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梁羽飛披上了門口黑色的雨衣,皮鞋擦得錚亮。漫步雨中,一路發(fā)出“踏踏”聲音。他夜里總不閑著,特別是這樣大雨沉悶的日子。
今晚他要去的地方不遠(yuǎn),就在自己的轄區(qū)。夜來香飯店,今晚梁羽飛在那里與人有約。一個沒有約定的約會,沒有人知道結(jié)果。
屋檐下雨聲滴滴答答,小乞丐們蜷縮著在一起。還好這梅雨季節(jié),夜里不是那么的寒冷。黃包車夫們還沒有收工,這樣的雨夜他們能夠賺更多的錢,因?yàn)榭傆腥讼矚g在夜里出行。
街邊亮燈的人家很少,這不太平的年代,人人自危。入夜便關(guān)門閉戶,早早窩在被窩里,不是天塌下來,絕不出門看一眼。
半刻鐘的功夫,梁羽飛站在了夜來香飯店門外。這里倒還繁華,雨夜里,生意依然火爆。各色人等,雜陳其中。
伙計認(rèn)出了梁羽飛,手忙腳亂的撐傘迎了出來。生怕別人聽不見一般大呼:“梁警官來了!趕緊里邊請,二樓包廂一直給您備著呢?”
似乎并不是在迎接梁羽飛,倒更像是提醒飯店里的人,警察來了。有什么違法的交易,趕緊停了歇了。被抓個正著,可吃不了兜著走。
進(jìn)門脫掉雨衣,掃視眾人,喝酒的喝酒,劃拳的劃拳。都是些老面孔,有梧桐路的,也有別的地方的。他們可都是有證的,有證的‘良民’。
撣一撣褲腳的雨水,皮鞋仍是锃亮,梁羽飛腳步不停,直奔二樓包廂而去。那里應(yīng)該有人等著他,不過也有可能是一把槍。
包廂里很暗,只有窗臺上亮著微光的蠟燭。窗戶紙破洞處微風(fēng)一吹,蠟燭幾乎要滅掉。梁羽飛看了看身后沒人,便反鎖了包廂門。
窗邊坐著一個人,戴著黑色禮帽,穿著黑色風(fēng)衣,低頭不語??床磺逅哪槪浑p深邃的眼睛正盯著梁羽飛。
“你來了!”黑影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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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呢!”梁羽飛答。
那黑影的聲音似乎是故意改變了聲線,只能聽出是一個男人渾厚的中音。略帶著沙啞,始終不曾抬頭。
“你究竟是哪方面的人?你不像一個警察,你有頭腦,還有血性?!焙谟暗统恋穆曇簦袷谴巴饴÷〉捏@雷響徹在梁羽飛的耳畔。
“我只是個江湖中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绷河痫w淡淡的說,他是警察,但他說自己是一個江湖中人。
或許江湖中人,比警察這個身份更加適合梁羽飛,至少梁羽飛是這樣想的。只是他一個小人物的江湖,又能有多大呢?
黑影的聲音依舊低沉:“張良實(shí)的死,有人想讓你被黑鍋!你,準(zhǔn)備怎么做?”
“人在江湖,各安天命?!?br/>
……
狂風(fēng)大作,窗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