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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色5 秦十三公子吾王知曉你在

    ?“秦十三公子,吾王知曉你在這,特意讓本將來請你去往王城做客,希望公子你不要讓本將為難啊。()”任由胯下戰(zhàn)馬一腳將那男寵的頭塔爛,楚將冷笑著道。

    “當本公子踏入壽春的那一刻,便是負芻人頭落地的時候。你又是何種身份,竟敢坐在馬上與本公子說話??!”斥到最后一句,伏羿瞪眼看向那楚將,深邃莫名的瞳孔中似有光芒閃過,“下來??!”

    “吁——”

    楚將胯下的戰(zhàn)馬被伏羿一瞪,突然一聲驚嘶,人立而起,將猝不及防的楚將掀了下去。

    “我乃大秦十三公子伏羿,諸位,可愿隨我殺盡眼前敵??。 狈嘤沂忠粨],高舉寶劍,大喝道。

    “諾!”眾兵士大聲齊吼,受傷的人也掙扎起來,緊握手中的長戈,他們的眼中沒有絕望,只有血腥跟猙獰。

    被逼上絕路的群狼,只要頭狼不死,縱使眼前是獅群,也會豁出一切撕碎眼前的敵人,將對手也一起拖入地獄之中!!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陷入絕地的伏羿感到胸口有什么東西在不斷跳動,似乎憋著什么,他張開口,便自然而然的發(fā)出這樣的大喊。

    一段慷慨激昂的‘無衣’,道盡了秦民尚武的英勇無畏,雖然原本是為反侵略而創(chuàng)作的詩篇,但在這個時刻,配上伏羿的身份,卻某種程度上意外的貼切。

    戰(zhàn)亂不斷的戰(zhàn)國,侵略跟反侵略之間其實早就分不清了,兩者如同牛奶倒進了水中,交融一起,無法區(qū)分。

    先是伏羿獨自吟唱,接著有兵士加了進來,然后,便是所有站著的大秦兵士都齊聲大喊起來,同時以伏羿為首,一步一步的朝著面前數(shù)倍的楚國精兵發(fā)起了進攻,鐵與血的氣勢,這一刻,上升到了極致?。?br/>
    從地上狼狽站起的楚將看著這一幕,手微微的顫抖起來,怎么可能,這樣的軍隊,這樣的秦國,我們,還有勝利的希望嗎.....

    無論結果如何,在這里,我令牙都要將眼前這個人斬除,若是讓他活下去,定是秦國之福,別國之禍?。?br/>
    “殺?。 ?br/>
    被血染紅的土地,再次響起了廝殺聲。

    何等慘烈,只余下六十多人的疲憊秦兵靠攏在一起,跟三百人的楚兵如潮水般撞在了一起,瞬間便有血花濺上了半空。

    在最前面的伏羿奮力的揮動著手中的寶劍,個子矮小的他被淹沒在這人群之中,但是他身后的鐵甲兵們都用長戈或者身體來擋著四面八方朝他襲來的兵刃,鮮血濺到伏羿的背上,滲入進了他的盔甲之內(nèi)。

    寒芒閃過,伏羿面前的楚兵喉部閃過一道血光,盡皆倒下,身后,有兵士倒了下來,伏羿沒有回頭,只是向前,他是鑿尖,不能停下,他要斬盡面前敵,殺出一條路,帶領身后的兵士穿過去?。?br/>
    不能被圍住,否則一定會被磨死。

    如同鑿子穿透了木塊,當伏羿轉過身來,身邊已經(jīng)只余下了四十余人,盡皆染紅。

    對面,楚將令牙擦擦臉上的血,環(huán)顧一下,駭然的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三百親兵竟只余下兩百余人!

    沒有逃跑,已經(jīng)陷入疲憊的秦兵們是跑不過楚軍的,唯有一戰(zhàn),背水一戰(zhàn)??!

    身后便是情報上所言的公孫家所制投石車的軸承,但令牙一眼都沒去看,雖然這是本來的目標,但在得到另一個情報之后,他此行的目標便變成了不遠處的那個矮小身影?。?br/>
    “殺?。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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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天邊,夕陽已經(jīng)只余下點點掛在上面,林道間,百余名騎士紛紛加鞭縱馬疾馳,為首的將領一身玄色戰(zhàn)甲,卻是蒙恬。

    用力甩鞭抽打胯下的愛馬,蒙恬心急如焚,可惡可惡,竟被那突然冒出的痕跡給引到了錯誤的方向去了,伏羿公子留下的痕跡斷斷續(xù)續(xù),應該是做過掩飾,混賬啊蒙恬,若是伏羿公子有何不測,你定要自盡才能稍微減輕你的罪孽?。?br/>
    逐漸出現(xiàn)的月色下,蒙恬的眼神越來越焦躁,越來越狂暴。

    “吁。”

    蒙恬的面前出現(xiàn)一片樹林,那從鉅陽偷偷溜出的楚兵留下的痕跡進入了其中,一把拉住馬韁,蒙恬聞著空氣中的血腥之氣,心生不詳。

    提著劍,蒙恬沿著痕跡向林內(nèi)走去,身后的騎兵們也都下馬握緊兵刃,屏息跟隨在蒙恬身后。

    林子到了盡頭,蒙恬跨步出去,眼前是一塊被血染紅的土地,空氣中有濃烈的血腥氣息鋪天蓋地的迎面而來,血泊、殘肢、尸體、斷裂的兵刃,在月色下組成一副凄然的畫面。

    蒙恬將目光移向前方,穿過這慘烈的畫面,在那盡頭的石壁前,一具身披將鎧,跪倒在地的無頭尸體之前,一道小小的身影坐在幾個大木箱之上,右手握著一把反射著月色的利劍插在箱上,支撐著他不倒,長發(fā)披散,被血染紅,頭往前垂在胸前,一動不動。

    “......”張開嘴,蒙恬想要說話,卻感到喉嚨干澀,他一步步地跨過那些楚兵的尸體,邁過大秦鐵甲兵的尸體,走到那箱子上小小身影前時,他看著面前這具瘦小的身軀,呆立半響,突然抬手將劍向脖子抹去。

    身后的騎兵們大驚之下卻也來不及阻攔,就在他們驚駭之際,那端坐在木箱上的小小人兒突然伸出了手,抓住了蒙恬握劍的手,然后在蒙恬驚喜的目光中,這小小人兒緩緩抬起了頭,露出一張滿是血紅的小臉,他看著蒙恬,嘴角艱難的彎起,嘴唇微微張開,說出幾個幾乎無法聽見的字,便向前栽倒在了蒙恬懷中。

    抱著身上魚鱗甲都已破裂的伏羿,在戰(zhàn)場上受再重的傷都不會嚷半句的蒙恬淚流滿面,即使仰起頭,他也無法阻攔那兩行淚水從眼眶中溢出。

    “....軸....承...未曾.....有.....事....”

    是役,義夫百夫長及麾下百名兵士,只余下百夫長義夫一人,盡殲楚軍八百六十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