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純禧直起身子,親自拎著一個碩大食盒,麻雀兔子般湊到未遲身邊,嬌嫩如花的小臉上立即綻開一個討喜可愛的笑來。
“你怎么來了?”未遲看著她就忍不住想微笑。她很喜歡純禧和趙鈺兒這兩個“小丫頭”,雖然其實大家年紀相仿,但這種一看就是在萬千寵愛里泡出來的單純性情是未遲這輩子都學不來的。只是這不妨礙她喜歡。
“來給你送好吃的!”純禧一提食盒,獻寶似地殷勤打開食盒,一樣樣擺上,頃刻便擺了小半桌。隨后更是連介紹帶布菜的忙開來,
“這是百合千層酥,龍井竹蓀, 佛手金卷,繡球乾貝, 杏仁豆腐,還有熬乳茶!”純禧一口氣順下來不打頓的,轉(zhuǎn)頭眼巴巴瞧著未遲的眼睛,一張粉搓玉砌的小臉上滿滿寫的都是“怎么樣?怎么樣?,快夸夸我!”
未遲每樣都嘗了一點便停了手,看著純禧笑笑,偏沒叫她如愿,只用筷尾敲了敲食盒尚未打開的后兩層,純禧的小臉垮下來一瞬有笑了,“姐姐怎么知道還有?”
“你和鈺兒向來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而你如今擺出來的這些都是你的口味,那么必還是少了鈺兒的?!?br/>
“姐姐不愧是姐姐!姐姐厲害!”純禧對未遲豎起大拇指奉承道,一邊再次開始布菜。雖然每份東西都只有小小一碟,但十來個碟子排開去仍有些壯觀。
“你又和鈺兒打什么賭了嗎?”未遲有些失笑。
“怎么是我和她打賭,分明是她先說她……”純禧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了,于是她一放最后一個碟子,重新說:“喏,鈺兒挑的——蝦籽冬筍、 鹽煎肉 、香烹狍脊、釀冬菇盒、 一品豆腐還有這個,江米釀鴨。”
“她這些東西哪里有我的好吃……”純禧皺著眉,別別扭扭地說,然而才過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補充道:“不過她確實也很費心啦?!?br/>
“總之——姐姐覺得誰挑的好?”
“你們倆加起來最好。咸甜兼?zhèn)?,干濕俱全。你們都費心了。不過這樣說來——鈺兒呢?沒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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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殿前纏住侍衛(wèi)啦。那群不知變通的木頭樁子,死活不讓我們進門?!?br/>
分明還是為了尋求刺激。未遲想著,倒沒有戳破她的小心思。
“不能怪他們,是我下的令?!蔽催t說。
在容桓走后當天晚上,未遲便搬進了千機殿,吃住從簡,守衛(wèi)從嚴。朝中關(guān)系錯綜復雜,這幾日里她動了太多人的利益,因此她不得不多警惕些。
念及此處,未遲便為那些侍衛(wèi)解釋了一句。誰知就見純禧小姑娘無比及時轉(zhuǎn)頭恭維道:“規(guī)矩!果然規(guī)矩!嫣然姐姐你真是……治下比皇兄還要高明!”
“公主慎言?!?br/>
“……現(xiàn)在也沒有別人……我錯了。”
“你又做錯什么了?”趙鈺兒的出場方式比純禧厲害多了,隨著話音才落,一身緋色騎裝的趙鈺兒就從一側(cè)的窗口一躍而下,然后隨手把一小瓶酒放在桌案上?!袄婊ò?。”她說。
“你這……”
“我發(fā)現(xiàn)了一條捷徑?!壁w鈺兒面上頗有得色地解釋。
“……下次我會叫守衛(wèi)注意的。”
“……”
“蘇姐姐!你真是!不近人情吶!??!欺負我打不過你怎的?!”在純禧放肆的大笑中,趙鈺兒的聲音堪稱悲憤。
“然也,然也!”純禧一副看戲不怕事大的樣子搶答,換來趙鈺兒的怒目而視。兩個人繞著桌案,屏風一同亂跑。自容桓出征后,這兩個丫頭便經(jīng)常如脫韁的野馬似的,動不動就玩瘋了。
未遲有些無奈地屈指扣扣桌叫停。
足足半刻鐘,叼著百合千層酥,毫無風儀的兩人一起伏在桌邊看未遲批奏折。
“話說啊——”純禧拖著長音和未遲搭話,“皇兄到戰(zhàn)場了沒有???”
“從京城到北地上千里的路程,再快馬加鞭也是好幾萬人呢!怎么可能這么快!”這時趙鈺兒終于表現(xiàn)武將世家的見識來,對好友也毫不客氣。這點一直讓未遲頗為納罕。
“確實如此。不過據(jù)前方密報,陛下率輕騎在前,昨日已到了北地境內(nèi)。到達前線也不過幾天的功夫了?!?br/>
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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