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屋外有人在砸門,那脆弱的房門被拍得簌簌發(fā)抖。
聶羽迷迷糊糊的走上去,“咚”的一聲輕響,腦袋撞在了門上,他終于有些清醒了,他輕輕的打開房門,看了看站在門外的胖子,這胖子正是當初將他從蜀山廣場外帶進來的兩人中的其中一個。
那胖子見門開了,立即換上了一副趾高氣揚的神態(tài),他昂著頭斜著眼睛看著聶羽的下巴,說道:“你就是聶羽吧,嗯,換好衣服跟我去做事,你小子現(xiàn)在權力可大了啊,幾十口人的性命都交到你手里了?!?br/>
聶羽本不是很爽胖子的這副表情,不過聽到如今他權力這么大,雖說聶羽不知道這有什么用,但是能得到別人的重視,也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情。
聶羽匆匆的穿好蜀山發(fā)下來的衣服,一件青灰色的長袍,頗有些古樸韻味,袖口處用黑色的細線仔細的縫上了“蜀山專用”四個小字。待整理完畢,聶羽走出門來,恭恭敬敬的對胖子說道:“師兄,有何吩咐?”
胖子看了看煥然一新的聶羽,滿意的說道:“嗯,你小子,穿著這身衣服看著還不錯嘛,不過今天你要做的事情穿這個有些不合適,來,師兄這給你準備好了。”
胖子將一件破舊的黑色粗布短打遞給聶羽,說道:“那,你要知道我們蜀山的修行是很苦的,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br/>
聶羽套好衣服,說道:“嗯,請師兄吩咐?!?br/>
“哈哈哈,你很上道啊,不錯,不錯。”胖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向前帶路道:“跟我來吧”
聶羽跟著這個胖子師兄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間很大的房間,在外面能看到很多人在里面忙碌著。
胖子走上前去,叫了聲“吳師傅”,就見得一個滿臉橫肉,比胖子大上一圈的中年大叔聞聲走了出來,一張口,帶著濃濃的蜀中口音,不滿的說道:“我說你這娃子,大清早的嚎啥子嚎,是不是覺得我吳三刀很和善吧?”
“吳師傅,您別誤會”胖子一臉賠笑神色,卑微的說道:“您看,上次不是您說廚房缺人嗎,這不,給你帶來了一個,聶羽快來見過吳師傅?!?br/>
胖子一閃身讓出了身后的聶羽。
聶羽恭恭敬敬的走上前,對著中年大叔行了個禮說道:“在下聶羽,見過吳師傅?!?br/>
“哈哈哈,好好,這娃子不錯”吳三刀哈哈大笑,滿身的肥肉亂抖,他用那油膩膩的大手拍著聶羽的肩膀說道:“娃子,不要拘束嘛,嗯,以后你就是我吳三刀手下的人了,錢胖子,你可以走咯,嗯,對了,等哈。”
吳三刀想了想,從房子里拿出一個黑色的袋子,遞給胖子,說道:“把這袋垃圾帶走,去吧?!?br/>
聶羽看了看一臉郁悶提著垃圾走了的胖子,旋即跟著吳三刀走進了這傳說掌握著蜀山命脈的重地——廚房。
“嗯,聶羽是吧,看你的樣子是新來的。得罪了李天逸他們了吧,不然怎么會被派到這里來?!眳侨兑贿呍谇懊鎺?,一邊嘮嘮叨叨。
聶羽仿佛是沒有聽到,沒有作聲,只是靜靜的跟在吳三刀的身后。
吳三刀繼續(xù)說道:“我也早就看不慣那小子了,仗著是蜀山大弟子就作威作福的,什么玩意兒。你放心,既然你來到我這了,我就會罩著你的,那小子還是不敢輕易在我的地盤上撒野的。”
聶羽抬頭看了看前面這個胖胖的身影,低聲喃喃道:“謝謝?!?br/>
“嘿嘿,你小子就是有些拘束,說啥子謝不謝的,生分——喏,這里就是你的活了,”吳三刀帶著聶羽走到廚房的后門,指著眼前一摞摞的木柴說道:“把這些柴劈好——丑話也說道前頭,我吳三刀雖然私底下好說話,但絕對是公私分明,午飯之前干不完,你就別吃飯了,什么時候干完,什么時候吃,規(guī)矩定好,沒有意見嘛?”
聶羽看了看木柴,點點頭,說道:“好的,沒問題。”
“給,柴刀”吳三刀遞給聶羽一把銹跡斑斑的破舊柴刀,拍著聶羽的肩膀說道:“好好干,小伙子天賦不錯?!?br/>
聶羽默默的接過柴刀,便開始了他在蜀山的第一堂修行課——劈柴。
說實話,劈柴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一次次的將柴放好,然后一次次的揮刀,這便是劈柴的全部,聶羽手中的破舊柴刀不知疲倦的揮動著,一次次的劈開木材,就看到那被劈好的木柴慢慢的越摞越高,時間就在這一次次揮刀中劃過。
兩個多時辰后,吳三刀將手中活干完,來到后門,看著已經(jīng)疊成整整齊齊的幾摞劈好的木材,滿意的笑了,他招手示意聶羽停下手中的活計,說道:“我就說你小子有天賦,不錯,年輕人,能吃得苦,耐得寂寞,很好。把這干完之后就差不多該吃飯了,小伙子,加油?!?br/>
吳三刀說完,便背著手走了開去,聶羽看著他走遠了的背影,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柴刀提起,依舊在重復那一次次揮砍的動作,只是在不知不覺中,這些動作依稀已有了幾分那夢中將軍手持鐵戟大殺四方的影子。
當聶羽將所有柴劈完,已是日上中天,他擦了擦汗,活動了一下已經(jīng)有些僵硬的身體,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吳三刀又站到了門口。
“走,吃飯”吳三刀言簡意賅。
聶羽將柴刀放好,小心翼翼的將木柴整理好,這才跟著吳三刀來到蜀山的用餐大廳。
用餐大廳,顧名思義,就是吃飯的地方,當然這里只是普通弟子吃飯的地方,掌門以及那些精英弟子肯定是不會到這里吃的。
“這是聶羽,我的人,以后給他多盛點飯。”吳三刀指了指身后的聶羽,大聲的對著面前盛飯的大叔說道。
“這自是省得,那還要你提,一定一定”盛飯大叔看了聶羽一眼,滿臉堆笑的說道。
他們打好的飯菜便來到一個空的桌子坐下,開始吃了起來,蜀山畢竟與道家親近,所以飯菜也以素食為主,全是些豆腐白菜什么的,唯獨吳三刀最為特殊,他小心翼翼的從懷里拿出一個油紙袋,慢慢的打開,頓時一陣香氣飄蕩在這大廳中,眾人齊齊望來,有幾個定力不足的,已是滿眼綠光,恍若餓了十幾天的瘋狗,恨不得立即上來咬上幾口。
吳三刀夾了幾筷子紙袋里的肉放到聶羽碗里,說道:“吃吃,乘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聶羽看著周圍如饑似渴的目光,有些不自然,說道:“這,大家都是……”
“管他們作甚,我們自己吃好就行”吳三刀大咧咧的說道:“這群人啊,自己沒膽子吃,那就只能看著我們吃,你要記住,在這蜀山上生活,一靠實力,二靠膽子,嘿嘿,這群慫貨?!?br/>
聶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將肉放到嘴中,細細品著,還別說,這還真是好吃。
當他們吃完飯,吳三刀吩咐了聶羽下午挑水的事情,便走了。
聶羽于是又開始了挑水的任務,從山間的小溪中將水挑到廚房那幾十個大缸里,怪不得蜀山的選拔會有提石鎖的考驗,感情是在這里用上了。
饒是聶羽體力充沛,將那幾十個缸補滿之后也是累得不想動彈了,吳三刀倒是沒說什么,只是吩咐了聶羽吃過飯后早點休息。
聶羽匆匆吃過晚飯,便回到自己的小屋,躺倒在床上,動也不想動。
從今天起,挑水,劈柴,他有一所房子,面朝云海,夏熱冬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