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偵緝隊長如果換上他肖光捷，情況也未必好轉(zhuǎn)，原因是他孤掌難鳴，要在短時間內(nèi)把這群業(yè)務生疏的人員培養(yǎng)成破案高手，還是挺難的，法醫(yī)的不到位就是個嚴重缺憾，而要培養(yǎng)一名技術(shù)精湛的法醫(yī)，沒個三五年根本不行。

    就目前這個案子，偵緝隊接報后先到，沒有做好份內(nèi)的事，反而把現(xiàn)場弄得一團糟。

    邢法醫(yī)聽出肖光捷話里的意思，他也有份哪，就不好意思地承認，確實大家只顧往里走，沒想著要把原有的腳印好好的觀察觀察。

    肖光捷試圖死馬當活馬醫(yī)，問道：“你們當時進來時，有沒有發(fā)現(xiàn)地上有明顯的痕跡？不一定是腳印，其他各種的可疑跡象，有沒有？”

    三個人當然都說沒有。

    肖光捷也沒辦法，揮揮手說：“你們可以把尸體收拾一下，裝好了運走吧?！?br/>
    輪到邢法醫(yī)驚訝了，“這就算勘好現(xiàn)場了？”

    “當然，現(xiàn)場就那么個現(xiàn)場，多看也未必有用，你們把尸體運去，作進一步檢驗吧，這方面的事要靠你們了?！?br/>
    也就是去驗尸，要動刀子了。

    法醫(yī)就拿來兩個裝尸袋，將兩具尸體裝好，再用擔架抬出去，喬三鼎那輛警車自然也成了拉尸車，封局長才不會讓自己開的車拉尸的。

    但喬三鼎卻不敢直接開車走，在向封局長請示怎么辦，封大晉就進來問肖光捷：“小肖，你要大家做什么？盡管發(fā)命令吧?！?br/>
    肖光捷連忙搖頭：“別這么說，局長，這個案子還是你們警察的，我只作為偵探，旁觀一下而已。”

    “怎么，出了這么大的兇殺案，你還當旁觀者？不行啊小肖，這次你一定要正式參與破案，我回去馬上要向廳里作匯報的，可能廳里也會派人來作了解，中翰城出人命案，一下還死兩個，不是個小案了，你不參加，案子搞不清，我們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呀，看在我們以前在省廳的交情，你就出把力吧?！?br/>
    “局長，不瞞您說，我到中翰來，就是受蘇迭之邀，來調(diào)查圣馬諾醫(yī)院黃妙琳尸體失蹤事件的，你知道蘇迭當時怎么對我說的？現(xiàn)在我也不怕厚臉皮，索性講給你和喬隊長聽，蘇迭本來請不動我，他說可以給我申請查案薪酬的，你也知道我從省廳辭職，沒了收入，一聽可以得一份報酬，我才來了，但現(xiàn)在你問問喬隊長，他給過我一文錢了嗎？我為什么還要來中翰？就是受了黃家的委托，是他們給了我報酬，我才留在中翰繼續(xù)尋找黃大小姐尸體下落，我決不是為了偵緝隊而干的，我跟偵緝隊完無涉，他們也不需要我參與的。”

    肖光捷已經(jīng)激憤難耐，不惜剝掉喬三鼎這張臭面皮。

    封局長皺了皺眉，朝喬三鼎瞪著他，“喬隊長，蘇副隊長曾經(jīng)跟你申請過嗎？”

    “沒有沒有，蘇迭他……沒跟我提起過呀，如果他提了，我肯定會答應的。..co喬三鼎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已經(jīng)感到危機來臨，局長對他的態(tài)度現(xiàn)在很不好了。

    “真是不知好歹，蘇迭是副隊長，他出面請的人，也是代表你們偵緝隊的，他答應給人家報酬，你卻翻臉不認吧？”

    “不不，局長，我真沒聽蘇迭提起過……”

    “現(xiàn)在蘇迭不在了，死無對證了，你可以推托了。”封大晉有點厭煩地瞥著喬三鼎。

    喬三鼎忙表態(tài)：“我回隊里，馬上給肖偵探批報酬，給多少錢，請局長指示吧?！?br/>
    封大晉問肖光捷：“小肖，你說個數(shù)，需要多少？”

    肖光捷擺了擺手：“不麻煩你們了，我說了黃家已經(jīng)給我報酬，這筆錢我也花不完，他們有這份心，我也不能揮霍，我的時間都要用來查找黃大小姐尸體上，本來蒲麗麗和阿葵的死亡，跟我是沒關(guān)系的，我也不會過問，但就因為我來過這里，她們曾像朋友一樣對待我，我才來看看，但查案是你們局的事，恕我不能出力了。”

    喬三鼎還想說什么，被封大晉惡狠狠的眼神掐了回去。封大晉朝他們揮揮手：“走吧走吧，先把兩具尸體送回去，邢法醫(yī)，你們要好好檢驗，爭取弄出一份象樣的報告來，我要親自審閱。”

    平時偵緝隊的法醫(yī)報告，局長是不看的，現(xiàn)在封局長也急了，要親自督戰(zhàn)了。

    喬三鼎帶著手下都走了，只剩封大晉和肖光捷。肖光捷對他說，局長你有事也去忙吧，我要在這里靜靜地呆一會。

    封大晉連忙也退出去走了。

    肖光捷并沒有消沉，剛才現(xiàn)場那么多人，真是鴨多不生蛋，還是將他們打發(fā)走，他一個人倒可以一邊尋線索，一邊將事件過程進行還原。

    他已經(jīng)對案情有了個初步的構(gòu)勒，而且有了細致的發(fā)現(xiàn)。

    現(xiàn)在剩下他一個人，他迅速展開進一步勘察。

    首先他來到窗子下面，用手電搜索著屋子里的地面，手電他沒有還給法醫(yī)，是他故意的，大白天屋子里光線不足，必須要借助手電才能看清地面上微小的物質(zhì)。

    果然如他所料，地面上有幾許微小的白點。

    那是煙灰。

    但，決不是香煙灰。

    他又拿來一條板凳放在窗下，踩在凳子上，可以看到窗子的下沿了，上面散落的煙灰就更明顯了。

    他從兜里掏出煙殼，將里面的煙掏出來，撮了一點煙灰放進煙殼，作為一種保存。

    然后又仔細查看窗臺，發(fā)現(xiàn)上面有人爬過的痕跡很明確，但可以證明，只有一個人從這里爬入過，而且只爬過一次。

    也就是說，那個人從這里爬進來，作完案后不從這里退出，從另外的出口離開的。

    另外的出口當然是門。

    他忘了問喬三鼎，他們最初到達這里時，那個門有沒有關(guān)著，里面上沒上閂，外面有沒有鎖上。不過這個問題可以回去再問。

    有了那些煙灰，還有那兩具尸體所擺出的樣子，基本的案情已經(jīng)明朗。

    看完以后，他覺得也無需多留，就從門里出去，輕輕把門合上。當然，他是做了一點暗記的，如果有人從這門里進，會留下一點證據(jù)的，不過兇手是否還會回到這里很難說了，看熱鬧的人聽說這里死了兩個女的，估計也不敢隨便進去看熱鬧。

    他并沒有朝偵緝隊方向走，而是向黃家方向走。

    白家的一個女傭死了，本來應該去白家，但估計偵緝隊會派人去跟白家聯(lián)系，告知信息的，輪不到他去。他反而要去黃家，就是想見小純。

    不過他剛走出弄堂，小純就出現(xiàn)了。

    “怎么，你也得到消息了？”肖光捷問。

    “是?！?br/>
    “誰告訴你的？”

    “我剛才上街買東西，叫了一輛黃包車，是車夫跟我說的?！?br/>
    一聽是車夫說的，肖光捷就警惕起來。

    “車夫能告訴你什么？他最多聽說那邊死了人，會知道死的是什么人嗎？”

    “他只說那邊有警察封了路，那個住宅區(qū)有個屋子里死了人，而且是兩個年輕姑娘，當然他不會知道姑娘是哪兩個?！?br/>
    “那你是自己猜到一家是蒲麗麗跟阿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