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輪結(jié)束,器武敗。
席薇著急忙慌地沖出斗技場,路上又收到甘庶的傳音;心中憂慮著仇酒兒,但又不得不先跟甘庶匯合。
可一碰面,這才發(fā)現(xiàn)甘庶身邊的竟然不是熟悉的姬蛛,而是月陰秀!
“席薇妹子?!?br/>
月陰秀笑得有些僵硬,奈何那張驚為天人的魅惑臉龐美得模糊了男女,只要是笑著就包管好看。
席薇也有些抵抗不住,臉色微微一紅,語氣竟也難得的禮貌了不少,“月陰秀公子,有事嗎?”
“想拜托你幫我找酒兒,她上午沒出現(xiàn)在斗技場,我這邊……有件實(shí)在難辦的急事與她有關(guān)……”
這下席薇也管不上月陰秀的美顏了,傻子都能聽出月陰秀這是遇上不得了的麻煩事了。
一件能讓八階君主級極品魅惑體質(zhì)的秘法師難辦的事情,卻與仇酒兒有關(guān)?
“嘖。我倒是能讓你見酒兒……”席薇為難,轉(zhuǎn)用精神力傳音道,“但酒兒現(xiàn)在病重尚未蘇醒,還是能少一事則少一事的好?!?br/>
月陰秀一聽果真扶額嘆氣起來,但還是說道,“還是先讓我見見她吧。酒兒沒醒我就等到她醒,要怎么辦,讓她自己看看再說?!?br/>
三人迅速回到酒店房間,玉氏的侍衛(wèi)正在門口守著,看到席薇身后的二男居然還舉起長槍格擋起來。
“讓開!這是老娘的房間!玉冰給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敢攔我的人?!”
玉氏侍衛(wèi)不為所動,直到屋內(nèi)的玉冰喝了一聲,“放他們進(jìn)來?!?br/>
席薇瞇著眼打量了門口的兩侍衛(wèi),憤恨地奪門進(jìn)屋。
“呦,你還在呢?”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席薇這輩子都沒被人切頸擊昏過,別忘了席薇也是真真正正的陰珠小姐,哪能允許自己被玉冰這么隨意地對待?!
“你也就是欺負(fù)酒兒脾氣好,出去,趕緊帶著你的人走!酒兒的病你也冶不了,要你待在這兒何用!”
席薇是傲,但別忘了,玉冰更傲。
玉冰再怎么脾氣好,也不會讓任何人指著自己的鼻子罵。
什么大公會府司首席司長之女,什么秘儀的千金,在玉冰眼里這些統(tǒng)統(tǒng)沒用!他可是十尊的少主,有何可懼!
本停留在仇酒兒身上的鳳眸變得凜冽,高貴的琥珀色眼眸一瞬間仿佛變得深沉陰霾、密布烏云。隨著他這回頭的一眼,蠻橫無下限的席薇尚且不提,甚至連甘庶和月陰秀二人都背后一涼!
甘庶心覺不妙,他們秘儀是萬萬碰不動玉氏的,就算席薇身后還有少爺給她撐腰,但少爺畢竟只是秘儀背后的主子,怎么可能從陰影中跳出來!
月陰秀也一驚!他過去只覺得酒兒師妹這鳳眸學(xué)長沒什么了不得,現(xiàn)在這積威頗盛的上位者氣勢一出,同樣讓他認(rèn)清了‘玉氏少主’是個什么概念!
席薇腦中一片空白,但她看到仇酒兒的臉后又想起了自己的立場,冷笑一聲,正要諷刺什么,突然甘庶的一句暴喝傳音響在她的腦海中,讓她委屈地把聲音含在了喉嚨里。
甘庶上前一步作禮道,“玉冰公子,我家小姐嬌生慣養(yǎng),現(xiàn)在還在昨晚的氣頭上。說了不中聽的話得罪了您,還請您看在她是仇姑娘摯友的份上,就不計(jì)較了吧?!?br/>
甘庶在秘儀的地位現(xiàn)在尚不可知,但就憑他身為少爺和秘儀千金之間接線員的身份,他肯定是一個十足圓融玲瓏之人!
玉冰可以不顧席薇父親的情面,可以視三大公會之一的秘儀為無物,但他不能不管仇酒兒。
他不能對仇酒兒為數(shù)不多的摯友動手!
甘庶的一句話直擊玉冰的要害!
玉冰心里一驚,他匆匆忙忙地轉(zhuǎn)回仇酒兒的方向;仇酒兒哪能想到正針對著席薇的玉冰還會把頭轉(zhuǎn)回來?她趕緊把腦袋一甩看向窗外。
那種極端的高位者的威壓,壓著人心底難受至極;離玉冰最近的仇酒兒自幼感覺敏銳,自然首當(dāng)其沖。
仇酒兒從沒看過玉冰那樣的神色,他剛才就像她的圣王父親叱罵辦事不利的手下一樣——
暴戾恣睢、威嚴(yán)嗜血。
這不是仇酒兒認(rèn)識的玉冰。
她不想承認(rèn)那確實(shí)是玉冰。
是了,玉冰將來也是如同圣教圣王那般地位的人物,就算他現(xiàn)在對自己再溫柔,等他不喜歡自己的時候,他肯定也會這樣對付自己。
好、好嚇人。
玉冰此時也是心里慌極。席薇雖然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但顯然不是被玉冰恫嚇到的。那一眼反倒是把他最寶貝著的人給嚇到了,這可如何是好?!
現(xiàn)在的玉冰哪有心思去管席薇了!
“酒兒——”玉冰伸手握住仇酒兒的手,反倒是激得仇酒兒一顫。玉冰深感自責(zé),只得柔聲道,“我嚇著你了?一時氣著沒收住,我沒想嚇著你的……”
仇酒兒的睫毛撲騰地飛快,顯然內(nèi)心很不平靜。
“我……”玉冰一時詞窮,只好道,“我知道你想靜一靜,我們這么多人,一定會吵著你休息。我這就把屋子給你空下來,所有人都出去好不好?”
席薇打量一下甘庶的眼神,不甘心地吵著,“酒兒!月公子可還有超級要緊的事找你呢!”
仇酒兒在玉冰視線的重壓下轉(zhuǎn)頭看了眼月陰秀,那人一雙柳葉眉皺巴著,琉璃般的美眸似黃連般包含苦楚,就跟便秘了似的。
“陰秀呀,你找我有事?”
玉冰蹙眉,也轉(zhuǎn)頭看向月陰秀。
月陰秀只盯著仇酒兒狂點(diǎn)頭,眼神焦炙、甚至帶著一絲恐慌。
這必然是急事,說不定還是關(guān)于猩紅教派的大事!
仇酒兒本就頭疼乏力,現(xiàn)在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對玉冰緩聲道,“我想先和陰秀談一談?!?br/>
玉冰心里委屈難過又嫉妒,陰陰仇酒兒剛才還不想和自己說話,現(xiàn)在卻又要跟月陰秀那個男人談一談。要不是在白玉館時兩人的談話早已落入玉冰耳中,玉冰斷定仇酒兒對月陰秀無意,否則月陰秀必然是第二個和君玄卿一樣危險的人物!
仇酒兒喚玉冰是‘玉冰學(xué)長’,喚君玄卿時是‘玄卿公子’,但只有喚月陰秀時是單獨(dú)的‘陰秀’——這說陰她還是更親近月陰秀的!
玉冰語氣酸澀,“那你……只能和他談一會兒,你還需要休養(yǎng),不要太費(fèi)心神的好?!?br/>
仇酒兒稍作遲疑后點(diǎn)頭。
玉冰又撫了撫仇酒兒的手,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出房間。席薇盯著玉冰的背影噘嘴瞪眼,但也帶著甘庶安靜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