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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媽媽 激情 傅則慕的公司在進

    傅則慕的公司在進行股東招募,他也就忙的很多時候無法趕回來吃晚飯,但無論如何他都會回來,沒有在外面留宿過一次。我很心疼他這么勞累,市里那套小房子也沒有賣掉,我告訴他如果太晚了可以去那住,不用非得趕回來,盤山公路真的有些繞,晚上光線不足,我實在擔(dān)心他。

    沒想到他反倒笑笑:“如果我不拿要趕回家陪老婆這個借口開車回來,他們肯定要灌我喝酒灌的更醉?!?br/>
    “沒辦法中國都是酒桌上談生意?!蔽蚁敫祫t慕一直在國外讀書,一定對這樣的場面不太習(xí)慣。

    但令我驚訝的是,傅則慕反倒搖搖頭:“在酒桌上談的生意,不需要我親自出馬,而能讓我親自出馬的,即便是酒桌上也是談不了的?!?br/>
    我被他繞暈了,伸手裹住他,貼在他緊實的后背上,“你太辛苦了,早點休息吧?!?br/>
    他任由我抱著,不動,輕輕說:“我不辛苦的,我只想讓你生活的更好?!?br/>
    我知道他說的不只是生活,他還想要我的病治好,還想要等公司穩(wěn)定了就撒手不管,與我滿世界走,我們還說好了要一個孩子。

    我都懂,但是我太年輕了,又或者,是我的病情始終反復(fù)不定。

    漸漸地他回來的越來越晚,有時候竟然還帶了酒氣和香水味,盡管他刻意洗澡過后才來到床上,卻還是被我聞了個真切。

    傅如斯會偶爾來這里看望我們,但我卻并不是有什么話都會告訴別人的人,傅如斯也會主動問我和傅則慕關(guān)系怎么樣,我說好,她也就不再過問。

    王姨來到傅家之后確實幫了很多忙,不僅將家里家務(wù)整理的井井有條,我的三餐也有了著落,也就是說我望著窗外發(fā)呆和拉琴的時間更多了。

    王姨不和我說什么話,或許也是我不夠熱情,讓她覺得冷冰冰,我很想解釋,但我卻沒能開口。

    我的病情再一次難以控制的時候,是我發(fā)現(xiàn)傅則慕的襯衫上有洗不掉的口紅印,我將那件價值不菲的襯衫剪得細碎,丟到了門口,傅則慕回來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飛奔著跑上樓,那時候我已經(jīng)吞了很多當(dāng)初心理醫(yī)生開的幫助我睡眠的藥物。

    我被拉進醫(yī)院去洗胃,朦朧中我記得那根管子穿過我的喉嚨在我胃里抽吸的惡心感覺,但我睜不開眼睛,我也仿佛能聽到傅則慕在我耳邊說話,他不斷地道歉不斷地解釋,他已經(jīng)將那個故意在他襯衣上留口紅印記的秘書開除了,說到最后我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或許是我深深睡著,或許是他不再開口。

    我似乎做了很長很長的夢,我夢到了江昭和奶奶,再遠一點,我看到了經(jīng)常吵架的父母,我像是將我的整個人生又回憶了一遍,但可憐的是,難過的事情太多了,而讓我感到安全,幸福的時刻又太稀少。

    那次自殺未果之后,我的胃經(jīng)過很長一段時間的修養(yǎng)才又恢復(fù)正常,醫(yī)生說好在送來的及時,沒有傷害到神經(jīng),所以服藥自殺的后遺癥只是暈暈乎乎了幾天。

    我不知道是不是傅則慕和王姨囑咐了什么,那之后王姨并不是像以前一樣放我一個人安靜地呆著,她時不時的就要來看我一眼,像是在監(jiān)視我。

    很快兩年過去了,我改了名字,喚作林羽蒙,他們也都習(xí)慣了喊我蒙蒙,卻不知道這其中的意思。

    兩年里,傅則慕的車子換了又換,現(xiàn)在的車子已經(jīng)是我看不懂的牌子了,他有時候會很忙,早出晚歸,有時候又會閑下來帶我出去走走。

    我們走的越來越遠,印尼,新西蘭,捷克,在一次旅行回來之后,是我二十二周歲的生日,傅則慕將我拉到民政局,蓋了戳。

    他一直迫不及待,直到那兩張鮮紅的證書放在他的手上的時候,他才終于松了口氣,緊緊的擁抱我:“蒙蒙,我終于用這張證書把你鎖住了?!?br/>
    鎖住了什么呢,看著他笑,我也跟著喜悅,但喜悅這件事已經(jīng)與我絕緣了。

    恐怕是鎖在了婚姻的圍城吧,我總是無限悲觀。

    王姨帶王攀來傅家求傅則慕幫忙安排給王攀一個工作的時候,我正下樓去拿茶水,走到樓梯見有人我便習(xí)慣性的的回去了,我并不愿意見人。匆匆一瞥,我看到了王攀那雙眼睛,直覺里便覺得不喜歡,所有含著善意的內(nèi)心善良的人眼神不是那樣子的。

    他就像是一個完完全全邪惡狠毒的人,我那時候在想,但也是我太敏感了,我被傅則慕保護的太好。

    那之后的日子太平淡,平淡到葉瀾畢業(yè)了,在省隊里打籃球,閑暇的時候會找我來一起出去逛街,她總喜歡給我買一些小玩意,盡管那些東西在我后來病發(fā)的時候被我撕了個粉碎,但我現(xiàn)在還記得那些小禮物帶給我的不同的歡喜。

    江昭也畢業(yè)了,在游泳隊里也是名列前茅,但我不知道的是葉瀾和江昭竟在同一個訓(xùn)練村。

    我去找葉瀾的時候,剛好看到了江昭。

    幾年不見,他又長高了一點,變得更加健壯,但他形單影只,一個人孤獨的走著,和周圍其他勾肩搭背其樂融融的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來不及躲,于是和他遙遙望著,他也看到了我,頓住了腳步。

    葉瀾推我:“怎么不走了?”

    然后她看到了江昭,疑問道:“你們認識???”

    我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個笑的表情,向著江昭點點頭,然后和葉瀾離開了。

    我想我印象中的江昭始終是那個站在茫茫雪中被凍的發(fā)抖,告訴我奶奶最后和他說了什么的那個少年,我想我其實是原諒了他的,愛過所以原諒,而現(xiàn)在不愛了,就談不上原諒了。

    葉瀾笑:“江昭可是我們訓(xùn)練村里最受女生歡迎的人了,怎么?看樣子和你有故事啊?!?br/>
    我被她盯得不舒服:“怎么可能,我已經(jīng)是個已婚婦女了啊!”

    葉瀾也點點頭:“也對,只是江昭一直不談戀愛,不知道是不是惦記著誰?”

    我聽見了,心里一頓,卻沒說話。

    我想到了田彤彤,她和江昭不也是有一段故事嗎?我只是想了想她,并非想要見到她,但我卻沒想到我不僅見到了她,還是在傅家里。

    她握著傅則慕的手,兩個人看起來你儂我儂,王姨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是不是識相的走開了。

    我站在樓梯上,反倒成了最不識相的那個人。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我的語氣很不客氣。

    田彤彤卻似乎根本不怕,她笑了笑,十分自然的松開傅則慕的手:“我來看看你。”

    “滾!”我?guī)缀跏呛鹬f出這句話。

    田彤彤黑著臉卻是壓抑著怒氣,踩著高跟鞋搖曳身姿的走了。

    傅則慕似乎根本不想解釋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反倒走過來問我:“你和她……認識?”

    “你呢?你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你們剛才又在吵什么?”

    我是聽見爭吵的聲音過來的,所以看起來田彤彤更像是在撒嬌討好傅則慕的樣子。

    “她在我公司工作,剛才也是因為公司的事情起了爭執(zhí)?!备祫t慕說著,過來拉我的手。

    我卻躲開,“別碰我,這只手她拉過,我嫌臟?!?br/>
    傅則慕看著我,用那種,看病人一樣的可憐的眼神。

    與我而言,像是一種激怒我的條件反射,于是我發(fā)狂似的開始砸東西,我在發(fā)泄著當(dāng)初田彤彤背叛我與江昭在一起的憤怒,我也在恨自己的無能竟然讓這個女人又出現(xiàn)在我丈夫的身邊。

    我砸碎了一切,嚇得王姨站在一旁不敢靠近,傅則慕在我沒有力氣的時候抱住我,輕輕地安撫我。

    “冷靜一下,我和她什么都沒有,如果你不喜歡她,我馬上把她開除?!?br/>
    他說的信誓旦旦,但我還是在接下來的幾年里,不斷地看到她。

    以至于她就像是一根哽在我喉嚨里的刺,越刺越是潰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