邱安筠趁著她彎腰放下自己的時候拿出手帕擦著她臉上的汗,有些心疼地說:“要休息的是你吧?!?br/>
洛婉宣順勢在她身邊坐下來,“我還好?!彼植皇巧碛兄夭〉那癜搀蓿X得自己的身體素質比邱安筠好多了。
但是看在邱安筠就覺得她是在勉強自己,明明已經喘氣喘得很厲害了還要嘴硬。
洛婉宣此時正看著山下,感受著石板的冰涼,安靜下來之后覺得自己眼前一片紅光,有時會看見車隊中的伙夫,有時候又變成了那個圓臉鏢師,到了最后甚至變成了躺在血泊里的邱安筠。
她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異能有些失控了,但卻沒有辦法停下來。
隱約中又回到了那個一片雪白的實驗室,她看見邱安筠正拿著針管向她身體內注射著什么……
“婉宣,婉宣……”她身穿白大褂一邊注射一邊叫著自己的名字。
邱安筠發(fā)現(xiàn)身邊人的不正常就一直叫著她的名字,企圖能叫醒她。
洛婉宣背后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婉宣,婉宣……”
洛婉宣還是沒有回應,邱安筠看著四周寂靜的樹木一咬牙調動自己體內的異能企圖助她安撫亂竄的異能。
但是她的異能被困在這具身體內,沒辦法完全施展。前些日子還能用異能建立屏障,現(xiàn)在卻連最基本的輸出都做不到了。
她將異能凝結在洛婉宣的頭部,企圖喚醒她。但洛婉宣本身警惕性非常高,她還沒有靠近就被震開了。
她趴在地上一口血吐出來,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要被震碎了。
洛婉宣腦中針扎似的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指甲已經掐到了掌心的嫩肉里。
這不對,洛婉宣躺在實驗室的床上,他現(xiàn)在應該在大褚而不是實驗室,她已經死過一次了,已經從這里逃離出去了。
洛婉宣的眼神開始不停地變換。
邱安筠應該穿著深色的宮裝,看起來清冷華貴,而不是穿著眼前廉價的白大褂。
等眼前人靠近洛婉宣的時候,她不顧身上的禁錮,掙扎著坐起身來,出其不意地搶過旁邊托盤上的手術刀扎進自己大腿。
疼痛讓她全身痙攣,但也讓她清醒過來了。
“你沒事吧?”她一醒來就看見倒在一旁的邱安筠,連忙起身把她扶起來。
洛婉宣拍著她身上的泥土,扶著她的胳膊坐在石頭上,拿出別在衣服上的手帕擦掉她嘴上的鮮血。
“沒事?!鼻癜搀蘅粗自谧约貉矍暗娜说?。
洛婉宣給她一個白眼,“都吐血了還說沒事?!彼炖锉г?,臉上卻全是關心。
“把這個吃下去?!甭逋裥麖膽牙锬贸鲆粋€小瓷瓶,這是她母親煉的藥,當時想辦法留下來了一顆。雖然邱安筠已經吃了一顆了,再吃一顆用處不大,但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藥丸苦在嘴里但甜在心里,邱安筠看著洛婉宣的表情變得很柔和。
“還笑!”洛婉宣一瞪眼邱安筠臉的笑就收回去了,“平時也沒見你多愛笑啊?!?br/>
邱安筠臉上的笑容像是開在冰雪中的紅梅,洛婉宣被她晃得有些發(fā)暈。
邱安筠拉著她的手,低下頭將臉埋在她手里,感受著洛婉宣雙手的溫度,也撫平著內心的后怕。
洛婉宣感受著手心的溫度一時有些發(fā)愣,臉上泛著紅暈,連帶著脖子都有些發(fā)紅。
“起,起來了?!甭逋裥ぶ弊有÷曊f道。
邱安筠抬起頭扯著她的手將她拉起來坐在石塊上,“你剛才嚇到我了?!币悄阌肋h醒不過來而我又救不了你怎么辦?
洛婉宣以為她說的是被自己的異能傷到的事,安慰著說:“要是我下次出了什么問題你就離我遠一點。”免得再一不小心被殃及。
邱安筠看著婉宣的眼睛,“不,我會一直在你身邊?!?br/>
洛婉宣有些不適應地轉過頭,她覺得邱安筠有時候真是固執(zhí)得可愛,“那,那你站得離我遠點啊!”她有些不放心地囑咐。
不過她扭過頭去了也沒有看到邱安筠到底有沒有點頭。
邱安筠看著洛婉宣紅潤的臉龐心里仍舊有些擔心,害怕她還沒有緩過來,就問:“現(xiàn)在沒事了吧?”
洛婉宣坐在石頭上,感覺到石板上絲絲的涼氣,“沒事,不過這個地方不簡單?!?br/>
“這里有問題?”邱安筠皺眉聲音提高了些,她現(xiàn)在異能受阻完全感受不到。
洛婉宣站起身順便把邱安筠也拉了起來,后退兩步道:“站在這里別動?!?br/>
邱安筠不問為什么,只是說,“你小心點?!?br/>
洛婉宣點頭,她繞著石頭轉一圈,剛開始來的時候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但是她的幻覺出現(xiàn)得莫名奇妙,邱安筠是不可能有這樣的能耐的,那剩下的就是外力了。
她們所坐的石頭約有兩尺見方,表面平整,下半部分埋在土里。石頭邊還能看見圍繞著它生長的小草。
終于繞到石頭背部的時候洛婉宣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
“你過來看?!甭逋裥自谀抢锍癜搀拚惺帧?br/>
“怎么?”邱安筠彎著腰走過去也蹲在邱安筠身邊。只見石頭陰涼處有幾片掌狀的葉子。
“這是……”邱安筠有些不確定,右手撥開葉子想要去去看下面的根莖。
“人參?!甭逋裥曇粽龓еd奮。
“來來來,挖出來?!甭逋裥呎f邊動手,“這根人參起碼有三千年。”先前讓她產生幻覺的恐怕就是這東西。
她最近異能使用過度還沒有完全恢復,精神上很是疲憊,被這小東西一引導就產生了幻覺。
邱安筠看著她動手也伸手幫忙,兩人用手輕輕刨除泥土,生怕傷到下面的根須。
等把人參全部挖出來,洛婉宣提著它的葉子笑著說,“又撿到寶啦!”
“這根人參你打算怎么辦,賣掉?”邱安筠看著她的笑臉問。
洛婉宣一聽就連忙把人參收到背后,生怕邱安筠真給賣掉了,“怎么能賣呢,不僅不能賣還要好好養(yǎng)著。”
她以前養(yǎng)的藤蔓被她當作標槍投出去了,現(xiàn)在遇到這么好的東西肯定要養(yǎng)著當打手啊!
大褚的植物很少有變異的,但是靈氣充足的卻不少,比如她宮里的那顆桃樹,和院子里挖到的小草。
這顆人參已經在長久的時光中進化出了自己保護自己的本領,只要她稍加引導就能變成最強的攻擊手段。
“我剛下還在想要怎么去救鏢局里面的人呢,現(xiàn)在終于有方法了?!甭逋裥粗掷锏娜藚?,把它用異能包裹起來,讓異能慢慢滲透進去,直至被她馴化。
“我們先進涼關吧?!甭逋裥粗鴿u漸西斜的太陽,按照邱安筠的身體晚上住在山中只怕要出問題。
她們現(xiàn)在正處于山口旁的深山中,走著回去的話肯定趕不上關城門的時間,洛婉宣看著玉立在自己身邊的邱安筠笑得有些神秘,“想要再玩一次嗎?”
“?”
還沒等邱安筠回答洛婉宣就雙手從側面抱住邱安筠的腰,腳下踩著植物的葉片飛身而去。
有時是葉片在腳下傳送,有時是枝條纏在腰上又送給下一跟枝條,風吹過兩人的臉龐,揚起的發(fā)絲交纏,腳下就是青山看起來像是將整個世界都蹋在腳下一樣。
等到落在山腳下的時候洛婉宣將邱安筠放在地上,長時間腳沒有粘地使得她腿有些發(fā)軟,整個人撲向洛婉宣,雙手交纏在她脖子上,像是把她熊抱在懷里一樣。
等扶著邱安筠的腰站好,洛婉宣才說,“我抱你一次,你抱我一次,打平了?。 辈贿^邱安筠的腰真的好細,手感好好。
邱安筠看著她所有沒有說的話都像是藏在眼睛里一樣。
洛婉宣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假咳一聲道:“我們先去找家客棧吧。”
“嗯?!鼻癜搀撄c頭,不過走的時候伸過手將洛婉宣的手握在手中。
涼關看起來跟大褚的城鎮(zhèn)不太一樣,有著邊關獨有的特色,比如說土黃的墻壁,帶著遮擋風沙頭巾的少女,還有穿著皮衣露著膀子的大漢。
城門不遠處就有一家當鋪,洛婉宣進去把邱安筠給她的羊脂白玉鐲子當了,最近涼關戰(zhàn)事緊張,就算身有寶玉也當不上太高的價錢。
“五百就五百,但是你得給我添十兩的碎銀子?!?br/>
“好好客官稍等?!碑斾伬习迳侣逋裥椿冢苯訌墓衽_下面拿出5張一百的銀票,順手給了她一袋子碎銀子。
洛婉宣扔著手里的小錢袋子出來,“走,去找客棧?!?br/>
街上隨處可見牽著馬佩戴者刀劍走過去的士兵,時不時還會遇到一小股的匈奴人。
兩人走到一家客棧門前,門口的小二正靠著門柱打瞌睡,看見兩人連忙迎上來,“兩位里面請?!?br/>
他引著洛婉宣和邱安筠到掌柜面前,“您二位是打尖還是住店?”
“兩間上房?!甭逋裥酉乱诲V銀子說。
“好勒?!闭乒裾郎蕚鋸南旅婺贸鰞蓚€房牌放在柜臺上。
“一間就夠了。”邱安筠越過洛婉宣直接把天字一號牌子拿在手里,“走吧,住一起安全一些?!?br/>
洛婉宣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邱安筠拉走了。她邊走還不忘邊吩咐,“把飯菜送到屋里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