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拿雙刀的人跑得極快,人較瘦小,真像猴子,又如一只逃命的狡兔,但遠遠地還能見人影,鄭鵬海緊追著他,穿樹林,越小溪,跨山坡,緊追不舍。追了好一段路后,眼看就要追上了,但過一個小山坡卻不見人影了。鵬海站在山坡上仔細看聽著,也未看見穿梭的人影,沒聽見沙沙的腳步聲,只聽到的樹林的風聲,飛禽的鳴叫,溪水的撞擊聲,此人不會走遠,應該就在附近。肯定藏在什么地方。此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離部隊有多遠。他仔細地搜尋著東南西北,也不放過樹干、樹枝、大樹、短樹、灌木叢等。他悄悄地繼續(xù)向前搜尋,睜大眼睛,豎起耳朵;看他武功,應該比自己弱。
突然,從落葉堆里沖出一人,手拿雙刀從鵬海背后砍來。叢林,落葉,山背或樹上,最易躲藏,最易使暗招。于是,在鄭國中,經常會練習叢林作戰(zhàn),自然躲暗招是必練的。鵬海聽到背后風聲,緊緊斜著避開,但對方早有準備,而且進攻非同一般,其刀猶如老鷹之爪,兩刀過去,鵬海還是左肩了受傷,幸好有護肩阻擋,其傷不深,不一會兒,肩袖已染紅一大片?,F在那人已到鵬海前方,還不時用舌頭添添刀上的血,其勢十分兇惡。
鵬海忍住疼痛,左手飛出小銀鋼刀,速度之快也是瞬間之時,飛刀剛飛,他就立刻持劍就直刺過去。刀劍幾乎同時出發(fā),他蠻有信心,一定能干掉前面之人,但都被雙刀一一化解。雙方又繼續(xù)爭斗十幾回合,鵬海愈戰(zhàn)愈勇,一定要緊緊黏住,這次千萬別讓他跑掉,而對方漸感不支,不時地有小破綻露出,鵬海抓住不放,幸好,但都被那鬼猴子給化解,不過,消耗更大。
突然,那人仍出一刀,飛向鵬海,想借脫刀之際逃跑。鵬海用劍接刀,回身借刀還刀,這刀又飛向那鬼猴,鵬海于是緊接又用劍刺去。如此一招再次使用,那鬼猴始料未及,扔刀擋刀保命,但劍已來,只好束手就擒。
捉個活的,鵬海自然高興,要是帶到孟將軍處,也許就可以將功抵罪;若傳到父王那邊,肯定會刮目相看。
那人一動不動,雙眼無畏,卻似眼熟,像奶媽樣,只不過更顯得嬌嫩,臉上涂著紅黃白相交,如野鬼樣。一陣風吹來,一股薰衣草香隨風撲鼻,他覺得有點怪怪的,很像奶媽身上的,未深想,趕緊從身上拿出繩索,去捆綁他。當捆綁前身時,他身上像放電樣,原來是個女的,難怪有些很像奶媽。回憶剛才劫持場面,她似乎是最瘦小一個。
“你到底是誰?”
“剛才有感覺是吧!好像你還是個處子吧?”那女的笑著說:
“正經點,你是我的俘虜,還不快快招來?!?br/>
“說了,怎么樣?不說,又怎么樣?”那女有意靠近鵬海,似乎看出鵬海不敢真對她怎么樣。
“別啰嗦!不說就算了,趕緊向前走,到了軍營自然會讓你說。”
鵬海用繩子再綁著她雙手,讓她在前走著,他在后牽著。他辨了辨四周,似乎都是一樣。起初,鵬海根據自認為的印象及方向,不斷地叫她調整方向,走了很長一段路,鵬海已完全模糊,慢慢地她很熟練地在前走自己的路,而鵬海卻完全不覺。
走了很久后,大家又饑又餓,鵬海實在是有點走不動;那女的看了看,就說:“公子哥!跨過前面的小山坡,就可看見有幾株果林。”
“你怎么知道?莫非,來到了你的領地?”
鵬海說完后,仔細端詳著四周;若有救兵,成為俘虜的就不是她了。
“別緊張,我在這山林里長大的,自然熟悉,更何況原本這整個島都是我們的?!?br/>
鵬海聽到這些話,猶如芒刺在背,的確如此,自己的祖輩來到這島上時,還是靠他們照顧,才漸漸生存下來,之后就過河拆橋,這樣做非人所為。
來到果林后,鵬海把她栓在一棵樹上,從樹上摘了幾個鮮果,正準備要放在口中吃時,他又一次看見那雙眼睛,那雙溫柔而迷人的眼睛。他走過來,在身上擦了又擦,放在她的嘴前;她也餓得慌,張口就吃,不一會,一只大大的果子就囫圇吞棗地吃完了,那雙動情的大眼睛又看著鵬海。鵬海二話沒說,又去樹上摘兩只讓她吃,這一來,她一共吃了四五只。當遞第六只時,她搖了搖頭,似有飽意,鵬海就坐在旁邊大口地吃著,一共吃了七個;接著折了片大樹葉,就去旁邊溪水中裝水,他仍未先喝,而是端來給她先喝。
“公子哥!對我這么好,是不是看上我了?要不,把我放了帶回家做老婆?!?br/>
“我看你是個女的,別不識趣;快走,綁著你,我還得將功贖罪?!?br/>
“這樹林原本是我的棲身之地,這可是你們先攻擊我們的?!?br/>
“是你們先殺了我鄭國很多百姓?!?br/>
“我們不是簽了協(xié)議,和平相處,這其中肯定有陰謀。”
鵬海沒有繼續(xù)答下去,而是不斷催著走,但走到哪里他完全不知。
忽然,狂風大作,濃云滾滾,雷聲轟轟,閃電灼灼;狂風襲來,群樹狂舞如發(fā)癲,濃云來時,白云藍天如潑墨;雷聲震撼,嬌兔梅鹿如遇虎;閃電起處,碩大蒼天如撕裂,剛才陽光明媚,如今末日來臨,如柱大雨要來襲,準是臺風親駕臨。長期住在島上就知,臺風常常光臨,一來就非常兇猛,天地同撼。
鵬海出遠門較少,現如今離隊伍較遠,天蒙蒙的,視野已減大半,他已分不出東南西北,還是先躲躲雨再說。
那女的看了看四周,趕緊從右手邊那山上跑去,鵬海緊隨其后,還未跑多久,天似乎黑了下來,豆點雨掉下來,雨借風,風借雨,雨勢甚是惡劣,兩人上下一片狼藉。
他們兩人好不容易跑進一山洞,其洞稍深,有間臥室大小,其內稍干凈,靠近洞墻還有些干樹葉鋪著。這里準是山中獵人常住的地方?,F今已是戰(zhàn)爭,獵人少了,這里就閑著了。
鵬海趕緊從內衣拿出火石,找來些干樹葉樹枝生起火來,一來可以生光,二來可以驅寒,三來可以把衣服晾干。
“公子哥!快把我臉上的漆擦干凈,難看死了,我左衣口內有布巾?!?br/>
鵬海生完火后,小心地從她身上拿出布巾慢慢擦凈她臉上的紅白黃漆,在閃電的映照下,一張漂亮的方臉擦出來了,黑黑的珠子如珍珠般,非常迷人。鵬海看到后,有點遲鈍,在鄭王宮內可沒有見到過如此晶瑩剔透的眼睛。
“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鵬海一驚,臉漲得通紅,趕緊走到火前,脫下衣服,開始晾。
“小哥哥,還有我呢?我全身也濕透了,我也得晾晾衣服?!?br/>
鵬海一慌,趕緊用小刀把繩索割斷,另起一小堆,并用樹木架起,用外衣隔開。
那女趕緊跑到那火堆前,脫下衣服來晾。身體開始漸暖,心中慢慢舒暢,細想此人,與她遇見的鄭人截然不同,生得:發(fā)秀方臉,星眼劍眉,臉若青銅,鼻高口嬌,身高八尺,狼腰猿臂,相貌堂堂,威風凜凜。護心鎧甲,佩劍小刀,非一般人所有,非富即貴??上驳氖?,人無恨意惡意,有幾分善良可言。因此,她想試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