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詩璇入宮八年,在后宮之中與世無爭,與太皇太后也相處了八年之久,這突然間要離開,太皇太后心里自是不痛快的,可是,為了大局著想只能犧牲云詩璇了。
一想到柳威的種種行徑,太皇太后便怒火沖沖,命人去把柳珺給請過來,柳威上書之事,柳珺已經(jīng)聽說,此時太皇太后宣她,定是為了這件事情,想著,心里便惶恐不安。
太皇太后面色陰沉的坐在那兒,柳珺進(jìn)來之時抬頭看了一眼,便不敢再抬頭,福身請安,坐下后,便聽到太皇太后問道:“柳貴妃很想當(dāng)皇后么?”
柳珺一聽,忙起身跪了下去,“臣妾不敢妄想。”
“是不敢,還是不想?”
“不敢也不想。”柳珺句句肯定,且回答極快,太皇太后臉上的怒氣少了幾分,又道:“可你父親一直想讓你當(dāng)皇后。”
“那只是家父的意愿,并不是臣妾的意愿,望太后明鑒。”
“你父親為了能讓你當(dāng)上皇后,可真是煞費苦心啊,這一次,能保他無恙,下一次,恐怕就沒那么走運了。”
柳珺靜靜的聽著,父親上書皇上廢后之事確實是小題大作了,實屬不該,皇上雖動怒卻沒有責(zé)罰,此時太皇太后話里的意思,讓柳珺心生不安。
柳威是一個不達(dá)目的不罷休的人,她身為他的女兒,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個性。
“請?zhí)侍蠓判?,臣妾會好好勸說家父?!?br/>
見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太皇太后點頭道:“那哀家等著你的好消息?!?br/>
晨霧漸散,扶風(fēng)殿長廊之上,柳珺心事重重的等著柳威到來,荷香在身側(cè)相陪,當(dāng)柳威的身影出現(xiàn)后,荷香便自行退了下去。
柳威一走近,柳珺退開一步便跪了下去,柳威一看,驚道:“你這是做什么?”便想將柳珺扶起來,柳珺搖頭看著他,道:“女兒請爹爹不要再為了女兒的事情以身犯險,女兒并不想當(dāng)什么皇后,只要爹爹和大哥能夠平平安安的就行?!?br/>
柳威一聽,便大聲道:“你就這點出息?甘愿就這樣一輩子讓人踩在腳下?”
“爹,即便女兒當(dāng)了皇后又能改變什么呢?女兒還是會過一樣的生活?!碧K墨琰的心根本不在她身上,她就算當(dāng)了皇后,他對她的態(tài)度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更何況,她根本不想當(dāng)皇后。
“皇上還是沒有來過扶風(fēng)殿?”柳威盯著柳珺,氣急敗壞的問道,柳珺目光看向別處,說:“來不來沒什么分別?!?br/>
話音一落,柳威已經(jīng)一個耳光扇下去,柳珺被打得側(cè)躺到地上,不可質(zhì)信的看著柳威,長這么大,這是她第一次被打,打她的人還是最疼愛她的父親。
“你……真是氣死我了?!绷e過頭去,手心還在發(fā)燙,昨日朝上之事讓他余怒未消,此時又聽到柳珺這樣一翻話,一時忍不住……
“爹,若你不聽女兒一聲勸的話,那女兒只能為爹爹再做最后一件事了。”柳珺慢慢坐起身,神情有些麻木。
“你什么意思?是在威脅我?”柳威一時兇神惡煞,柳珺呵呵一笑:“以前,我一直以為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知道云之鶴的種種罪行后,我就覺得,爹與他,一個是云一個是泥,根本沒法比,現(xiàn)在我卻不這么認(rèn)為了,在女兒的心里,你便是第二個云之鶴,為了自己的權(quán)勢,可以不顧及女兒的感受……”
“夠了?!绷蠛纫宦?,讓柳珺愣了好一會,記憶里,柳威從未對她大吼過,今日,破了好多次例,同時,也讓她看清了很多事實。
權(quán)勢真不是好東西,它不僅讓人失去理智,還迷失了心智。
玉泉宮,云詩璇從昨日開始就心神不寧,直到接到蘇墨琰下的圣旨……
她跪在地上,任由宣讀圣旨的公公將圣旨塞到她的手中,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而她就這么跪在那兒沒有反應(yīng)。
“太妃……”玉泉宮的宮女上前輕喚,云詩璇才回過神來,忙擦凈掛在臉上的淚珠,笑道:“去昆臺山也沒什么不好的,比這座深宮要溫暖得多?!?br/>
“太妃?!睂m女跪在云詩璇面前,此時云詩璇故作堅強(qiáng)的笑讓她們覺得心酸無比。
“你們別擔(dān)心,我很好?!痹圃婅寣m女扶著站起來,一時不穩(wěn),踉蹌了一下才站穩(wěn),眼前突然一黑,身子一軟,便失去了知覺。
蘇墨琰在圣旨上說,三日后,云太妃前往昆臺山帶發(fā)修行。
云詩璇暈倒醒來后,已是次日凌辰,便讓宮女去收拾東西,不用等三日,她今天就離開。
宮女見她硬撐著從蹋上起來,看著心里,急在心間,忙道:“太妃,你身子還未復(fù)原,還是休息幾日再去吧?!?br/>
云詩璇靠躺在蹋上,輕輕搖頭:“去意已決,多呆得一刻便如同煉獄。”
昨日朝堂之上的事情,她已經(jīng)聽說了,是柳威上書讓她前往昆臺山修行,雖然那些謠言被夸大了許多,但也不是空穴來風(fēng),她確實對蘇墨琰沒有死心,愧對先皇。
讓她去昆臺山修行,她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去反抗。
雖然如此,可她在接到圣旨的那一瞬間,還是被深深的打擊到了。
暮秋去了一趟御膳房,在那兒聽到了云詩璇要去昆臺山修行之事,忙跑回碧泉殿告訴了云詩琬。
云詩琬原本靠在院中的樹下靜靜的出神,在聽了暮秋的話后,被驚得站起身,抓住暮秋的胳膊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說得好聽點便是帶發(fā)修行,說得不好聽,那便是出家為尼。
暮秋點頭道:“奴婢親耳聽到御膳房的宮女說的,她們還說,皇上已經(jīng)下了圣旨,云太妃三日后便要離開皇宮前往昆臺山?!?br/>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云詩琬愣愣的問暮秋,想了一會又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姐姐,若我那晚回碧泉殿的話,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br/>
“娘娘不必自責(zé)。”紅雪聞聲走過來,“就算沒有那件事情,柳太師還是會以其他的借口達(dá)成自己的目的,這一次的事情,柳太師主要是借題發(fā)揮,想以此事讓皇上廢后,皇上把廢后一事壓了下去,云太妃之事,大臣提議讓太皇太后定奪,讓云太妃前往昆臺山修行的事情,是太皇太后決定的,皇上不過是下了一道圣旨而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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