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若理眼尖:“這不是管理系的田教官嗎,請問你有什么事?”
這里的人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白天都被訓得暈頭轉向,誰還有空管別的隊伍的教官是誰,只有他閑得無聊看熱鬧,把所有的教官都記了個遍。
新生們軍訓不在同一個地方,今天是第一天軍訓,葛凱倪他們軍訓完就來了店里,還沒來得及聽別人八卦其他專業(yè)的教官怎么樣。
“?。窟@還真是個教官呀?!眲⒕巴律囝^,嘟嘟也嘿嘿笑。
雷秀和葛凱倪則有點尷尬,說人壞話被抓包,雖說抓包的人不是正主兒,可那感覺還是好不到哪兒去。
照常理,田教官這個頭根本不符合征兵標準,看他身上穿的軍裝,跟兒童服裝差不多。
眾人心里幾乎同時冒出個念頭:武大郎現(xiàn)世。
田教官有些靦腆,還沒說話已經(jīng)臉紅:“葛凱倪同學,我們首長請你去一趟。”
葛凱倪疑惑:“現(xiàn)在?”
這會兒可是晚上,哪怕對方是首長,這會兒要見她,時間上也不妥。
“不,不是,”田教官有些緊張,“首長讓你明天結束軍訓后去見他。”
劉君影心直口快:“那干嘛不明天軍訓時再說,非要大晚上的找到這里來?”
其他人也有同樣的疑問,十幾雙眼睛直盯盯看著田教官,看得田教官都恨不得扭頭跑。
葛凱倪心里還有另外一個疑問,以她如今更加敏銳的五官,和生性謹慎的性子,在田教官靠近店子之前,就應該察覺到的。
可她也只是在田教官出現(xiàn)在店門口前幾秒鐘才有所察覺,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是我找葛凱倪同學有事,”田教官不自然地摸脖子,“我想請葛凱倪同學教我拳腳功夫,郎教官可是我們隊最有實力的人,葛凱倪同學打敗了郎教官?!?br/>
能打敗郎教官的人,肯定是很厲害的,他拜這樣的人為師不丟人。
葛凱倪哭笑不得:“田教官,我并不會拳腳,只是從小打架打多了,我和郎教官比試時根本沒有什么章法,有取巧的成分?!?br/>
一提起打架,田教官雙眼發(fā)亮,說話也利索了:“郎教官可是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的,受過很多人的訓練,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個兒,你能打敗他,那就更說明你厲害了?!?br/>
葛凱倪搖頭:“我真沒什么可以教你的?!?br/>
說這話的態(tài)度很認真,田教官有些失望:“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們也別玩得太晚?!?br/>
說完扭頭就走。
葛凱倪提著籃子追上,和田教官開玩笑:“田教官你是練了神行功嗎,怎么我們這么多人都沒發(fā)現(xiàn)你的靠近,這要是在戰(zhàn)爭年代,我們還不得給一鍋端了?”
白話書里的土行孫,都是個頭不高的樣子,只是她不好意思這么說,神行功似乎好聽點。
田教官苦笑:“我哪有什么神行功呀,其實你們沒來之前我就在旁邊躲著了,被蘋果砸了腦袋也不敢動,剛才聽到你要出去,我怕再不開口就沒有機會了?!?br/>
傅若理沒吃完的蘋果,扔進草叢里剛好砸在他腦袋上,砸得沒多疼,可也不舒服。
已經(jīng)被拒絕,他倒也沒有那種怕被拒絕的緊張了。
實話實說:“我不是刻意躲起來監(jiān)視你們的,實在是想跟你學拳腳,可又怕被人笑話。
“我個子小,別人都把我當小孩子,其實我不小了,要不部隊也不會收我當兵。”
葛凱倪追根究底:“我們有十幾個人呢,你再能躲,也不可能幾個鐘頭我們都發(fā)現(xiàn)不了?!?br/>
田教官有些猶豫,不過最后還是心里的渴望占了上風:“我要是告訴了你原因,你就教我拳腳好不好?”
這下輪到葛凱倪苦笑:“我真不會什么拳腳,打架多了悟出些應戰(zhàn)技巧而已?!?br/>
“那也行呀,”黑暗中田教官的眼里閃著亮光,“你教我你的技巧,我教你我的匿息法?!?br/>
聲音壓得很低:“我就是因為會匿息法,才被特招進部隊的,要不我根本沒有資格。”
說完又有點后悔:“這話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要是被首長知道了,我會受處分的?!?br/>
“特招?”葛凱倪試探,“你該不會是傳說中有特異功能,或是仙人吧。”
田教官搖頭:“我們老家說人是仙人,那是咒人死呢,你以后可千萬別亂說了。
“我也不知是不是特異功能,首長指派跟我學匿息法的人,只有兩個人學會了點兒,還出了毛病,后來再沒有人跟著我學?!?br/>
葛凱倪無語,好吧,仙人這個詞有時候是有那么點歧義。
腦海中冒出她那便宜師傅降妖伏魔的場景,村里人都說那是跳大仙。
問田教官:“那你不怕我學了你的匿息法,出什么毛?。俊?br/>
“你不會出毛病的,”田教官的語氣很肯定,“我也說不上為什么,反正你不會出毛病?!?br/>
葛凱倪好奇:“那你使個匿息法給我看看,我才能相信你?!?br/>
“我使了匿息法,你是不是就能教我拳腳?”田教官像個談交換糖果條件的小孩子。
說實話,葛凱倪卻也確實沒把他當大人,他那個頭和一臉稚氣,實在是讓人把他和大人聯(lián)系不起來。
田教官仰視著葛凱倪,滿臉的興奮:“只要你教我拳腳,我說會教你匿息法,絕對算數(shù)。”
葛凱倪好笑:“嗯,我答應你?!?br/>
田教官非要說她會拳腳,她也沒辦法,教就教吧,她又不吃虧。
以她一米七五的個頭,這樣看著不到一米三的田教官,總有種要被小孩子耍的感覺。
她以為田教官會有什么行動呢,結果田教官就定定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沒做,就給她一種感覺,田教官這人消失了。
要不是她親眼看著眼前有這么個人,還真會以為是自己獨自一個人站在當?shù)啬亍?br/>
現(xiàn)在的時間也就是晚上八點多鐘,遠處學生的說笑打鬧聲,她聽得清清楚楚,甚至連圖書館內(nèi)那么多自習的學生的氣息,她也能大概分辨,可就是感知不到盡在咫尺的田教官。
葛凱倪試著探查田教官的靈力,田教官體內(nèi)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一個凡人,竟能在她這個修者面前隱匿氣息,這讓她對所謂的匿息法起了興致。
問田教官:“你是打算現(xiàn)在就學拳腳嗎?”
田教官滿臉興奮:“現(xiàn)在時間來不及了,晚上我不能離開部隊時間太長,我會來找你的?!?br/>
說完一溜煙兒就跑了。
哪怕田教官是這么快速度的離開,葛凱倪都沒有感知到周圍空氣的波動。
心下不由一沉,幸虧田教官沒有襲擊她,否則怕是她被揍了還不知怎么回事呢。
匿息法加上強大的戰(zhàn)斗力,怕是普通修士都不是這田教官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