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嚴振東爆喝一聲,周身氣血凝實,體表青筋暴起,身上素布長衫被漲起的肌肉撐裂開,猶如暴怒的猛虎。
“刀槍不入!”
嚴振東一聲怒吼,周身像是泛起了一層淡淡幽光,沖向蘇魚。
蘇魚手持細竹,再次出擊。
“游龍!”
長劍再次化作上千道劍影,融為一體,點在沖過來的嚴振東身上。
“嘣!”
一聲脆響,細竹點在了嚴振東的胸膛上,絲毫不得寸進,細竹被嚴振東前進的姿勢壓彎了。
嚴振東撲到了蘇魚身前,揮起拳頭一拳砸下。
“拳震山河!”
一招拳震山河,充滿了破壞的味道。
蘇魚八步趕蟬發(fā)動,接連后退。
嚴振東像是在打地鼠一樣,追著蘇魚的腳步,一拳一拳在船塢的甲板上砸出了一個又一個窟窿。
一會兒功夫,甲板全被砸爛了,嚴振東冷冷盯著蘇魚,“像個耗子一樣四處跑,俺看你還能跑多久。有本事,跟俺硬碰硬的打一場?!?br/>
蘇魚被嚴振東逼到一個死角,不過他并不驚慌,他已經突破到了暗勁境界,和嚴振東有一拼之力。
蘇魚望著眼前面目全非的甲板,冷笑一聲,“你再接我一招!”
“八步趕蟬!”
蘇魚腳踩八步趕蟬,身體猶如一陣風,撲向了嚴振東。
蘇魚的動作很快,快到嚴振東肉眼捕捉不到蘇魚的身形,臨近嚴振東一丈遠,蘇魚一點手里的細竹,爆喝一聲。
“驚鴻!”
簡劍術三大劍式,‘游龍’、‘驚鴻’、‘純陽’,這三大劍式包含了一切劍道精華。
游龍式融合了千般劍勢,這一招變化多端,講究以劍勢壓人。
驚鴻式則是融合了所有劍招的快,講究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
純陽式是正面剛的劍式,堂皇正大,以力壓人。
嚴振東感受到了蘇魚細竹上的劍勢,面色凝重,站在原地雙手交叉在胸前,緊握拳頭,身上的青筋暴起的更加明顯了,臉色漲成了紫色。
“不動如山!”
嗖~
嚴振東不動如山的架勢還沒有擺出來,蘇魚手里的細竹就已經點了過來。
細竹猶如化成了一道長虹,一閃就刺進了嚴振東的胸膛。
蘇魚這一招太快了,快的讓嚴振東反應不過來,快得讓步槍和馮遠山兩人看都沒看清楚。
他們只看到一道虹光閃過,細竹就刺進了嚴振東的胸膛。
“噗!”
嚴振東渾身一僵,周身的氣血散去,暴起的青筋也慢慢緩和了下去,一口逆血噴出,嚴振東難以置信的盯著蘇魚,“這……不可能,俺的鐵布衫連子彈都打不穿?!?br/>
蘇魚退開,細竹依然插在嚴振東的胸膛上,“沒有什么不可能,你的鐵布衫固然強橫,但是你也應該聽說過,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br/>
嚴振東一愣,他還是不明白,自己居然被一個暗勁境界的人打敗了。
嚴振東伸手要去拔胸膛插著的細竹,蘇魚冷哼了一聲,猶豫了一下,說道:“拔出來你就會死?!?br/>
嚴振東愕然,瞪著眼睛看著蘇魚,“你不想殺俺?”
蘇魚清冷的說了一句,“我是看你功夫不錯,不想中華大地上白白損失一個高手?!?br/>
嚴振東苦笑了一聲,“俺算什么高手,堂堂化勁境界,連你一個暗勁都打不過?!?br/>
蘇魚沉默了一下,說道:“這天下,能夠以暗勁境界,擊敗化勁的,只有我一人。論修為,我或許不如你,可是論招式和對武功的理解,這天下能超過我的,一個手都數的過來?!?br/>
嚴振東搖頭苦笑了一聲,他不相信蘇魚的話。他覺得蘇魚打敗了自己這個化勁境界的人,就開始狂妄自大了。
蘇魚從嚴振東臉上的表情看出了嚴振東不相信自己,不過他并沒有解釋。
扔下了嚴振東,蘇魚直接走到了任娟兒的身邊。
任娟兒的臉色很白,嘴唇發(fā)青,渾身都在顫抖。
看著任娟兒痛苦的樣子,蘇魚猛然回頭,惡狠狠看了一眼嚴振東。
嚴振東不知道怎么了,被蘇魚這一眼瞧的渾身發(fā)冷。
步槍扶著馮遠山走了過來,馮遠山觀看了一下任娟兒的傷勢,皺眉道:“師父,她傷勢很嚴重,應該盡快回武館里治療。”
蘇魚皺眉,搖頭道:“來不及了,她失血過多,若是再不救治,回到武館,肯定會死?!?br/>
馮遠山苦笑道:“這大晚上的,碼頭上除了這些渣滓混混,一個人也沒有,又沒有工具,怎么救治?”
“隔壁船塢里,有個洋人教父,每天在碼頭上幫忙治病救人。他應該有工具?!眹勒駯|突然嘟囔了一句。
蘇魚看了嚴振東一眼,然后吩咐步槍,“你去隔壁船塢,把藥箱拿來?!?br/>
步槍點頭,起身向隔壁船塢里跑去。
任娟兒躺在蘇魚懷里,蘇魚和馮遠山的對話她聽的真切,煞白的嘴唇微張,“蘇公子,我好冷。”
蘇魚趕忙抱緊懷里的嬌軀,“不冷,不冷,有我抱著你?!?br/>
任娟兒蜷縮在蘇魚懷里,臉上露出了一絲幸福的笑容,“蘇公子,我是不是要死了?”
蘇魚搖頭,沉聲道:“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任娟兒臉上浮起一絲淺笑,“幫你擋槍,我不后悔。你也不必自責。我知道,世人都看不起從青樓里出來的姑娘??墒?,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并沒有把我當成一個青樓里的姑娘看待。反而對待我,像是對待家里人一樣。陪我聊天,給我講故事。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這輩子離不開你了?!?br/>
面對任娟兒深情表白,蘇魚心里也泛起了一層波瀾,他的心不是石頭做的,一個女子,愿意舍身救他,足見用情至深。
可惜了。
他并不是前身,并不是那位蘇大敗家仔。
蘇魚覺得,蘇大敗家仔,即便是死了,也足以自傲。能夠在青樓那種場合,遇到這么一位愿意生死相許的姑娘,簡直是造化。
“我……”蘇魚艱難的開口。
任娟兒豎起手指,橫在了蘇魚唇邊,“你不必說了,我知道你有難處,我不會為難你的。但是你為我贖了身,就應該對我負責。”
“這……”蘇魚面色為難。
任娟兒嬌滴滴一笑,“做不了你的妻子,我就做你的情人。”
蘇魚哭笑不得,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任娟兒突然眼皮耷拉下來,聲音低微,“蘇公子,我好困,我好想睡覺。”
蘇魚心頭一顫,手忙腳亂的拍了拍任娟兒的臉頰,“別睡,別睡,睡著了就永遠醒不過來了?!?br/>
“師父,藥箱拿過來了?!痹谶@個時候,步槍提著藥箱匆匆跑了過來。
蘇魚趕忙招手,“快快快!”
步槍把藥箱遞到了蘇魚面前,蘇魚打開藥箱,在藥箱里找到了玻璃針筒,又在藥箱里找到了麻醉藥。
碼頭上每天受傷的工人很多,被砸傷的,打架鬧事被砍傷的,比比皆是,洋人教父藥箱里準備了不少治療傷口的藥物。
蘇魚一邊陪著任娟兒說話,不讓任娟兒睡過去,一邊給任娟兒打上了麻藥。
然后從藥箱里翻出了止血粉,手術刀,酒精燈,止血鉗,鑷子。
蘇魚把任娟兒抱進了船塢,放在了刀疤臉吃飯喝酒用的木桌上,開始了一場去除子彈的手術。
在醫(yī)術方面,蘇魚并不精通,但是去除子彈的手術,他前世做過上百起。
前世在特種突擊隊的時候,出任務,經?;嘏龅竭@種情況。
咣當~
一枚圓滾滾的鐵珠取出來了,蘇魚快速的用止血粉,止血鉗幫任娟兒止住了傷口,又快速的縫合了傷口。
做完這一切,蘇魚額頭上的汗已經布滿了。
一系列的動作,讓馮遠山三人看的目瞪口呆。
馮遠山和步槍知道蘇魚回醫(yī)術,可是沒想到蘇魚居然連這種類似華佗刮骨療傷的西洋醫(yī)術也如此精通。
嚴振東胸膛上插著細竹,一直都跟在蘇魚身后。
見識了蘇魚鬼神一般的手段后,他終于承認自己敗的不冤。
一個對人體如此了解的人習武,簡直是事半功倍。
上乘的功夫,都是跟人體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的。
稍作休息后,蘇魚又重新檢查了一番任娟兒的傷口,任娟兒已經睡過去了。
蘇魚檢查了一下她的呼吸和脈搏,發(fā)現(xiàn)沒有生命之憂,才放松了下來。
“你過來,我?guī)湍惆纬黾氈?。”蘇魚對著嚴振東招了招手。
嚴振東對蘇魚也放心,他走到蘇魚身前,任由蘇魚施為。
他心里清楚,蘇魚要是想殺他的話,剛才就把他給滅了。既然蘇魚不想殺他,他也沒什么好怕的。
蘇魚抽出了細竹,快速的用止血鉗為嚴振東止血,然后又撒上了止血粉,上了一些西藥。
這個過程非常痛苦,蘇魚并沒有給嚴振東打麻藥,疼的嚴振東牙齒咬的咯嘣響。
幫嚴振東處理好了傷口以后,蘇魚渾身的力氣快抽干了,噗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
步槍腰間挎著左輪手槍,指著躺在地上暈過去的一幫沙河幫的混混,問蘇魚,“師父,這些渣滓怎么辦?”
蘇魚沉默了一下,冷聲道:“全都殺了!”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