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局變2
綠蒙蒙的光點順著凌直的傷口涌入了他的體內(nèi),不多時,全身都開始泛起微微綠芒,忽明忽暗,仿若在呼吸一般。
芷溪真心是以為凌直要死了,就算自己現(xiàn)在破入第四魄階甚至是第五魄階她都覺得已經(jīng)救不了眼前躺在地上的男孩了。絕望、無助,到了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她迷失在了自己的世界當中。
神印,卻是在這種極端情緒下顯化了出來?,F(xiàn)在與其說是芷溪在救凌直,不如說是這道神印在救凌直,芷溪已經(jīng)是處在半昏迷狀態(tài)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這道魂印在主導。自芷溪身體上溢出的光,憑空出現(xiàn)保護兩人的半球形光罩,無一不是它所為。
至于這道神印為何是橫的而不是像上次一樣是豎的,那就無從解釋了。本來擁有神印的孩子就少,哪有那么多與神嬰有關(guān)的資料?
陰鷙的少年被神印的力量掀飛到了遠處,深色的眼圈中發(fā)著怨毒而冷冽的光芒,他不甘心,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了,近在眼前的獵物卻不能得到,此時若是退走,那么先前付出的努力便全都付之東流,從搜尋兩人的蹤跡開始,也不知道花費了多大的努力。要知道不同年齡段的孩子在這林中是分隔得很遠的,光是跨越兩地的距離他就花了一番功夫,更不要說到了這片區(qū)域之后的尋人,布置陷阱還有戰(zhàn)術(shù)準備和費去的實際戰(zhàn)斗了。
就這么退卻了,實在是不甘心。
不退呢?遠處女子不知從何處借來的力量,輕易地就把自己的攻擊化解了,這還怎么打?重傷了其友,她不可能不作為,而且對方此時很明顯只是防御而已就輕傷自己了,若是真的發(fā)起瘋攻過來的話會有多么可怕?他不明白,但不可能傻到用自己的命去試。(本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nb)若他真有這種勇氣與直爽的話也就不至于布置陷阱與暗箭傷人了。
光幕中的女孩先前明明只有三魄的實力,這個時候卻讓他捉摸不透了。對于一個戰(zhàn)比自己年齡小好幾歲的小孩都會謹慎到預先精心布置陷阱的人來說,此時他面對芷溪真的沒有把握再出手了。
他狠狠地盯著光幕中背對著自己的女孩,那份怨毒就像是要將空間都給扭曲掉一般。培元液在凌直與芷溪看來沒有什么,對于天子閣中的競爭者來說可是什么都比不上的珍寶,他自己是被這東西給毀了,亦是在它的幫助下重生了。成敗,都曾因這東西而起,此時近在眼前卻得不到,怎能不揪心!
一聲悶哼響起,瑩瑩綠光只是竄入凌直體內(nèi)一息時間而已,竟就那么讓他醒轉(zhuǎn)了過來。此時那傷口的恢復速度出了用恐怖形容之外再也找不到什么更加貼切的詞了。晶瑩的光絲在那傷口處搭起了橋梁,一根一根迅速地架好,短短幾秒鐘過去而已,就已經(jīng)變成了一張細密的網(wǎng),血肉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在光網(wǎng)上迅速凝結(jié),也就是這時,凌直睜開了雙眼全文閱讀。
好痛,胸口被貫穿都不曾這么痛過,凌直望著失去意識的芷溪,心中除了悔恨與歉疚之外,是無盡的酸澀,就像是數(shù)把螺絲刀在絞他的心一般,喉頭一甜,一口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那張本如天使般姣好的容顏而今在眼前卻是被淚花浸得如霜打過一般,她睜著眸子,里面卻空洞洞沒有一絲光彩,她的淚還在涌著,卻早已失去了意識,豆大的淚水從兩頰劃過,匯在瓜子尖一般的下巴處,像是聚了世間所有的苦楚,一滴要將萬里綠地化成咸灘。
凌直眼中也是呼地噙滿了淚水,那個小時候發(fā)下的不再哭泣的誓言在這個時候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擊,兩側(cè)眼角同時溢出了晶瑩。
又是一息過去,凌直傷口上的綠光完全被血肉所代替,神印禁錮身體的力量終于被移除,那傷口潔白一塊,就像是新生嬰兒的肌膚一般,跟周圍的古銅色的肌膚相結(jié)在一起甚是不和諧,并沒有留下任何疤痕,就連周圍的血跡都不見了。
“砰!”
“停下來,不要在給我輸靈力了!”
凌直一把將失去意識的芷溪擁入了懷中,幾乎是嘶吼說著出來的,可那將因劇烈震動聲帶而變得沙啞的聲音又偏偏蘊含了無盡的溫柔。
神印隱去,芷溪周身的光芒也終于內(nèi)斂了下來。光幕暗淡,漸漸消散開來,漫漫如透明的花瓣飛撒,最后消弭得不剩點滴,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被猛地一拉,身子一緊,芷溪感覺好痛。凌直哪里還知道斟酌自身的力氣,早在看見她表情的那一刻就失去了分寸,此時被環(huán)住的女孩只感覺透不過氣來,身體無比虛弱。
.”,芷溪的聲音很小,斷斷續(xù)續(xù)的,都快聽不清了。
可在凌直聽來,這卻是仙樂神經(jīng)都比不上的喃喃。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臂,下意識的又緊了緊,再也不愿放開這具嬌軀。直到芷溪疼得輕哼了一聲,才發(fā)覺自己把懷中的人勒得受不了了。
芷溪以為凌直要死了,凌直又何嘗不是呢?
他以為芷溪在用秘法以命換命,畢竟自己受了這么重的傷,在他倒下的前一刻,也知道自己沒救了,如今活了過來,解釋就只有這么一個,哪里想得到懷中失去生理溫度的女孩還活得好好的。
兩人的頭搭在彼此的肩膀上,淚水仍是不住的涌著,不同的是,方才還蘊滿了無盡的悲傷,這一刻卻是說不出的愜意,歡欣。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是什么?如此問相信得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但“失而復得”無遺是其中之一,無需辯駁,體會過的人自然明白。
凌直也知道要有男子氣概,可是三個字卻是嗚咽著說了出來。
芷溪并沒有回話,輕輕地搖了搖頭,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這種動作自然可以感知得到。
這種時候,一個小小的動作比說任何話都能傳達出自己的意思。無聲勝有聲不就是這樣么,難道非要回一聲‘不要緊,不怪你’嗎?芷溪是個聰明賢惠的女孩子,自然不會這么做,即使此時虛弱的自己搖搖頭比說幾個字要多費好大的力氣她也仍沒有任何猶豫就這么做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