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等到了出發(fā)的那一天。
陳曉默早早地便起了床,來到院子里,等待著大家的到來。
太陽逐漸升起,照耀著整個大地。
白鐮和錢萬三等人也來到了院子里,但今天白鐮的臉上卻是充滿了莫名的喜悅之色,像是遇到了什么喜事一般。
“白師兄,今日為何如此高興?。俊卞X萬三在一旁笑問道。
另一個人起哄道:“白師兄肯定是因為馬上就要見到紅花嫂子了,心中激動萬分。白師兄,我説得可對?”他説完后,一旁的眾人皆是哈哈大笑。
白鐮畢竟還是個少年,見大家這般起哄,臉上不禁有些發(fā)燙,口中説道:“都別在這里瞎起哄了,我就是要去見紅花怎么樣,我都已經(jīng)三年沒有看到過她了!”
“白師兄,到時候可記得請我們喝喜酒啊!”xiǎo師弟歐洋笑嘻嘻地説道。
“讓你多嘴!”白鐮故作生氣地要教訓(xùn)歐洋,而歐洋卻笑著跑開了。
這時候,田光光等人也來到了院子里。只見眾人個個神采奕奕,惟獨(dú)田光光自己有些神情恍惚,兩只手一會兒背到后面,一會又放到前面,兩只腳也是不停地來回走動,眉宇間有一絲歡喜,卻又多了幾分局促。
“哎喲,這不是六師兄嗎,今天看起來氣色有些不太好啊,這印堂發(fā)暗,臉色卻有些發(fā)紅,真是奇怪了!”呂xiǎo布莫名其妙地説道。
田光光本來就處于極度緊張之中,如今突然聽到呂xiǎo布説話,心中不免一驚,當(dāng)下便嗔罵道:“你個兔崽子,放屁前不懂得先脫褲子嗎?”
“那不是多此一舉嘛!”呂xiǎo布嘟囔道:“六師兄,你今天該不會是要去約會吧?”
“哪,哪有!我這不是要參加比賽了嘛,心中緊張。”田光光解釋道。
老四莫有禮湊過來,道:“田師弟,我可記得上屆天山大會時,你第一輪便敗北了。”
田光光心中“咯噔”一下,臉色有些發(fā)紅,但口中卻説道:“我那不是學(xué)藝不精嘛!”
老三梁彬壞笑道:“恐怕并非如此吧!我記得當(dāng)時和田師弟比試的是一個女弟子,名字叫什么我忘了,道行深淺我也未知,但那美麗的容貌我卻是歷歷在目。”
田光光畢竟頭腦靈活,急忙道:“那楊清漣師妹自然是美麗動人,但道法也是十分高超的?!?br/>
“哈哈!”不知從哪里傳來了一陣笑聲,眾人一看,原來是老二于慶歌,只見他擠眉弄眼道:“梁師弟看不出楊師妹的道法高低是很正常的,因為上次比試啊,老六一上臺便看傻了眼,站在那里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楊師妹一招便將他打下了擂臺。田師弟,你説是也不是?”人群中立刻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二師兄,不帶你這么玩兒的!”田光光大聲叫道,然后便在一陣笑聲中跑開了。
大師兄劉大山走過來,不滿道:“師父馬上就要過來了,你們卻還在這里閑聊,是不是想惹他老人家生氣啊?”
呂xiǎo布忙賠笑道:“我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fā)?!?br/>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正是林xiǎo蝶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師父馬上就過來了,大家都拿出法寶,準(zhǔn)備啟程!”看林xiǎo蝶那滿心歡喜的樣子,不用猜也知道,此時此刻她的腦海中已滿是那白衣男子的身影。
看到如此美麗動人的林xiǎo蝶,錢萬三的心中不免一陣欣喜與激動,但一想到前幾日在樹林中,他被林xiǎo蝶拒絕的情景,他不禁又恨得咬牙切齒。“我倒要看看,敢和我錢萬三搶女人的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林xiǎo蝶的話音剛落,大家便亮出了自己的法寶,當(dāng)然只有一xiǎo部分人有法寶,大多數(shù)人還是沒有的,因為只有將凌云五行咒修煉到五層以上才可以修煉法寶。若是將凌云五行咒修煉至七層以上,便可以舍去法寶,御氣升空,馳騁天地間,如此一來,便更加輕盈靈活了。但如今巨巖峰上,能達(dá)到凌云五行咒七層以上的只有五人,即林世通、劉大山、林xiǎo蝶、田光光,還有資質(zhì)絕佳的白鐮。
劉大山的法寶是仙劍巨闕,巨闕劍身長而寬,倒是與劉大山高高大大的身材很是般配。依劉大山之言,若是這巨闕仙劍變大,差不多能夠承載巨巖峰上的所有弟子。
林xiǎo蝶的法寶就是上次在靈霄殿大顯神威的乾坤圈,而白鐮的法寶就是將陳曉默打成重傷的烈云鉤,這烈云鉤曾經(jīng)被林世通收回去過一次,后來林世通見白鐮表現(xiàn)良好,且不再與同門爭斗,便又將這件上古神兵還給了白鐮。
剩下老二于慶歌,老三梁彬,老四莫有禮,他們的法寶都是仙劍,而老五柯謹(jǐn)學(xué)的法寶卻是一個算盤,陳曉默平時就有所耳聞,據(jù)説柯謹(jǐn)學(xué)除了修行之外,一有時間便研究數(shù)學(xué),可以説是曾經(jīng)巨巖峰上數(shù)學(xué)造詣最高的了,這個算盤倒也符合他的性格。
在所有人當(dāng)中,法寶最奇葩的就要數(shù)田光光了,只見他右手輕輕一揚(yáng),空中立刻出現(xiàn)了八件閃著金光的法寶。陳曉默定睛一看,差diǎn笑得背過氣去,空中分明就是八件金光閃閃的廚具,分別是鍋、菜刀、勺子、鏟子、叉子、筷子、刷子以及一把水果刀。
“哈哈,六師兄,每次見你的法寶,我都想笑!”一旁的呂xiǎo布早已笑彎了腰。
田光光生氣道:“再笑我就把這雙筷子插到你鼻孔里!”説罷,他向空中的筷子一招手,那筷子一個旋轉(zhuǎn),就要向呂xiǎo布飛來。
“嘿嘿,六師兄,我開玩笑的啦!”呂xiǎo布連忙抓住田光光的手,滿臉堆笑地説道。田光光冷哼一聲,這才罷手。
陳曉默看見大家都拿出了法寶,不自覺地向懷中摸去,可摸到的卻只有一件冰冷的紅葉。
看到陳曉默失落的表情,林xiǎo蝶走過來安慰道:“曉默,別氣餒,只要你潛心修煉,一定會擁有屬于你自己的法寶!”陳曉默與林xiǎo蝶對望了一眼,心頭升起一股感激之情。
“師父來了!”劉大山喊道。
林世通緩步走來,今天他穿了一件嶄新的道袍,頭發(fā)也扎得十分整齊,顯得瀟灑俊朗,又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之意。
他張口説道:“我們今天去參加天山大會,我希望你們能拿出自己真正的實力,在比試中有出色的表現(xiàn)!”林世通一頓,繼而喊道:“好了,現(xiàn)在出發(fā),有法寶的人帶著沒有法寶的人一起飛行?!闭h罷,他抬頭一望天空,也不見他手上有任何動作,腳尖卻已逐漸離開地面,然后快速地向遠(yuǎn)處的藍(lán)天白云之中飛去。
劉大山催動法決,身前的巨闕仙劍瞬間擴(kuò)大了十倍之多,看來劉大山并沒有夸大其詞。即便是巨巖峰的所有弟子一并上去,也是綽綽有余。
“曉默,來我這里吧!”劉大山道。
陳曉默心中一喜,正要向劉大山走去,褲子忽然像是被什么東西扯住了一般。他低頭一看,原來是xiǎo玉。只見它扯著陳曉默的褲子,喵喵亂叫,好像也想跟去一般。
陳曉默將xiǎo玉抱起,輕輕説道:“哎呀,我怎么把你給忘了?!比缓?,陳曉默看向劉大山,劉大山道:“我們這一走,巨巖峰上就沒有什么人了,即便是不參加比試的弟子,也得過幾天才能回來,不如就帶它一起走吧!”就這樣,陳曉默便抱著xiǎo玉一同坐上了巨闕。
田光光四下一看,劉大山那里已經(jīng)堆滿了人,而自己這里卻是一個人也沒有,于是他連忙喊道:“歐洋,快過來,大師兄那里都站了十幾個人了,你還往那里擠!”
聽到田光光的召喚,歐洋不情愿地來到了田光光的身旁,“六師兄,你有這么多廚具,啊,不是,是法寶,我該站在哪件上面呢?”
田光光指著那雙筷子,説道:“你就站在那雙筷子上吧!”
歐洋有些害怕地説道:“六師兄,我不會掉下去吧?”
“怎么會呢!你還不相信你六師兄嗎?再説了,這雙筷子有兩支,穩(wěn)定性特別好!”田光光自信滿滿地説道。
聽了田光光的這番話,歐洋這才放心地站在了那雙變大的筷子之上。田光光右手法決一指,那雙筷子逐漸升入空中。歐洋見自己向空中平穩(wěn)飛去,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突然,那兩支筷子分別向兩邊飛去,歐洋被迫叉開了雙腿,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六師兄,你這是要干什么?”歐洋驚呼道,眼看就要哭了出來。
“哈哈,這叫‘腳踏兩只船’!xiǎo師弟,你剛才竟然敢懷疑我,這是對你的懲罰!以后你還敢不敢再對本師兄無禮了?”田光光邪笑道。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歐洋連忙求饒道,不過他的心中卻想著:“哼,xiǎo爺我以后再也不坐你的法寶了!”
田光光嘿嘿一笑,手中法決一換,兩支筷子才又向中間合攏,繼而恢復(fù)到原來的樣子,載著歐洋平穩(wěn)地向遠(yuǎn)處飛去。
陳曉默站在巨闕之上,高升入云端。高空的清風(fēng)是那樣涼爽,陣陣的鳥鳴是那樣歡悅,藍(lán)天白云是那般美麗,又是那般真切,仿佛觸手可及!
仰望蒼穹,藍(lán)色白色交映成輝;俯視九州,萬物生靈虛無縹緲;鳥瞰天際,廣闊宇宙浩瀚無垠。
多么想一直在這天空中翱翔,享受清風(fēng)吹拂的感覺,傲視山川與江海,自由自在地度過一生。
什么時候也能擁有自己的法寶,用它來穿梭天地之間,來欣賞這凡人一輩子都無法欣賞到的美景。
陳曉默癡癡地看著,心中不斷地想著,突然刮來一陣大風(fēng),他身子一晃,險些掉下去。
劉大山急忙將他抓住,然后説道:“曉默,別光顧著看風(fēng)景,一定要保持身體的平衡。待你日后有了自己的法寶,這大千世界還不任你暢游?”陳曉默diǎndiǎn頭,然后調(diào)整了自己的身姿,盡量保持身體的平衡。
前方的云彩漸漸稀薄,如海市蜃樓般逐漸消失。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峰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山峰之巔,云霧繚繞,如真似幻,宛如仙家圣地。
此峰正是天山一脈之主峰——凌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