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沁的話說得很清淡,句句只在理邊擦肩,卻讓跪著的人身體猛地一顫?!叭魺o今日這般意外,屬下般卑賤之人,的確沒有機會出現(xiàn)在主子面前?!蹦凶右驗楦袆佣Z氣發(fā)顫,言辭仿佛受了多大的恩賜般。
“……你很高興嗎?”敏沁笑著看向?qū)Ψ?。雖然他一直低著頭,卑微的跪在地上。但她卻還是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
“多少影衛(wèi)一輩子都無法現(xiàn)身見上自己的主子一面,屬下自是高興的??墒侵灰獙傧乱幌氲竭@般相見讓主子受了傷,便恨不得殺了自己?!?br/>
敏沁因為對方的話驚訝無比?!澳愕故侨菀诐M足。不過,這屬下一詞便改了吧,聽著別扭?!?br/>
“是?!?br/>
“改什么?你想到了嗎?回答得這般干脆。”敏沁觀察入微心思細(xì)膩,自是感覺到了對方的果斷中的為難。
“……屬、不,這……不知道?!?br/>
“呵,真是誠實?!睆膩?,都未曾遇到這般的人。“抬起頭拿下蒙布,好好對上我的眼睛?!?br/>
那男子聽了話,便像是得了命令一般迅速行動,可當(dāng)他對上了敏沁美麗明媚的雙眸時,卻立刻嚇得低下了頭。
“起來,我已是說了太多遍,不愿再重復(fù)了?!泵羟呖磳Ψ窖杆俚拖骂^的動作心里莫名的不快,語氣也稍許強硬了些。她又不是什么可怕的鬼魅,需要這么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嗎?
“是?!敝钡竭@時,那男子才起了身。敏沁身子不方便,又是趴著,對方一起來,她便看不到他的樣子,獨獨見著那半截黑裳了。
“你的名字。”
“屬下、不,樓玥下。”男子對自己屬下這個稱呼已經(jīng)習(xí)慣無比,因此說得到底還是有些脫口。
“以后對著我,就把屬下改成玥下便是?!?br/>
“主子……”玥下似是受了莫大的恩賜,整個人都是有些暈乎乎的。身子僵住,似壓了千斤頂一般,卻又是甜蜜無比。
“敏沁二字你自是喊不得,但也不必總是帶著‘主子’二字稱呼?!?br/>
“是,多謝主子?!?br/>
敏沁在陸氏多年,對于用人這方面也是頗有心得,自然不會傻得將第一次見面的下屬與自己剛在同一個位置上。但是少許的人權(quán),還是愿意給他的?,F(xiàn)在,她最起碼獲得了一個可以與之言語之人。想來以后的日子,應(yīng)是更加愜意才是。
“玥下……”
“是。”
“那個……你在那邊找找看,看有沒有些傷藥,我這么放著也還是不行……”傷在那種地方,敏沁竟是紅了腮邊。
“是!”
敏沁只是沖藥箱那邊看了一下,誰知玥下竟然很是迅速的走對位置,熟練的找起東西來。敏沁看得有些口呆,想來此人還真是時常躲在暗處‘保護’自己。不知,那些洗澡個不方便的時候,他是身處何處。
“主子可以用這個,讓玥下來幫主子上藥。”
“站??!”
玥下說得十分自然,拿著藥瓶子就往她身邊走,此時,哪怕是敏沁這般的淡然,也被嚇得不輕。她已是不想開口詢問,對方在自己洗澡的時候到底在做些什么了。
“主子不便,自是讓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