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雖然很少出來閑逛,但這城里的人也不是從未見過他的。..cop>他們見識過少帥冷著臉一言不發(fā)將抓出來的奸細槍斃時的殘酷,也見過他號令軍隊時的威嚴,已經(jīng)平時不茍言笑的疏遠。
不管從哪方面看,他都是個很難接近的人。
更別說是女人了,這么多人,還真沒有哪一個見過有女人能成功近了少帥的身。
都不用他本人出面,身邊隨時跟著的小廝、警衛(wèi)員就已經(jīng)出面解決了。
再是難纏的女人,也不敢拿自個兒的胸口去堵槍口。
乍一聽說梅蘭苑的這位新紅人和少帥有牽連的時候,大家其實說到底都是不太相信的。
只不過,沒有誰有那個膽子去試探而已。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假如這姑娘真跟少帥府有關系呢?就算不是和少帥本人,就算不是男女之情,那也值得他們斟酌一二了。
但是現(xiàn)在……
看著臺上的那兩人,不知有多少客人悄悄地將手藏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掐自個兒的大腿。
這該不會是他們的幻覺吧!
那個和姑娘輕聲說話的人,真是少帥?
瞧瞧那溫柔的眼神,瞧瞧那護短的架勢,誰敢說這兩人之間沒有什么特殊關系,他們把頭砍下來當球踢!
秦高的一張胖臉更是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真恨不得甩開膀子給自己兩耳光。..cop>還想讓人家把大腿伸出來給他抱,玩一出狐假虎威。
都調戲到人家的女人身上去了,他怎么不上天呢!
秦高背后冷汗淋漓,雙腿都像是支撐不起身上肥肉的重量了,顫顫巍巍地發(fā)著抖。
待會兒,那位少帥堂兄該不會一下來,就給他一槍子兒吧?
他肚子上的肉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悄悄看了看上頭的兩人,腳步往后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再挪了一步,然后轉身就要逃走。
比起抱不著的金大腿,他的小命顯然更重要??!
奈何才剛跑出去一步,后領就被那兩個少帥府的小廝中的一個拎住了。
這么重的分量,在這瘦小的小子手里卻顯示沒什么感覺,跟拎小雞崽兒似的就把他放回了原地:“老實待著別動!否則……”
下一刻,秦高就感覺后背有什么東西抵住了他。
他頭皮發(fā)麻,大顆大顆的冷汗從額角低落。
慘了慘了,這一趟是真的來錯了……
那兩個小廝見他終于老實了下來,這才收回了手里拿著的槍。
少帥沒吩咐,他們可不敢將人就這么放走了。..cop>誰知道這家伙會不會又跑去哪兒借著這層隔得遠遠的親戚關系作威作福,敗壞他們少帥的名聲?
臺上的兩人并未注意到這一幕。
尤思靈聽到秦崇元的問話,頂著那張涂滿了油彩的臉,勾唇一笑:“我?嚇到?就憑他嗎?”
她抬起下巴,一雙眼兒隨意看向了臺下秦高的方向。
這樣子,嬌俏又嫵媚,還帶著一股子強勢而自信的感覺,偏偏讓人反感不起來,只覺得她比之前站在臺子上唱戲時還多了些鮮活勁兒。
臺下追了這么些天的戲迷也恍然:這姑娘說話時的聲音也挺好聽的啊,不比唱戲的時候差。
特別是剛剛那一眼瞟過來。
明明只是對那秦高不甚在意的一瞥,他們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說真的,長這么大,他們還真就沒見過比這女子更有風情的女人。
俗而不媚,嬌而不艷,簡直是個尤物!
哪怕看不到她具體的長相,都讓人輾轉反側,寤寐思服。
若不是有少帥府的旗子擋在前面,從尤思靈出現(xiàn)以來,估計不知道有多少老爺少爺?shù)南雽⑺Щ馗チ恕?br/>
就算不能娶回家,有一次親近的機會都好。
奈何……
一看到站在她旁邊的秦崇元,以前還心存僥幸,打算觀望觀望再行動的那些人頓時打消了所有的想法。
他們可不是秦高。
對少帥府的槍口,他們是一點兒、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的。
“嗯,他沒什么可怕的?!庇人检`說話的語氣其實并不算客氣,換一個人趕在少帥面前拿喬,估計會換來一張冷臉。然而此時秦崇元卻比之前還要溫和了,眼中都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他嚇不到你?!?br/>
明明也沒有什么親昵的舉動,甚至兩個人還隔著點兒距離,其他人愣是感覺到了一種比打情罵俏還讓人難以直視的氛圍,好像他們這些吃瓜群眾都不存在了似的。
更關鍵的是,這其中一個還是少帥!
誰見過他這么哄著別人的?。烤退闼挠H爹大帥還在城里主持大局的時候,都沒見這位有冷臉以外的表情。
大帥夫人以前還以為兒子的臉出了問題呢!
尤思靈卻好像并不覺得秦崇元對自己的態(tài)度有多么難得,她斜睨了秦崇元一眼,卻有著她自己都未發(fā)現(xiàn)的熟悉和親近:
“你先等著,我去后面將臉上的妝給去了,悶著難受?!?br/>
秦崇元自然不會拒絕,點了點頭。
眼見著尤思靈就要離開,臺下的眾人嘆了口氣。
好戲沒了。
秦高更是渾身冰涼。
剛才有那姑娘在,秦崇元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F(xiàn)在那姑娘如果走了,他豈不是就要被收拾了?
秦高打了個哆嗦,緊緊地盯著臺上:別走啊,別走?。∧銈儌z再聊會兒不成嗎?等時間長一點,說不定人家少帥事務繁多,就把他這樣的小人物給忘了呢?至少,怒氣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會那么重了不是嗎?
“等等!”
一個男聲響了起來。
秦高反射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難道他一不小心真的叫出來了?
但其他人并未注意到他此時的動作,反而看向了另一邊。
尤思靈正往后面走的腳步也是一頓。
今天到底是個什么日子,她連卸個妝都得一波三折了是吧?
發(fā)聲的那人已經(jīng)從角落里站了起來。
他穿著一身讀書人的長袍,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無框眼鏡,一張年輕的臉長得也挺英俊。
看上去明明是一副儒雅俊秀的打扮,卻莫名地讓人覺得有些小氣浮躁,沒有那種男兒的氣概。
但是,其他人卻一下子來了精神。
秦允成!
少帥府的二少爺!
剛才的秦高關系尚遠,現(xiàn)在的秦允成可是秦崇元的親弟弟??!
所以,他們這是要圍觀一對真兄弟爭搶女人的戲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