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許知秋殺光了除陳立之外的所有人,目的就是為了殺人滅口,不讓祖龍玉牌落入合歡宗的秘密泄露出去。
但,許知秋卻獨獨沒殺陳立,這其實已經(jīng)說明了陳立的特殊之處。
陳立何等聰明,立刻就意識到,許知秋之所以沒有殺他,正是因為合歡宗必須通過他才能找到其它的玉牌
正因如此,陳立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并且篤定許知秋不敢殺自己。
“你……”
許知秋聞言,被氣得直咬牙。
然而,她確實不敢殺陳立,甚至,按照合歡宗主的意思,她許知秋甚至都不能傷到陳立。
正因如此,此刻,許知秋雖然極度不爽,極度憤怒,卻也不敢違背宗主的意思,輕易傷害到陳立。
“小雜碎,你少得意!你這條賤命現(xiàn)在的確還有一些利用價值,可是,等我們利用完你之后,我有無數(shù)種方法,可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許知秋齜牙咧嘴,撂下一句狠話,就直接帶著陳立離開了九霄莊園。
這一路上,陳立的身體使不出任何力氣,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挪動,直接被許知秋扛著,一路狂奔。
許知秋的速度極快,消耗內(nèi)力狂奔時,甚至比飛機還要更快的多。
以至于,即便許知秋扛著陳立從人群中穿過,也根本沒有人能看到他倆的身形。
真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就這樣,許知秋狂奔了一天一夜。
從方向上看,大概是一路向北而行,從速度上看,恐怕已經(jīng)來到了華國的東北國界之外。
當許知秋放慢速度的時候,陳立眼前便出現(xiàn)了一座銀裝素裹的山林,仿佛童話故事中的冰雪世界,美輪美奐。
有些類似于南詔附近的原始森林,這片冰雪山林也是人跡罕至的世外之地。
其中不僅隱藏著各種各樣的靈藥靈物,同時也暗藏著許許多多的恐怖危險。
正因如此,即便是許知秋在踏入山林之后,也不得不放慢了速度,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謹慎。
差不多又走了大半日。
太陽落山,溫度驟降,林中一些夜行的猛獸也紛紛開始出沒。
“嘩……”
許知秋點燃一堆篝火,決定原地休息。
一方面是因為走夜路太危險,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許知秋狂奔一天一夜,內(nèi)力消耗巨大,若真是遇上危險,必然要吃大虧。
正因如此,原地休整一夜,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唰……唰……唰……”
就在這時,遠空突然傳來陣陣高速移動的風嘯之聲。
陳立和許知秋都不由地的側目看去。
一瞬之間,眼前出現(xiàn)了一道絕美倩影,居然同時令陳立和許知秋都目瞪口呆,驚為天人!
那是一個美到令人心顫的女子。
皓齒星眸,瓊鼻櫻唇,肌膚賽雪欺霜,吹彈可破,就仿佛一尊毫無瑕疵,不染纖塵的完美玉人。
身穿白衣,腳踏白靴,在這漫漫雪夜中留下一道道浮光掠動的殘影,翩若驚鴻,如是九天玄女謫落凡塵。
“神……神仙姐姐……”
看到這女子的一瞬間,陳立就不由地想到了武俠電視劇當中的一個經(jīng)典角色,甚至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月圓之夜,白衣過江,滅合歡宗,是她……居……居然是她!?”
然而,一旁的許知秋卻突然尖叫了起來,臉色巨變,瞳孔瑟縮,冷汗一瞬間就滲透了背脊。
“滅合歡宗?。俊?br/>
陳立聞言,立刻大喊道:“救命!神仙姐姐救命?。∵@里有合歡宗妖女!快來滅了她!”
“臭小子!你給我閉嘴!”
許知秋被嚇得渾身一激靈,連忙去捂陳立的嘴。
然而,那位神仙姐姐早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踏雪而來,瀟灑飄逸到了極點。
看到眼前一幕,陳立不由地一陣欣喜。
但,那位神仙姐姐卻朝陳立投來一個鄙視的目光。
嗯?
是我做錯什么了嗎?
陳立滿心疑惑,臉上更是茫然無辜。
“寒江影!你……你別過來……否則,我就殺了這小子?。?!”
許知秋大驚失色,直接將陳立拉到身前做擋箭牌。
毫無疑問,許知秋此刻已經(jīng)陷入了極度的恐懼,這足以看出對手的實力,要遠遠超過她。
“殺便殺了!與我何干?”
那位名叫寒江影的神仙姐姐,眼神淡漠,語氣冰冷,壓根沒把陳立當回事。
“這……”
許知秋神色一愣,急忙說道:“你不是名門正派嗎?。吭趺茨芤娝啦痪龋。俊?br/>
寒江影淡漠道:“會被你們合歡宗欺騙的男人,全都是無恥的好色之徒,死有余辜!”
很顯然,合歡宗最厲害的手段,就是利用美貌和媚術去迷惑男人,利用男人。
正如寒江影所說,絕大多數(shù)栽在合歡宗手里的男人,都是因為沒逃過色字頭上的那把尖刀。
因為好色種下的惡因,這些男人活該自食其果!
“逝雪·斬!”
寒江影踏雪而來,云淡風輕的呼喝一聲。
“錚?。。 ?br/>
言出法隨,一股渾厚內(nèi)力,裹挾皚皚白雪,化為斬天之劍,朝著許知秋當頭劈下。
“完了……”
許知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極度的驚恐,讓她瞳孔瑟縮,眼神顫抖,甚至連心跳和呼吸都已經(jīng)停止。
毫無疑問,寒江影的強大,許知秋完全招架不住。
甚至可以毫不夸張的說,這一劍下來,可以輕輕松松將許知秋斬成兩半。
當然,此刻,陳立被許知秋當做了擋箭牌。
那一劍斬落下來,也必將連同陳立一起,徹底斬殺。
冷酷!
狠絕!
殺伐果斷!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就越危險!
這一瞬間,許知秋已經(jīng)徹底絕望,甚至已經(jīng)可以想象出自己慘死的畫面。
然而。
就在這樣的局面下。
陳立居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大吼道:“寒江影,你有病?。?!”
“啊???臭小子!你踏馬瘋了吧!?”
許知秋整個人都懵了:“我們都快要死了,你還敢激怒寒江影???你自己想不得好死,可別害老娘??!”
“嘩……”
但,就在這時,那把由白雪匯聚的氣劍,突然在陳立頭頂上方停了下來。
許知秋差點被嚇得尿褲子。
陳立也沒驚出一身冷汗,這電光石火間,劍勢若不止住,下一瞬間,就能將陳立一分為二。
“小子!我允許你最后說三句話!”
寒江影眼神睥睨,仿佛看一只螻蟻般看著陳立。
言下之意,陳立必須在三句話之內(nèi)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陳立依然必死無疑。
生殺予奪,全在她的一念之間!
真真是極度的霸道!
“用不著三句!”陳立倒是十分自信。
“這算第一句!”寒江影明眸清澈,卻仿佛寒冰一般,迸發(fā)出極寒的鋒芒,沒有絲毫人情味。
陳立肅然說道:“你氣虛體寒,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渾身發(fā)冷,甚至氣血都會被凍結,有些類似于漸凍癥,但比之更加嚴重!更加致命!”
“嗯!?”
寒江影俏臉一凝,眸中露出訝異之色。
很顯然,寒江影萬萬沒有想到,陳立這么一個年紀輕輕的臭小子,居然可以一眼看出她身上的奇怪病癥。
“我能治!”陳立聳了聳肩,又補上了第三句話。
“就憑你?”
寒江影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殺意沒有絲毫消減:“你是不是以為,用我的病就能威脅我?讓我救你?”
“這不是威脅!而是合作!”陳立說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要滅合歡宗,我這是在幫你啊!”
“幫我?說得好聽!”
寒江影淡漠道:“你這種好色之徒,品行不端,道德敗壞,我不屑于讓你幫我!區(qū)區(qū)寒毒,我還扛得??!”
“嘩……”
話音剛落,剛剛平息的劍氣殺意,又再度凝聚了起來。
還是要將陳立和許知秋一并斬殺掉。
“你這瘋女人……”
陳立大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好色了???難道合歡宗的人就不會害好男人嗎???一桿子打死一船人,你算什么名門正派!?”
“這……”
寒江影神色稍稍一怔。
捫心自問,她發(fā)現(xiàn)自己報仇心切,想法確實過于偏激了一些。
沒有證據(jù),錯殺陳立,確實有損名門正道的聲譽。
“唰!”
就在寒江影分神的瞬間,許知秋直接猛地將陳立扔向了寒江影。
“砰!”
許知秋力量很大,再加上寒江影分神,直接被陳立狠狠撞進了懷里。
先前,陳立只是對寒江影的容顏和氣質(zhì)驚為天人,卻忽略了她極為火辣曼妙的身段。
這一下,陳立的腦袋,直接撞在寒江影懷里。
那無比美妙的驚人彈性,直接保護了陳立,沒有讓他被撞成腦震蕩。
“混蛋!還說自己不是好色之徒!”
寒江影大怒,抬起一只玉手,便要直接一掌拍死陳立。
“大姐!我中毒了!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陳立連忙解釋。
因為真的全身乏力,陳立直接滑倒在了地上,恰好躲過了寒江影的掌殺。
“嗯???”
寒江影雖然惱怒,但她絕非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看見陳立這般狀態(tài),她的殺意終于是稍消減了些許。
“神仙姐姐,我看得出來你是好人!我中了媚骨香!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
陳立正要求助,寒江影卻直接取出一顆丹藥,扔在了陳立的面前。
然后,寒江影便一言不發(fā)的朝著許知秋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嘶……嘶……”
陳立仔細聞了聞面前的丹藥,立刻就有了判斷:“應該是解藥!有救了!”
丹藥雖然近在咫尺,可是,陳立連一根手指都不能動彈,想要吃到這顆丹藥,也是極為費力的。
幸好,陳立可以正常說話,嘴唇和舌頭都還能動。
常年苦練的七十二路唇槍舌劍,今日終于再度派上用場。
經(jīng)過一番努力,陳立終于用舌頭將丹藥卷入口中。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還有許多的積雪,也被卷入了口中。
“這位神仙姐姐……要不要這么傲嬌……就不能把這解藥喂給我嗎……”
陳立有些無語,有些郁悶。
不過,隨著丹藥在口中化開,陳立的身體也快速恢復了正常。
“不管怎么說,神仙姐姐始終是救了我一命,此行也算是有驚無險了!”
陳立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不過,接下來,一道兩難的選擇題就擺在了陳立的面前。
“現(xiàn)在,龍家私藏的黑色玉牌,被許知秋帶走了!我想要拿回來,基本上就要與整個合歡宗開戰(zhàn),極度危險!”
陳立皺眉道:“但是,如果我為了安全逃離這里,將來想要找回黑色玉牌,必將更加困難!而且,許知秋殺我四個保鏢的仇,我也一定要報!”
陳立絕不是膽小怕死的慫貨,但也絕不是有勇無謀的莽夫!
是去是留?
這個問題一定要考慮清楚。
輕舉妄動,絕對不可取。
謀而后動,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今晚是月圓之夜,而這里又是一片人跡罕至的世外之地!我可以先探索一番,就算要走,也不急于一時!如果有機會偷襲合歡宗,留下來開戰(zhàn),也不是不行!”
有了決斷之后,陳立直接就行動了起來。
“月神·九色月隱!”
陳立動用月神戒,直接隱匿了形體和氣息,這樣一來,周圍的高手,便都無法察覺到陳立的存在。
雖然,在這冰天雪地當中會留下腳印。
但,腳印很快就會被新的風雪所覆蓋,所以,問題也不大。
“月神,九色月靈!”
隨后,陳立便立刻催動了月神戒的第二法陣,月靈陣。
這座法陣燃燒陳立的內(nèi)力為能量,散發(fā)出一個九色圓環(huán)形狀的光暈。
緊接著,這圓環(huán)光暈上就開始出現(xiàn)星星點點的斑駁記號。
每一個記號,都對應著一個靈氣的源頭,或者是一樣具有靈性的事物。
“我周圍大概有二十多處記號,比南詔的山林更多,簡直爽歪歪啦!”
陳立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陳立這次輕車熟路,順風順水。
沒過多久就已經(jīng)找到了十多種靈藥靈物,收獲極為豐厚。
“轟轟轟……轟轟轟……”
而就在這時,山林深處突然傳來陣陣恐怖的轟鳴聲。
仿佛九霄雷霆之音,又似山崩地裂之響。
“看樣子,那位神仙姐姐已經(jīng)跟合歡宗開戰(zhàn)了啊!”
陳立眉心微皺道:“如果那位神仙姐姐真的滅了合歡宗,黑色玉牌豈不是也會被她帶走?。空媸锹闊┌ ?br/>
“可惜,我實力太弱,不能攙和進這場神仙打架當中!眼下,努力尋找機緣,提升實力,才是我的目標!”
陳立定了定神,沒打算拿自己的小命去豪賭。
抓緊時間,按照月靈法陣的指引,獲取更多好處,那才是硬道理。
當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大,很多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隨后,陳立又找到了幾種靈藥和靈物。
這些東西級別都不低,可以用來煉體,煉藥,煉器。
而且,其中有幾種靈藥,還能用來配制媚骨香的解藥。
沒有錯!
陳立在親身體驗過媚骨香的效果之后,已經(jīng)可以憑借自身的超凡醫(yī)術,按照具體的病情特征來配置解藥!
如此一來,合歡宗的媚骨香,就將徹底對陳立失去威脅!
“現(xiàn)在,月靈陣的記號還有三個!而且,都集中在一個位置上!”
陳立朝記號的方向看去,不由地眉心微皺:“只不過,那個方向是合歡宗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話,那三個記號,都是合歡宗的至寶……”
陳立陷入了短暫的猶豫。
是見好就收?還是繼續(xù)深入盤絲洞?
“要不過去看看?反正天亮之前,我都能隱匿形體,理論上還是很安全的!要是有危險,我再撤離也不遲!”
陳立非常謹慎,一切考慮清楚之后,才邁開了腳步,朝合歡宗逼近過去。
“轟隆隆……轟隆隆……”
而此刻,寒江影與合歡宗的大戰(zhàn),還在持續(xù)的進行當中,戰(zhàn)況非常激烈。
甚至,在合歡宗的上空,都凝聚出了一場恐怖的暴風雪。
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真·神仙打架!
“呃……呃啊……”
而此刻,戰(zhàn)局現(xiàn)場的局面,也已經(jīng)非常慘烈。
偌大的山門當中,合歡宗弟子大量被殺,可謂是尸橫遍野。
還活著的一些宗門高層,也基本上都是身受重傷,哀嚎連連。
反觀寒江影,孤身傲立在一塊石碑上。
仿佛一朵空谷幽蘭,任你山呼海嘯,天崩地裂,都不會影響她遺世獨立的超然風姿。
沒有錯!
寒江影就只是傲立在那,雙手背在身后。
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普通人甚至完全看不出來,這場慘烈無比的戰(zhàn)斗,全都是她的杰作。
“我最后說一遍,讓胡九嬰出來,否則,我會讓你們更加痛苦百倍!”
寒江影那雙猶如冰晶一般的美眸,緩緩掃視現(xiàn)場。
周圍,那些重傷的合歡宗高層,臉上都已經(jīng)寫滿絕望之色。
在寒江影絕對碾壓的超強實力面前,這些人就宛如一群渺小卑微的螻蟻,沒有絲毫反抗的余地。
“寒江影……寒前輩……”
許知秋也在人群當中,滿臉鮮血的哀嚎,道:“我們宗主不在,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胡九嬰不在?你當我傻嗎?”
寒江影肅然說道:“我早就放出話來,月圓之夜,白衣渡劫,就是你合歡宗滅門之日!她胡九嬰敢不在么!?”
“我們宗主真的不在啊……”許知秋哀嚎道:“你與我們宗主的恩怨,應該找她當面解決,放過我們吧!求你了!”
“你錯了!這不是私人恩怨!”
寒江影淡漠道:“想當年,胡九嬰混入我們寒家,用美色魅惑我父親,害的我母親含恨而死,然后又用各種陰謀算計,害得我們整個寒家家破人亡!”
“由小見大,你們合歡宗在全國范圍內(nèi),已經(jīng)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我今日是帶著昆侖玉令來替天行道的!不管胡九嬰在不在,我都必滅合歡宗!”
強勢!
霸道!
大義凜然!
這簡簡單單的一番話,從寒江影口中說出,居然迸發(fā)著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壓。
一時之間,現(xiàn)場那些重傷的合歡宗高層,全都面露絕望。
寒江影殺意已決,對她們來說,就如同是宣判了死刑。
“等一下!”
許知秋急忙說道:“昆侖天宗是不是也在搜尋祖龍玉牌!?”
“是又如何?。俊焙暗?。
“只要你放過我們,我可以給你一塊祖龍玉牌,讓你立一個更大的功勞!”許知秋急忙說道。
“你沒資格和我討價還價!”
寒江影不為所動,淡漠道:“功勞我可以不要!合歡宗必須鏟除!”
“你……”
許知秋聞言,差點被氣得吐血。
從來就沒見過這么軸的人。
要知道,滅一個合歡宗,對昆侖天宗來說,并沒有多少好處,對她寒江影來說,也沒有多少好處。
反之,得到祖龍玉牌,昆侖天宗高層必然大喜,也就必然會重重嘉獎寒江影。
這明擺著的好事,寒江影居然都不帶猶豫的,直接就給否決了。
軸!
太軸了!
“看樣子,胡九嬰是真的不在!既然她都不管你們的死活,那我也就不浪費時間了!”
寒江影耐心有限,渾身殺意再度沸騰起來。
“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這時,另外一個合歡宗的長老,突然掏出手機,大喊道:“寒前輩!我聯(lián)系上了你們昆侖天宗的大長老!他有話跟你說!”
寒江影不為所動。
那個合歡宗長老,連忙將手機打開了免提功能。
“寒江影!”
緊接著,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個極為渾厚威嚴的聲音。
“師尊???真的是您!?”
寒江影愣了一下,萬萬沒想到,那個合歡宗長老居然可以聯(lián)系上自己的師尊。
自己最為敬重崇拜的師尊,居然與合歡宗的妖女有勾結。
師尊和這妖女到底是什么關系???
難道說,師尊也是一個被妖女魅惑的好色之徒!?
這一瞬間,寒江影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顛覆了。
“不必胡思亂想!”
電話那頭直接用命令的語氣說道:“放了她們,把祖龍玉牌帶回來!
“放人?”
寒江影眉心深深的緊鎖了起來,顯得十分驚詫。
她做夢都想不到,一向剛正不阿,滿口仁義道德的師尊,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為了利益,放棄道義!
說好的替天行道,豈不是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聽不懂我說的話嗎?立刻放人!把祖龍玉牌帶回來!這是命令!”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極為嚴厲,絕對不容置疑。
看到眼前一幕,周圍合歡宗的眾人,都紛紛松了一口氣。
“錚?。?!”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蒼白的劍氣,直接從寒江影指尖迸發(fā)而出。
只一剎那,手機就被斬成兩半,劍氣未衰,順勢便將那個拿著手機的合歡宗長老直接斬殺。
人頭落地,血濺五步!
“啊……”
現(xiàn)場頓時尖叫了起來。
前一秒還以為得救了的眾人,這一秒直接被嚇得魂飛魄散,絕望至極。
毫無疑問,寒江影的這一劍,已經(jīng)明確告訴了眾人,她不會聽從師尊的命令,而是要繼續(xù)將替天行道進行到底!
對現(xiàn)場眾人來說,這就是死神的宣判,真正的末日!
“嗯???”
但,就在這時,寒江影突然臉色巨變,眼眸中閃過一絲罕見的驚慌。
對于擁有著絕對壓倒性力量的寒江影來說,這種眼神應該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
一旦出現(xiàn),也就意味著,事情絕對不簡單了。
“呃……”
果然,僅僅下一瞬間,寒江影的臉色,就變得慘白如紙。
仿佛是墮入到了極度的嚴寒當中,整個人瑟瑟發(fā)抖,嘴唇漸漸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原本強勢無比的氣場威壓瞬間煙消云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開始萎靡不振,就像一個身患重病的將死之人。
“怎么回事!?”
看到眼前一幕,周圍合歡宗的眾人,都露出了迷茫疑惑的表情。
“是她的寒??!一定是這樣!沒錯!”
許知秋激動的歡呼起來:“剛才陳立說寒江影身上有一種類似漸凍癥的怪病,果然沒說錯!寒江影現(xiàn)在就是在犯??!”
“犯病???”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寒江影此刻狀態(tài)奇差,但,周圍眾人卻都是將信將疑,誰都不敢靠近。
“砰!”
終于,寒江影的身體已經(jīng)支撐不住,從石碑上摔落了下來。
她跌倒在染血的雪地里,雙手緊緊抱著肩膀,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小團,劇烈的顫抖著。
更加詭異的是,她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只一瞬間就會凝結成霜,進一步便凝結成顆顆晶瑩剔透的小冰珠。
由此可見,寒江影身上的溫度,甚至比周圍的冰雪還要更低。
“她真是發(fā)病了!姐妹們!我們報仇的機會來啦!”
看到眼前一幕,周圍眾人總算是放下了戒心,壯著膽子包圍了過來。
“錚!錚!錚……”
帶著陰狠無比的獰笑,周圍那些合歡宗的妖女們,紛紛抽出了尖銳鋒利的武器。
毫無疑問,她們會殺了寒江影
并且,這絕對不會是輕易的抹殺,而是必將用盡最殘忍手段的虐殺!
“可惡啊……為什么……為什么要讓我在這個時候發(fā)病……蒼天無眼,天道不仁?。?!”
寒江影滿眼絕望,發(fā)出了極度不甘的怒吼。
她畢生堅守天道正義,到頭來,卻是落得這種下場。
真真是可憐!可悲!可嘆!
“賤人!受死吧!”
合歡宗的妖女們,直接包圍過來,明晃晃的刀刃齊刷刷舉起。
亂刀之下,必是凌遲酷刑。
寒江影徹底絕望了,甚至緩緩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月神·九色月印·七千倍重力!”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憑空響起,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轟隆隆……”
下一瞬間,恐怖無比的重力直接碾壓籠罩下來。
周圍那群合歡宗的妖女沒有任何防備,直接就被這泰山壓頂般的力量,壓倒在了地上。
其中有幾個修為較低,甚至當場就被壓成了肉泥。
剩下那些修為較高的,因為身受重傷,也根本扛不住這恐怖的七千倍重力,被壓得服服帖帖,動彈不得。
“唰!”
而就在這時,寒江影突然漂浮了起來。
然后,寒江影更是直接從眾人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怎么回事???”
緊接著,七千倍重力消失,周圍那群合歡宗的妖女們,紛紛露出了詫異無比的表情。
“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寒江影那個賤人怎么突然消失了?。俊?br/>
“該不會是神仙救了她吧?。俊?br/>
毫無疑問,眼前出現(xiàn)的一切,全都無法用常理解釋,直接就把這些妖女給驚呆了。
“是陳立!”
許知秋肅然說道:“剛才那個聲音就是陳立!而且他有一張底牌,可以催動重力力場!所以,絕對是陳立!”
“是陳立?。磕菫槭裁次覀兛床坏剿??難道他的實力比我們更強的多!?速度快得讓我們看不清楚!?這簡直太瘋狂!”
周圍那群合歡宗的妖女都忍不住驚呼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許知秋。
“不!陳立的修為不高!但,他身上藏著諸多玄妙的法寶!”
許知秋眉心緊皺道:“據(jù)我猜測,陳立的背后,或許是某個武道圣地的大勢力!”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有人問道。
許知秋道:“陳立這小子狡猾得很,我們留在這里可能會非常危險!先撤退!聯(lián)系上宗主之后再從長計議!”
“好!我們撤!”周圍那群合歡宗的妖女都非常怕死,果斷選擇撤退。
等到她們離開后很久。
雪地里緩緩顯現(xiàn)出兩個緊緊相擁的人。
沒有錯!
那正是陳立和寒江影!
因為月隱法陣的隱匿范圍很小,所以,陳立必須緊緊抱著寒江影,才能讓她被法陣覆蓋,一同隱匿起來。
“混蛋……色魔……你……你放開我……”
此刻,寒江影已經(jīng)非常虛弱,眼神里卻充滿了憤恨。
毫無疑問,寒江影從來沒有與任何男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在寒江影看來,陳立此刻的舉動,已經(jīng)玷污了她的清白。
如果寒江影此刻還能攻擊,陳立早就已經(jīng)是一俱尸體了。
“大姐!我剛剛冒死救了你!你能不能有點良心?。俊?br/>
陳立眉心緊皺,連忙取出百草歸元露喝了一滴。
很顯然,剛才催動七千倍重力,幾乎是陳立所能催動的極限。
一下子就把陳立的內(nèi)力給耗盡了。
幸好有百草歸元露可以快速彌補,要不然,必須休息好幾天才能恢復過來。
“你騙人……既然救我,為什么不跑?分明就是想趁機占我便宜!”
寒江影銀牙緊咬,美眸含怒,甚至透著殺意。
“你是不是傻?”
陳立解釋道:“一來,我內(nèi)力耗盡,跑不動!二來,我的重力力場只有方圓三米,只要我一跑,敵人就能全部重獲自由,跑不出幾步,我們就會被抓??!”
“這……”
寒江影神色稍稍一怔。
雖然她此刻非常憤怒不爽,但,她很清楚,陳立沒有扯謊,說的全是大實話。
“你放開我……我不需要你幫我……放開……”
寒江影十分倔強,自己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卻還是固執(zhí)地想要推開陳立。
“行!”
陳立可不是舔狗,雙手一松,直接讓寒江影摔倒在了雪地里。
“你……”
寒江影摔得十分狼狽,差點被活活氣死。
你這臭混蛋!死色魔!
我讓你放手,你就不能把我扶到一邊坐下嗎???直接把我扔在雪地里!?這是人干的事嗎???
“你幫我解了毒,我救了你一命,我們這就算是兩清了!后會無期!”
陳立聳了聳肩,扭頭就走。
“你等一下!”
寒江影突然開口,問道:“你先前是不是說,你有辦法可以治療我的寒癥?”
“是。”陳立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
“說吧!你想要什么好處?”寒江影淡漠道。
“噗……你這女人,能不能別這么傲嬌?”
陳立不爽道:“但凡是你能對我客氣一點,我都愿意和你交朋友,幫你醫(yī)治!何必把關系和氣氛都弄得這么僵硬???”
“我說過,不要你幫我!欠了你這色魔的人情,能有什么好結果?”
寒江影冷冰冰的說道:“你治病,我付錢!兩不相欠,后會無期,這才是我想要的!懂么?”
寒江影說的字句鏗鏘,態(tài)度非常堅決。
陳立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來了一句。
“老子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