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淳點了點頭,眼前的瘦弱少年,身影單薄,心中的溝溝壑壑卻能連成山脈。????火然?文
說話不急不徐,娓娓道來,可要比那些心思詭譎的朝臣說得透亮多了。
如果不是文奉有意掩蓋其風華,或許早就名動天下了。
他對生命的看重,對禮法的維護,對泱泱之眾的悲世情懷,讓人高山遠止。
當然了,上邊瑞王的想法,也是所有認識文琪人的想法,其實文琪沒有名動天下的原因很簡單,他是個假爺兒們呀!
就在傅淳思緒飄遠的時候,吳孫回來了,吳孫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從食盒里抽出一碟子糕點,放在桌子上。
白色的玉盤內(nèi)擺著六塊糕點,綠色糕點,晶瑩剔透,上面還刻著花紋,玲瓏精致。
文琪舔了舔舌頭,也不管那兩人,從那盤子里拿出來一個,放到鼻尖閉著眼睛吸了兩口氣,兩道清眉耷拉下來,小嘴嘟了一下,這種小表情很快收住。
有點小情緒地把那糕點放入瓷盤里,又輕輕把盤子重新裝入食盒,后面動作很是若無其事,推到傅淳面前,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吃!”
傅淳皺了皺眉,兩手抵住了向自己這邊推過來的食盒:“怎么,你不是喜歡吃甜食嗎?推過來做什么,我一個大男子,十歲后就不沾這些甜食了?!?br/>
天下讓人憋悶的事有很多,比如有人說要給你驚喜,等你打開以后原來是只死老鼠,文琪就是這種心情。
聽著后面一句話,文琪皺了皺眉,又向傅淳那里推了推食盒,收回右手捶了錘胸,很豪氣的說了聲:“我也是男子!是男子!”
被傅淳那句刺激的很是不滿,嘀咕了一句:“綠茶就是綠茶,糕點就是糕點,摻合到一塊不倫不類!”
當然,這是某人不喜歡這個吃食而已,給糕點里加豆沙之類的不也是同樣道理嗎?討厭一樣東西那是很不講道理的好吧!
傅淳看著那個小模
樣,手心癢癢,就算是使小性子,都讓人討厭不起來,無論何種表情,都豐富純真,就這樣一輩子也挺好,只要他肯,對吳孫道:“去,換一份紅棗味道的糕點!”。
傅淳的特殊照顧,讓文琪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不愿在生活中和傅淳有什么過多的交情,慌亂地站起來,帶動著屁股下面的椅子晃悠了一下,對著傅淳擺了擺手:“我要說的都已經(jīng)說完,先這樣吧!我先去吃點早點。你好好斟酌,如果覺得可行,回頭再詳談!”
傅淳看著文琪逃也似的動作,眸子暗下去,瑞王府和玉之說說笑笑,晉州看玉之的眼神盡是風情,自己就這么可怕?讓你這么避如蛇蝎,我傅淳看上的人,哪容得別人染指,就算是玉之也不行,聲音就有點沉:“等等!”
文琪扭過頭來,傻傻的看著傅淳,剛那人還安靜的神情,現(xiàn)在眼神如漩渦,似要吞沒什么,又似強壓下去的火焰。
你不是不想和我扯上關(guān)系嗎?我偏要把你握在手心,就算是玉之,又怎樣,本王偏就不讓,傅淳道:“我同你一起去!”
文琪心道,你看不出我在婉拒你嗎?不過一頓早餐而已,這傅淳怎么了,又犯病了,至于嗎?本公子不與你計較,點了點頭。
兩人從衙門走出來,沿著朱雀大街直行半刻鐘后,走到一個十字路口,道路兩邊擺滿了各種吃食,空中飄蕩著各種香味,有香甜軟糯,有鮮美可口的,有辣味四射的。
文琪對這種吃食是招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肚子叫喚的更歡快了,好想捂臉,偷眼瞄了一眼某王爺,某王爺正看自己呢,好尷尬,拍了拍肚皮,小聲呢喃:“我不是嘴饞,我是餓了?!?br/>
傅淳看著這人嘴硬的小模樣,唇角上翹,附和道:“嗯,你是餓了?!?br/>
這種打哈哈的話,您老可以不接的呀,臉上略有泛紅,抬腳向前面小攤走去,唉!走么走不了,又扯了扯,還是動不了,扭頭,看
見傅淳抓著自己的衣袖示意自己看旁邊的酒樓。
文琪擺了擺手,傅淳蹙了蹙眉。
文琪道:“小攤上的東西更好吃,之前隨趙兄一同吃過一次棗糕,我覺得就挺好吃的。”說著還用手把那香味向自己鼻尖扇了扇,肚子又叫喚了一下,文琪道:“味道好香!”
本來很安靜的傅淳,在聽到文琪不經(jīng)意間提到玉之,眼看向遠方,還是故作隨意地問了出來:“你喜歡玉之?”
文琪聽到趙承眸的表字,“玉之”,臉上露出了羞赧,心漏跳了一拍,掩飾道:“別在我面前提他,我不認識他”。
又不可抑制的輕笑了一下,收住笑,發(fā)了句牢騷:“不就是幾筆破畫嗎?他這人就是個口無遮攔的”。向前快走了兩步,故作生氣:“五叔,在我面前提他作甚?”。
又深覺不對,自己穿的是男裝,只不過提到那人名子而已,自己怎么就有點犯傻。傅淳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又搖了搖頭,不可能!身邊這人可是王爺,男男女女,青樓小館什么的也不陌生。
咳了咳,兩臂上下舉了舉,做了個很爺們的訓練:“我不是斷袖!”
傅淳聽著文琪對某人不是很高的評價,嘴角上翹,又想了想,覺得不對,身邊這人,只要不是正事,說話有時是靠不住的。
若真討厭玉之,哪有這么多豐富的表情,不過是問他一句,他腦子里就想了這么多,如果不是把某人放在心里,能不經(jīng)意間說這么多嗎?你滿腦子里,滿眼都是他嗎?站在你身側(cè)的人是我,玉之能為你做的,我也可以,玉之給不了你的,我可以給你,我寧愿你一生不嫁不娶,哪怕不屬于我,也不能屬于任何人,你身側(cè)如果站著一個人,只能是我,用手扣住了文琪的左肩,眼睛盯著文琪:“你是說真的嗎?不愿提及玉之,是不是很煩他?”
文琪“哎呦!”了一聲,嘴里抽了一口涼氣,扣著自己肩膀的骨頭好疼,裂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