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梁、裴兩位老爺子在收了葉青這個學(xué)生之后, 見到的,聽到的事情都已經(jīng)比較多了。
所以兩人只是稍稍震驚了一下之后, 就勉強(qiáng)將出口的驚呼聲給壓了下去。
“他這樣……要怎么吃飯?”梁楨生比劃了一下。
“可以從水里撈出來么?”
許煜抓了抓頭發(fā), 顯然他也不是很清楚, “不知道?!?br/>
那還是等葉青下來再說吧。
不過其實……梁楨生和裴弘江兩個人還是很想摸摸珀西的,尤其是他身下那條金燦燦、油潤潤的尾巴。
因為知道自己兩位老師的習(xí)慣, 葉青這個時候已經(jīng)在和藺池一起在衛(wèi)生間里洗漱了。
聽到樓下的動靜, 她不由得用毛巾把自己手上的水漬給擦干, 然后臨時找了兩條小被子帶了下去。
輕輕敲了敲沿壁, 葉青不由得出聲提醒,“珀西醒醒,我們該去吃早飯了?!?br/>
不要。
無言的拒絕, 珀西閉著眼把自己縮成一團(tuán),假裝聽不到有人在叫自己。
從來這里的第一天開始這個幼崽就這樣, 喜歡賴床, 葉青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
輕輕抬了抬手臂, 一個柔軟的氣泡突然出現(xiàn)在水中,然后將珀西小小的身體包裹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珀西就這么暴露在了水面上。
把他提出來, 然后隨意一彈指頭, 剛剛還濕漉漉的小男孩就這么干燥了起來。隨手把他用被子一裹,遮住珀西的魚尾巴之后,葉青將他抗在肩上。
“舅母!”感覺到場景的變化,珀西驟然清醒。
拍了拍幼崽的屁股, 葉青不為所動,“你該吃飯了?!?br/>
“……好吧?!辩晡鞅緛磉€想著水那么深,要撈自己起來肯定很費勁,今天他說不定能多睡會兒呢。
現(xiàn)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等兩人的對話結(jié)束,梁楨生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這樣離開水沒問題么?”
不是說容易曬成魚干么?
“只要不離開我就沒問題。”葉青解釋。
也對,畢竟自己學(xué)生的真實身份在那里擺著呢。
失笑搖頭,梁楨生緊接著就不再關(guān)注這個問題了。至于一旁的裴弘江,則有些躍躍欲試,“能不能讓我抱抱?”
這么近距離接觸人魚幼崽,感覺肯定不一樣。
珀西清楚的知道自己未來一段時間的命運,自己走路是沒戲了,只能被大人們裹著被子抱著走。糾結(jié)許久,他到底沒有選擇反抗。
感覺到了幼崽默認(rèn)的態(tài)度,葉青將被子和人一起交了出去。
裴弘江仔細(xì)打量了男孩半天,隨即他有些疑惑的問:“小珀西是不是變白了?”
不只如此,皮膚看起來也嫩了許多。混血本身雖然就長得好看,大眼睛高鼻梁的,但也沒這么夸張。
掉轉(zhuǎn)腳步回到暗處,果不其然,裴弘江肯定這不是自己的錯覺,“這孩子好像在發(fā)光啊。”
并不是很刺眼的光芒。柔柔弱弱的,和美玉似的,一看就與眾不同。
“人魚族的天賦,加上……”看著幼崽得意的小眼神,葉青非常無情的戳破了他的幻想,“在水里泡了一夜,現(xiàn)在泡發(fā)了?!?br/>
藺池剛下樓就聽到了這句話,一時間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終,在對上自己外甥那可憐兮兮的眼神之后,他選擇為其保留最后一點尊嚴(yán)。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對面的民宅。大約四十分鐘后,眾人吃過早飯,然后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和以前一樣,葉青藺池帶著兩個小崽子去了古董店那里。在見到森羅的第一時間,葉青就把手里的□□丟給了他,“珀西變身了,你給看看有沒有什么不對?!?br/>
本來在看到自己敬仰的大人親自抱這條幼崽的時候,森羅就已經(jīng)很生氣了。然而他發(fā)現(xiàn),這僅僅只是個開始,這小崽子身上居然有大人欽賜的祝福!
感覺到小男孩身體里澎湃的力量,還有身上隱隱透露出來的藍(lán)光,森羅只能把滿肚子的火氣給吞回去,“好?!?br/>
自己舅舅怎么就不能爭氣一點呢?
之前s省博物館的事情一出,古董店這邊的門檻都快被人給踏破了。直到葉青加了一條“每月僅限一人購入一件東西”之后,上門的人才逐漸少了起來。
和孫從書他們說的一樣,大量珍貴古董流入市場,對這個行業(yè)來講絕對是巨大的沖擊。她拿出去的已經(jīng)足夠了,以后的日子還是細(xì)水長流的好。
雖然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但國家博物館和皇家博物館以及地方上各個博物館的館長卻依舊急得不行。s省這邊已經(jīng)吃上肉了,他們可是連湯都沒喝上呢!
知道他們都是大忙人,自己一個倒賣古董的也不需要擺什么譜,早在前段時間,那些人還在s省的時候,葉青就給他們提供了預(yù)約服務(wù)。
因為是一起到的,所以交易順序靠抓鬮來決定。公平公正公開,選擇客戶透明化,絕對不搞走后門那一套。
葉青還記得,當(dāng)時國家博物館的副館長手氣不好,抽了個倒數(shù)第二,結(jié)果被自己上司罵的狗血淋頭的場景。
一直到皇宮博物館的抓鬮結(jié)果出來,他們兩個人瞬間就覺得心理平衡了。
皇宮博物館館長抽了個倒數(shù)第一,兩方帝都來人,結(jié)果成了難兄難弟。反倒是最窮,文化底蘊最單薄的蘭省拿了第一。
這公平的,任由誰都沒辦法質(zhì)疑半句。
國家、皇宮博物館的館長好說歹說求對方和自己交換順序,如果放在往常,蘭省博物館的館長說不定就屈服了。
但這次,因為葉青給出的條件太過于誘人,想想看,那可是跟許愿池一個性質(zhì),想要什么都可以?。〉阶詈?,那個精神矍鑠、滿臉滄桑的小老頭愣是頂住了這股壓力,死活沒松口。
得,第一是沒戲了,第二第三總能爭一爭吧?
然而這次不知道為什么,幾乎所有地方上的博物館館長都跟吃了秤砣一樣,鐵了心的搞團(tuán)結(jié)。到最后,只有兩個人愿意跟國家、皇宮博物館的館長交換順序。
不過看到這一幕,兩位館長非但沒領(lǐng)情,反而被氣了個夠嗆。
倒數(shù)第三跟第四來湊什么熱鬧,難道他們覺得自己真的能好到哪里去?!
最可怕的是,倒數(shù)第三和第四還非常自信的過來敲竹杠了,強(qiáng)忍著打人的沖動,國家、皇宮博物館的兩位館長相互扶持著坐上了回帝都的飛機(jī)。
最終,更換順序的事情還是不了了之了。
看著自己賬戶上面的數(shù)字,稍微計算了一下,葉青就把其中的一個億撥了出去。
時隔四個月,她終于第一次給自己的建立的救援機(jī)構(gòu)還有建設(shè)的海洋館追加了新的款項。
希望兩個地方建成之后,華國整體的海洋環(huán)境能夠變得更好。比起武力妥協(xié),雙方建立起友好的交流之后,路會走的更長遠(yuǎn)一些。
日子一下子就由清閑變得更清閑了。
森羅和葉文昱帶著兩個孩子玩兒,葉青和藺池呢,則搬著藤椅坐在門口,曬曬太陽喝喝茶,日子過的簡直再沒有這么美好了。
對面古董店的老板盧靖遠(yuǎn)看到這一幕,別提由多羨慕了。
他也想養(yǎng)老,奈何沒那個資本。
清閑的時候,盧靖遠(yuǎn)會拿著撲克牌過來,三個人斗地主。
“先說好,最多塊八毛,我不玩大的?!毙睦锴宄约旱馁Y本,比起面前任何一位都差了不知道多少,所以盧靖遠(yuǎn)提前說好了規(guī)則。
一把就算出炸彈翻上三四倍,最多也就四五塊錢。
藺池以前要是真的想玩兒,都是專門開場子,拿八位數(shù)打底。這么小的,說實話他沒玩兒過。
不過從過年的麻將開始,藺池就發(fā)現(xiàn)自己女朋友似乎對這種游戲非常的感興趣。盡管,葉青的水平很爛,但她還是樂此不疲的上趕著找虐。
“對二?!弊鳛榈刂鳎A池只剩下最后一張牌了。
端茶杯的手指一頓,葉青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隊友,“你有王炸么,炸他!”
“……小王早就打出去了。”盧靖遠(yuǎn)嘴角抽動了一下。
面前的大佬什么都好,就是有一點,她從不記牌。
按照大佬意思,如果真的要帶智商玩兒,洗牌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對手抓的什么牌了,那樣一點意思都沒有。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盧靖遠(yuǎn)認(rèn)輸,然后丟了一張五塊的出去。
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抽屜,葉青面色不變,然后朝屋里喊:“文昱,再給我拿幾個鋼镚?!?br/>
……
“又輸了?!庇挠牡膰@了口氣,許煜有點恨鐵不成鋼。
“唉。”這個聲音是珀西。
自己每天早晨去銀行兌換的零錢,大概也就只有一個作用了。
給老板當(dāng)賭資。
葉文昱抽出了一個小盒子,里面放著的,都是成卷的一塊硬幣。隨手遞給許煜,許煜來回跑一趟也就十幾秒鐘的功夫。
——
對比古董店這邊的輕松,葉青的師兄,s省博物館的副館長溫季良就沒有那么清閑了。
去單位上班,一大早沒等到自己學(xué)生趙柏打電話過來問候,溫季良還以為他是貪睡給忘了。只有一天而已,能出什么事?
一直到羅譽揚那邊傳來消息,他的心才跟著“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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