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巖城西面。
無邊無際的妖獸,不住地沖擊著城墻。
血液,尸體,殘肢斷臂,是這里的主旋律。
但金錢的力量無疑是巨大的。此時青巖城的四面城墻上,以及城內(nèi)的城墻下面,幾乎集中了青巖城中的各個狩獵隊,這讓本就不是多么多么寬闊的地方,顯得極為擁擠。
這也直接導致了原本負責守衛(wèi)西城墻的護衛(wèi)軍,由五千多人變成現(xiàn)在的大約只有著兩千名護衛(wèi)軍。
當然了,剩下的三千多名護衛(wèi)軍自然不是在城內(nèi)各處瀟灑,也不敢遠離城墻,而是在城內(nèi)隨時待命。
這很明顯會是一場持久戰(zhàn),人類和妖獸哪方先堅持不住,誰就會潰敗。
“感覺這些妖獸殺著還是挺輕松的啊。”劉昊拿著蕭蘭兒暫時借給他的黑魂刀,一邊砍死一只剛爬上來的大螞蟻,一邊跟趙生說著。
。首%*發(fā)'v0qi
這些攻城的妖獸著實是有些好殺了,即使依舊有很多人因為不慎而慘死當場,但更多的人卻是早已斬獲頗豐。
“嗯,可你沒發(fā)現(xiàn),這些都只是一些只有后天前期甚至沒有修為的妖獸么?!壁w生皺著眉頭,一槍戳死了出現(xiàn)在他身前的妖獸。
看著眼前的場景,趙生著實有些不解。
如果說,妖獸中真的有一個能夠發(fā)號施令的存在,那它這樣做是為了什么呢?為了尋回煉妖壺?為了攻占青巖城?
可如果真的是為了這樣,為何不直接派出妖獸中的頂尖戰(zhàn)力,一舉沖毀青巖城著看似強大厚實的防線呢?
“誒呀,生哥你什么時候這么愛想事情了,這些事情可不是咱們能左右的。咱們能做的,就是盡咱們所能,多殺點妖獸,然后拿去賣給那些商人。我爹之前每個月給我的零花錢實在太少了,要不然...唉...”
趙生撇了下嘴,劉昊一向是哪里都比較優(yōu)秀,唯獨神經(jīng)太過粗大,說話做事容易不過腦子。
畢竟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相信有實力指揮這么多妖獸的“生物”,會連兵家大忌的添油戰(zhàn)術(shù)都不知道?
“誒,前面的兄弟們,你們累了沒?累了就下來吧,城墻上面就那么點地方,你們不能一直霸占著啊?!?br/>
在妖獸圍城開始的半個多時辰之后,在青巖城內(nèi)的城墻下面,很多沒有第一時間擠上城墻的狩獵隊伍,開始大聲吆喝起來。
翻倍的價格收購妖獸,無疑讓之前看勢不對連忙返回青巖城中的狩獵隊,一個個開始躍躍欲試。
城墻上,城墻前,堆滿了殘肢和血液,但這壓根無法阻止人們對靈石的向往。
可已經(jīng)在城墻上占住位置,并且嘗到了甜頭的人,又如何可能給城墻下面的人讓位置呢。
“日天,咱們先下去?!壁w生拍了一下劉昊的肩膀,然后便順手提了幾只剛剛斬殺的妖獸。
“啊?這就走啊,我還沒殺夠呢?!眲㈥粦賾俨簧岬靥蛄艘幌伦齑?。
殺心初醒,不由得讓劉昊有些沉浸在殺戮的快感之中。
“走。”趙生皺了下眉,愈發(fā)的覺得情況不對起來。
難道我一開始猜錯了?這些妖獸壓根不是為了煉妖壺來的?可又為什么歷史上那么多次的妖獸圍城,大多都是跟從人藕坑挖出的寶物有關(guān)呢?
趙生下著城墻,大腦也在快速地運轉(zhuǎn)著。
自從那天察覺到自己的反應(yīng)能力不比前世修為巔峰之時,他便已經(jīng)極為注意自己思考問題的縝密程度了。
可現(xiàn)在這種異常的情況,明顯已經(jīng)跟思考的縝密不縝密,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
離開城墻,趙生和劉昊走進了一家距離城墻不遠的酒館之中。
往日極為熱鬧的酒館,因為突如其來的妖獸圍城,而有些冷清。
不過冷清也有冷清的好處,有利于趙生想一些事情。
“生哥,到底怎么了?那些靈石就跟白撿一樣呀。”
坐在對面,拿著一小碗清酒小酌的趙生卻是苦笑地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呼,好吧,我聽生哥你的,一點靈石而已,不要就不要了?!眲㈥豢吹节w生的態(tài)度很堅決,于是便沒有再堅持,有樣學樣地也拿著一小碗清酒,喝了起來。
天上從不會掉餡餅,即使真掉了,也往往會是一個發(fā)霉壞掉的餡餅。
這個情況明明很容易看的出來,但是很明顯,所有人都已經(jīng)被夏源那一個看似英明的決定,給迷了心智!
哀兵必勝,驕兵必敗。
面對一群后天后期甚至沒有修為的妖獸,所有人都已經(jīng)為了那翻倍的靈石瘋狂了。忽視了那滿地的殘肢,鮮血,尸體。
關(guān)注的,就只有那一枚枚靈石。
兩杯清酒下肚,酒量一向不怎么好的劉昊,已經(jīng)變得有些暈乎。
“生哥,你說青巖城會被妖獸攻陷么。”
“不知道,應(yīng)該不會吧。”
“那你為什么還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啊。再說了,咱倆的實力又不足以影響它們能不能攻占青巖城,還有什么愁的呢。喝酒喝酒?!?br/>
一口將碗內(nèi)清酒喝完,趙生瞇了一下眼睛,隨后站起身:“日天,你在這里等著我,我去找個人?!?br/>
“???我跟你一起去。”劉昊說著,放下碗就想起身跟著趙生一同離去。
“不,我一個人去就好,你在這里等我,不要離開?!闭f完,趙生起身離開了這家小酒館。
他可沒忘自己究竟為什么選擇到西城墻來的。
剛才那半個多時辰的時間,趙生在斬殺妖獸的同時,也有一直在找尋蕭系泊的影蹤。只可惜城墻上的人員實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他壓根沒有發(fā)現(xiàn)蕭系泊的蹤跡。
不過,剛剛的那一群護衛(wèi)軍押解的人群中,可幾乎都是蕭家養(yǎng)著的門客。蕭系泊雖然被強行抓了出來,可一定距離那些門客不遠。
也就是說,趙生只要能夠看到那些門客,就一定能夠在附近找到蕭系泊,然后找到機會,干掉他!
可這一切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著實有些難度。
畢竟那些蕭家的門客,可都不是吃素的。
不過,那都是以前什么事都沒有的時候。
現(xiàn)在,妖獸圍城,誰又能顧得了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