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約定.為了幫蔡良營救何冰.阿丹給蔡良派來了10名七水部最頂尖的斥候.其中還包括他自己.而到了距離蕭海里營地一里地時.眾人下馬.穿林步行.并由兩名斥候爬上樹頂.在高高的樹枝上奔跑如平地.為大家伙打探敵情.果然.這次來了兩匹巡邏鐵騎.而當蔡良剛剛被阿丹幫助埋身于積雪之下時.一回頭發(fā)現(xiàn)同伴們此時一個都不見了.
正在這時.一個不顯眼的位置.某處雪動了下.沖蔡良比劃了低下頭的手勢.蔡良這才算看到阿丹.不禁感嘆這些人的動作麻利.正想著.馬蹄和馬鈴聲由過道處由遠及近傳來.果然.兩匹鐵甲戰(zhàn)馬.上面馱著契丹冬季盔甲的契丹重騎士.從管道上路過了.蔡良則才長出口氣.剛才被埋在雪下.覺得胸腹都被擠壓著.呼吸都困難.而待上面的己方斥候確認后.這一行人便繼續(xù)出發(fā)了.
“就這么放走他們了.”蔡良大口喘著氣.問阿丹.
阿丹則一攤手:“要不然你還想怎么辦.殺人的事是你們輕騎營重騎營親兵隊的任務.我們那斥候的任務是潛伏刺探.”
“哈哈.阿丹將軍把蔡某說得跟殺人魔頭一樣了你.”
“但說真話.去乙葛部那次.不論那些被蔡將軍獻計除掉的那些鐵騎.就說直接殺死的.也超過在下這戎馬10年殺人的總數(shù)了.”
“因為你是斥候么……”
眾人邊走邊聊.反正樹上有自己的斥候放哨.當大約一刻鐘以后.樹上的斥候再度擺起停止前進隱藏的手勢.
這下阿丹吃驚不小.對屬下道:“這一路的巡查兵剛剛過去沒多久.這怎么又來一隊.難道我們暴露了.”
蔡良一聽這話也有點站不住了:“那怎么辦.”
“繼續(xù)埋雪下面.靜觀其變.”
“是.”眾人接到命令.再度一個個消失在地面.阿丹把蔡良埋到雪里后.自己挑了一個離道路比較近的地方.把自己埋藏于積雪之下.
和上次兩個直接路過的巡邏鐵騎不同.這次的兩個.有一個直接路過.還有一則猛地帶住了馬.往蔡良他們這邊不住地看.不僅如此.還叫來已經(jīng)前行有段距離的同伴.接著看那兩個契丹鐵騎巡兵彼此說了些什么.便駕著馬.走向蔡良等人藏身的地方來……
吉兇難料.蔡良、阿丹以及其他7名藏身于雪地的男人.此時都已把手搭在刀的繃簧上.一旦被發(fā)現(xiàn).立刻殺人滅口.不過隨著他們越走越近.眾人倒也聽清了他們的話
“唉.匡哥.你說郭統(tǒng)領是不是緊張過頭了.”帶馬到附近時.潛藏在雪地下的蔡良已經(jīng)能真真切切聽到了他們說的話.兩個士兵.一個比較長瘦.一個個子不高但敦實.
“怎么講.”另一個又矮又壯、被稱為匡哥的問.
長瘦之人道:“這冰天雪地.又天降大雪.誰沒事找這個節(jié)骨眼來偷營啊.”
“說的就是呢.”匡哥點頭稱贊.“不過我此前也聽人說過.說生女直人特別能吃苦.軍師買糧回來后.不是說那些劫匪都直接藏身于雪底下么.”
“真的假的.”高瘦男有些不信.“真待著大雪下面.就算不凍死也得悶死吧.”
“唉.我不也是聽郭將軍說的.”匡哥一邊說一邊跳下馬來.指指前邊的樹樁:“都頂著大雪轉悠這么久了.來這里歇歇吧.”
“來了.”瘦高男也跳下馬.和匡哥每人只在樹樁上分得半個屁股的位置.但總好過一直騎在馬上顛簸.而此前讓這兩個巡邏得精疲力盡的鐵騎巡邏兵駐足于此.還真不是蔡良沒藏好.恰恰是他們發(fā)現(xiàn)了這里有一個可以用來好好坐著休息下的樹樁.
“這雪地底下藏人.要我說就是軍師編造出來唬弄大將軍的吧.”瘦高男繼續(xù)請教.“讓我藏雪下面.那不等同于把自己活埋了.”
“哈哈.就是.”匡哥大笑.“那些人既然是騎射手.便當快馬游騎.躲在雪地里.不是把自己給綁在一個地方了.”
“還是匡哥分析得透徹.果然就是給你大將軍見過世面.不像我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就只好別人說啥咱們聽啥了”瘦高男連連點頭.
“我跟你說.”匡哥被么一吹捧.也來了精神:“就算他們生女直人能吃苦.可以藏雪地里的.可之后呢.大軍國境之時.他們萬一被踩了.那可就慘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瘦高男也這么笑著.
而雪地下邊藏著的阿丹這個時候正按照那個匡哥說的剛剛被那兩人一人踩了一腳.還好本來雪地厚.偶爾深一腳淺一腳的.倒也沒引起那二人的懷疑.而那兩個契丹兵士又坐在樹樁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胡吹海侃了半天.這才站起身.而藏身于必經(jīng)之路的阿丹.自然免不了又被兩個人各踩一腳.
忽然.那個匡哥在一腳踩著阿丹、另一只腳要往出邁時.忽然又把邁出的那條腿收了回來.這下整個人都站在了阿丹的身上.趴在積雪中的蔡良看著阿丹.阿丹則眉頭緊皺.又沖蔡良微微搖頭.告訴蔡良別沖動而這一幕.那兩個契丹兵士是看不見的.瘦高男正要去解馬的韁繩.匡哥則站在埋藏著阿丹的土地上若有所思.終于.他想起來了.狠狠地一跺腳.大步流星來到瘦高男旁邊:“我們應該巡邏的地方是七松口.這方向搞混了啊.”說罷三步兩步到了自己的馬匹前.解下韁繩翻身上馬.跟著瘦高的騎士一起上了馬.一溜煙地消失在了也大雪之中……
看附近再無外人.眾人趕緊上前從積雪中扶起了阿丹.讓阿丹坐在此前被兩個契丹巡邏兵看到的那個樹樁.阿丹被踩得一直胸悶.尤其是那個匡哥跺腳那一下.自己差點背過氣去.還好阿丹自己本身也是常年鍛煉.雖然調整呼吸調整了半個時辰.但最終還是把調勻了呼吸.
蔡良皺著眉頭道:“斥候長你要是不阻攔.我撲上去宰了那兩個小子.也會然他們死得沒有一點動靜的.”
“恩.我信.”阿丹坐在樹樁上點點頭.“但是.蔡將軍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