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浪看他表情,泰半憂心,反倒是心里高興。
門中幾個有學(xué)識的和他提過,白沐這樣的反應(yīng),是最正常的一種。
這手帕也是他刻意拿了出來,加深可信度。
都是成年人,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彼此心知肚明。
不用白沐開口,自個又說:小舅子,要不咱們先去見見祖父。該是疑問的句子生生被他說成了肯定句。手帕在手,白沐也信了自己的話,接下來可不就是去見白老神醫(yī),逼著老頭答應(yīng)了這樁皆大歡喜的美事嗎。
底下幾個狗腿,商議出來的結(jié)果是前來給白老神醫(yī)提親,人還在他們手中不怕老家伙不答應(yīng)。
自認(rèn)為豪氣萬千的拍拍白沐肩膀,就要跨步走過大門。
白沐壓了心中火氣,也不去點破姐姐恐怕是被人囚禁起來。只問:我姐身體不好,在你那一個月可有準(zhǔn)時吃藥?阿姐若是真在這手里,他擔(dān)心的只有阿姐的狀況。
剛剛的擔(dān)憂還掛在白沐臉上,緊皺眉頭拽上齊浪衣袖,阻了他想要入門的動作。
這事他還沒確定之前,決不能讓他去見了祖父。
齊浪混不在意他拽著自個兒袖口,將來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小舅子什么的,該拽就拽。
慣常和人勾肩搭背,沒大沒小的齊浪二貨哪里能聽得出來,白沐完全是在套話。
只道:別說,你姐那破身體我都覺得丟你們百草堂的人,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逮誰都煩,也就跟了我是真心對她好才那么寶貝著。說著話,真就停在那處和白沐討論上了。
白沐緊緊吊著的那顆心,算是落了一半。阿姐不是身體差,這樣的征兆卻是在正常不過,出了百草堂沒有藥物壓制隔三差五體虛氣寒??催@樣子,來人沒騙自己,阿姐不離十是真在他手上了。
再開口的時候,擔(dān)憂的情緒似乎隨著齊浪的寬慰安定下來。我姐這是樂不思蜀了?真要拜堂她本人也該先回來才是啊。語速快了起來,姐姐那氣虛的毛病,不算大事,很多醫(yī)術(shù)不高的醫(yī)生也能對癥下藥。
絕口不提姐姐脾性,根本不會輕易跟人走。
更不會突然之間,給自己找了個這么氣兒得姐夫。
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齊浪對著他有問有答,很像那么回事。一手?jǐn)埳习足寮绨颍鐑珊玫臄D眉弄眼:哎呦,我說小舅子這你可就是外行了,女大不由娘。懂嗎?斜眼歪鼻,猥瑣下流說不出的膈應(yīng)。
混話張口就來,明示暗示不過是說白霜被他迷得五迷三道,不愿意自個兒回來。
白沐會信?三歲小孩都不會。更何況像來慣愛思考,心里做事的白沐呢?
也只再次掩了眼眸,擋了精光。對他勾肩搭背的行為視而不見。
姐夫,今你還是別去見祖父了。他老人家最看不慣這種做法,要是知道姐姐連這婚姻大事,都不回來,恐怕會氣的吐血。
齊浪果然上了勾,按著他的套路接了下去。怎么不回來,今兒我是先給祖父報個信,咱們敲定了好日子你姐還要從家里出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