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從礦島逃出來后,第一次如此大膽的拋頭露面。
“來一碗牛肉粉”,阿顏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朝桌子面上比了比,對著老板說道。
“好勒”
店家老板十分熱情,很快就煮好了一碗熱騰騰的牛肉粉端了過來。
“您慢用”
雖說南潯并未給過她什么錢財,但是平日里倒是給她買過一些貴重的禮物。想著反正出不了門,這些個首飾戴著有什么意義,于是轉手賣給了別墅的那些女仆,倒是攢了不少私房錢。
秋季的夜晚十分清涼,阿顏吃完牛肉粉,身上頓時覺得暖和了不少。
她常年待在別墅,哪兒還知道外面什么氣溫,穿了個短裙便跑出來了。
一個人在路上游蕩,高跟鞋踩在地面,發(fā)出“咚咚咚”的聲響。
只是她突然覺著身后有個人跟著她,她不敢回頭,腳步逐漸急促起來。
側過頭看去,身后那人的影子離她越來越近。四周又無人群,到處都是關門閉戶的。
她不由的感覺毛骨悚然,朝前快速的奔跑,嘴里大聲的叫著“救命!”
“救命啊——”
那人一直窮追不舍,仍由阿顏如何呼救,這三更半夜的愣是沒一人出現。
她跑進了一個死胡同,前面是三四米高的圍墻。
看著朝自己走來的身影,她驚慌失色,就地跪了下去。
“你是誰?你要錢是不是?我給你!別殺我!”
阿顏將身上帶的一些錢,全部丟在了地上。
明明沒下雨,可他卻身穿一件灰色雨衣,腳上穿的是雨靴。撿起地上的錢,放進了雨衣里面的衣服袋里。
從他撿錢時的手可以看出,他十分邋遢,指甲指縫里全是泥垢。
撿完錢他并沒有離開,而是走近阿顏,一只手摸在她的腿上,另一只手拿著利刀,瘋瘋癲癲的看著她笑。
阿顏立刻會意道:“只要你不殺我,我干什么都可以”
就這樣兩人在這個死胡同里,做起了不堪入目之事。
半小時后,那男人便離開了。她穿好被扯掉的裙子,嘴里念叨著,“運氣還真不好,出門竟讓個瘋子上了”
絲襪已經被扯的稀爛,她干脆直接沒穿,丟在了一旁,繼續(xù)踩著高跟鞋走出了胡同。
她以前就經常接客,什么樣的人沒遇見過,早就習慣了。只是現在她要趕快回去,若是被別墅的仆人發(fā)現她私自跑出來了,又沒好果子吃了。
走出胡同便打了個車,直接到了離別墅還有幾百米的地方下了車。
為了不發(fā)出聲音,她脫掉高跟鞋提在手上,偷偷摸摸的走進別墅。
只是她剛走進院子,突然幾盞大燈齊齊照在了她的身上。
她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心中一陣恐慌,莫不是被發(fā)現了?!
屋子的大門突然打開,她朝里看去,南潯正坐在里面,直直的怒視著她。
她知道此時逃是逃不掉了,只能乖乖走進去認錯!
她將高跟鞋丟在了地上,打著赤腳便走進了屋子。
“南少爺”
只見南潯伸出手,身旁的仆人便遞給了她一根棍子,朝著阿顏背部就是重重一擊。
“不打你,你不長記性”,說完朝著她身上又甩了一棍子。
“老子真應該開槍崩了你!”
“南少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出去了,我都聽您的!”阿顏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一邊哭著一邊苦苦哀求道。
南潯一腳踢開他,將手上的棍子遞給了身旁的男仆。
“打,打到天亮!”
“是”
走回房間,頓了頓又走回來。阿顏以為他心軟了,不忍打她了。
卻只見他冷冷的甩下一句,“別打到臉了,打傷了,慕寒可就不會要了!”拍了拍她的臉,“你唯一的價值就是和于夢長著一模一樣的臉!”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南潯走后,阿顏狠狠的盯著他的背影,男仆毫不留情的一棍子一棍子打在她的背部。
每一棍子都令她痛不欲生,心里暗自發(fā)誓:終有一日,你南潯,會跪在地上求我的!
已是清晨,男仆終于住手,阿顏已經痛暈過去,倒在了地上。
南潯從房間走出來,瞥了她一眼,對仆人說道:“她還不能死,提一桶水將她潑醒,好生看著!”說完便走出了別墅,開著車離開了。
莊園內。
慕寒一晚上都未入睡,坐在輪椅上,看著陽臺外。
阿正送來一些清粥,“于小姐今日便會回來,主人吃點東西吧”
阿正知道他一晚上就這樣坐著的,可又不知如何勸慰,便一晚上站在門外守著。
“現在幾點了?”慕寒問道。
“六點”
“嗯”
他拿過粥,用勺子吃了幾口,便放在了一旁。
這一晚他好似憔悴了許多,他不僅僅是在等于夢,更是在等一個確定的答案。
她會回來嗎?還是會留在他的身邊!
樓下慕蔓蔓正在整理一些好吃的,準備去看望于夢。
對著仆人催促道:“東西都放好了嗎?”
“已經放車上了”
“好”
慕蔓蔓正要上車,準備離開,被一仆人叫道:“小姐,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帶你?”慕蔓蔓有些不解,從來沒有莊園的仆人提出這種要求過。
“于小姐待我一向很好,這次她受傷了,我特意煲了一些湯,想給她帶過去”
“噢,原來是這樣啊,你也有心了,那上車和我一同去吧”
“謝謝慕小姐”
兩人上了車,離開了莊園。
沈家別墅內,于夢同樣一夜未眠。
天剛亮,她便走出房間。沈行司正好從房間內出來,她朝他走過去。
“今天可以帶我去見嚴海安了嗎?”
沈行司無視了她的問題,對她說道:“先吃早餐”
兩人走進餐廳,于夢快速的吃完了桌前放的面包和牛奶,繼續(xù)問道:“今天可以帶我去見嚴海安了嗎?”
“你很著急?”
“對,我今天必須回去”
“下午我?guī)闳ァ?br/>
“好,謝謝你”
“你不恨我?還會謝我?”
“我知道你不會騙我的,也不會傷害我的”
沈行司冷笑一聲,沒再說話。
吃完早餐,于夢便回了房間,沈行司則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著雜志。
于夢躺在床上,卻聽見一聲奇怪的聲音,好像是從底下傳出來的。
于夢下了床,朝床底看去,并未察覺什么異常。
可是剛剛明明有人哭喊了一聲,難道是聽錯了?
回到床上,也沒再細想這件事。那個聲音也只出現了一聲,可能真的只是聽錯了。
休息了一會兒,便聽見外面有了動靜,好似是慕蔓蔓說話的聲音。
走了出來,見著慕蔓蔓正和沈行司說著話呢。
“蔓蔓”,于夢叫道。
“于夢姐”,慕蔓蔓朝她走過去,抱住她,“你終于醒了,好些了嗎?”
“嗯,好很多了”
“我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還有湯”,慕蔓蔓拉著她的手,朝桌子前走去。
“于小姐,這是我特意給您煲的湯”
“是你”
“行司,一起過來喝點吧”,慕蔓蔓朝沈行司叫道,只見他搖了搖頭道:“你們喝吧,我去書房了”
“哦”
于夢看著這個仆人,她便是當日要她把花瓶放在餐桌中央的阿錦。她今日來,肯定不僅僅是送湯這么簡單。
于夢若有所思了喝著碗里的湯,隨后跟慕蔓蔓說道:“來都來了,怎么光喝起湯來了,還不快去陪陪他”
慕蔓蔓被于夢說的羞紅臉,“我是特意來陪你的好不好”
“是嗎?我可看見你喝湯還心不在焉,時不時眼神漂向書房呢”
“?。课摇⑦@么明顯嗎?”
于夢點了點頭,弄的慕蔓蔓臉色更加緋紅了。
“快去吧,這湯是煲給我的,等會兒全讓你喝光了”
“那我去咯”
“嗯”
慕蔓蔓離開餐廳,走回了書房。
于夢看著阿錦道:“蔓蔓現在不在這里了,你可是有什么話想和我說?”
阿錦看了一眼四周,見仆人都在院子里,便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了于夢。
是一個透明管子裝著的,里面是乳白色的水狀物。
于夢一眼便認出是什么,“赤根水”
“是的”
“你怎么會有?”想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之前那針管是你放花瓶的對不對?那針管里面本是還有藥的,被我找到時,里面居然空了。所以你現在給我的,正是以前那針管里的?”
“是的,于小姐果然聰慧”
于夢覺著這里說這些不安全,便讓她跟著自己走進了臥室。
將房門緊閉,“你為什么要做這些?”于夢有些好奇的問道。
“您來莊園第一天,嚴管家便陷害了您,后又害死了您的貼身仆人,想必你應該很想初掉她吧?”
“可是這與你有什么關系,我和你并不相識”
“在你來之前,我的妹妹被嚴海安玷污,自殺了”,她伸手左手,“我的手指就因為不小心碰了白晴她一朵玫瑰花,就被砍掉了”,她話語中帶著傷痛,但更多是恨!
接著又說道:“我本想找機會自己報仇,奈何我身份低微,至今也沒做到”
“所以你這才特意送來赤根水,你想我替你報仇?”
“不是替我!是替我們!你對他們的恨不比我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