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四月底的時候氣溫還是不上來,這下子村里鬧開鍋了。那些個大老爺們見天的在田里轉悠,尤其是那些個種田大戶,沒幾天功夫嘴邊長了一嘴的火氣,一個個的嘴腫的跟香腸似地。李明瞧著好玩,每天拿著他那臺維尼熊的數(shù)碼相機拍,拍了還讓余天給傳網(wǎng)上去。李明有一個qq,叫貓貓仔,里面的空間相冊整整二十幾個。
每一個都是他用維尼熊相機拍的各種好玩好吃的,別說點擊率那叫一昂昂的高。這幾張香腸嘴才發(fā)上網(wǎng)幾天功夫,點擊率高的嚇人,李巖倒是知道這事,不過他覺得小孩有自己的愛好也不錯??粗切┝粞?,余天靈機一動,俗話說的好人多力量大。
他把依然凍著土地拍了照片傳貓貓仔相冊里面,并且把農民無法種地這些事用文字詳細表達了。余天在學校里就是文學社的社長,這些東西也難不倒他,橫豎現(xiàn)在也沒辦法,指不定有人能夠提點意見什么的。
村子上的小年輕們瞅著天氣越來越好了,紛紛拿起了行囊打算繼續(xù)去大城市打拼,宣老頭家那孫子就是第一個走,說了城里情況已經(jīng)轉好了。
大家似乎忘記了冬天的時候沒有糧食餓著肚子而且無法回來的痛苦,三個兩個圍在一起說著笑著,說城里怎么怎么的好,城里的小姑娘那身材一個個的水靈靈的。村里的丫頭一個個都傻姑娘,哪有城里姑娘知道情趣啊。
張明是去年年底才回家的,回來的時候都餓的皮包骨頭了。說打死也不再去外地,還和別人說城里餓了好幾個人,怎么搶糧食之類。可等天氣回暖了,他又立刻打了電話給城里的朋友,說是物價什么都下降了,而且工廠也陸續(xù)恢復了生產。當初的那些心驚和膽顫似乎跟過眼云煙似地,張明和幾個人一商量,第二天就走了。
到了五月初村里剩下的人已經(jīng)很少了,能留下來的不是老弱病殘就是真正怕了的,當然也有一些人看得透,就比如李巖他們幾個。
李巖倒是接到了eva的電話,陸續(xù)的還有幾個老員工打過來,那意思話里話外的都是問公司什么時候開始。李巖倒是挺客氣的,這些人去年那惡劣的態(tài)度,不接電話的那還算態(tài)度好的了。
有的直接都能和你上綱上線的,什么飯都沒得吃了上個鳥班啊,什么你他媽不過是個老板又不是天王老子,老子憑什么大冷天的給你賣命!
這些話李巖都記得呢,李巖這人其實挺小心眼的,不過咱是紳士,紳士不提倡和人吵架。李巖有禮的接了電話,表示自己已經(jīng)把在a市的公司結束了,現(xiàn)在是有重新開公司的打算,不過需要找一些穩(wěn)定的員工,畢竟現(xiàn)在的天氣忽冷忽熱的,誰也說不上來。
電話那頭悶了一會兒就直接掛了電話,本來嘛李巖是老板,這年頭見過黑心的老板那有囂張的員工???既然你牛,那你就牛到底。
eva幾次欲言又止,她跟著李巖的時間最長,可在李巖最需要人的時候她選擇了退縮,這事怨不得別人。可是她那邊真的很麻煩,最后她還是開了口:“老板,能先借點錢給我嗎?”經(jīng)過去年年底的一次冰天雪地的,倒閉關門的公司都能排到太平洋去了,能保留下來的都是一些大型集團、公司什么的,底子厚禁得起熬。而目前這形式想找工作比解放前還難呢,eva雖然學歷高能力強,可中國那么多人口,比你有能力的多了去了。
“好,多少?”李巖看著吃飯吃著正香的李明,微微彎起嘴角,算是她以前幫忙照顧明明的情分吧。
那邊想了很久,起碼有三分鐘才再次開口:“五萬。”
“好,后天我打給你。”說完李巖就把電話給掛了,然后用毛巾給李明擦了擦滿手的油。
倒是有個不要臉的,李巖記得這個人,這人叫吳剛是公司銷售員。這人臉皮厚啊,李巖把話都說白了,人家照樣能沒臉沒皮的給人添腳趾頭,一口一個李總我就是想跟著您干,我吳剛看人可準了,就李總您這樣的,肯定得是這亂世梟雄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堆。
李巖嘴角一陣的抽動,把電話直接開了免提,本來大伙兒正吃著飯呢,冷不丁的被這么一惡心,得,今天省糧食了。
“丫的,這人哪星球的啊,李巖,你這可不成,咱奴隸奴隸同胞什么的就算了。你那公司怎么連這犄角旮旯的星球生物都給弄地球上來了,將來弄個變異什么的,你這不是禍害地球嘛。你這情節(jié)太惡劣了,太惡劣了。”周淼同志嚴厲的批評了李巖的惡劣行徑,給予了警告處分。
李明炸雞腿啃的很香,餛飩也很想吃,于是就乖乖的等李明手里的骨頭丟下來,李明丟一個它吃一個,吃完了就它抬頭看著李明。
李明小盆友在吃到第四個炸雞腿的時候就不樂意了,委屈的把雞腿塞李巖手里?!案?,餛飩好壞,我都吃不下去了,它還讓我給它吃雞肉??!”在李明小盆友心里,狗狗只啃骨頭不吃肉的,于是李明小盆友使勁的吃肉,可是他真的吃不下去了,小肚肚都圓鼓鼓的了呢!
等李明把委屈說了之后,李巖實在是哭笑不得?!懊髅鳎Q飩也吃肉啊?!?br/>
“啊?”李明小盆友很震驚,原來狗狗不光啃骨頭還吃肉?。?!他今天又學到了一件事,晚上要把這件事寫在日記本里。
網(wǎng)上這段時間漸漸熱鬧起來,很多人都在講述去年的冬天是怎么怎么的,難熬啦劫難啊都過去了,有人餓死啦有人凍死啦,有的人受不了直接就自殺生亡了……。
各地大型超市又開始運轉了,雖然開的不多,可至少有了生命氣息。國家又撥糧了,電視里的那些高層們紛紛表示,中國的儲備糧食足夠全國人民吃10年。讓大家不用擔心,并且國家會在各地設立專門的糧站,絕對不會讓糧食漲價事件再次發(fā)生,讓大家不用擔心。
余天看了之后心里沉甸甸的,如果他們這里沒辦法種糧食,沒有糧食的農民沒錢沒權的,怎么迎接第二個類似這樣的寒冬?余天每天都在看空間,網(wǎng)友們提出的建議很多,可大部分的都是無法實現(xiàn)的,不光麻煩而且成功率不高。終于有一天他看到了一個網(wǎng)民的留言,土地無法解凍的事情在別的地方也出現(xiàn)了,那人提出了用溫室效應,也就是用大棚。
搭大棚?這個提議不錯,搭了大棚就能保證大棚內部的溫度上升,泥土的溫度自然也就升溫了。余天把這個方法告訴了大家,李巖想了想覺得可行。
張阿狗聽了李巖他們的建議一開始不同意,這大棚都是用來種菜的,能用來種糧食?可現(xiàn)在大家度眼巴巴的看著那些土地呢,現(xiàn)在再不種東西就真晚了。
張阿狗在家悶了一禮拜說自己再考慮考慮,有些人坐不住了直接跑去外面自個兒買了大棚塑料什么的,自個兒掏錢買總成了吧。其實張阿狗也不是不同意這事,可如果失敗了這責任太大,他說到底就是一個小小村長,擔不起?。?br/>
既然有人自己買了那就不是他的責任問題了,張阿狗裝模作樣的去第一個買塑料棚的那戶人家說了一頓,唉聲嘆氣的道:“你這娃子就是沖動啊,這么一大筆錢也不考慮考慮。”
既然有人買了后面買的人也多了起來,李巖和周淼也去鎮(zhèn)上買了三畝地用的塑料棚,別說現(xiàn)在鎮(zhèn)上的東西賣的確實便宜了不少。不過和原來相比,肯定依然還是沒法相比的,首先這饅頭就二塊半一個,這冬天之前也就一塊五毛錢呢。
大棚誰也沒用過,幸虧村里還有幾個大學生留守了,主要是學校也怕?lián)熑?,去年冬天一早就放假了。現(xiàn)在雖然氣溫回升了不少,可還是推遲了上學時間。說是到六月份才開學,反正開心的就數(shù)這些大學生了。
大伙瞎子過河全瞎摸唄,李巖上網(wǎng)下載了不少這方面的知識,他、周淼和余天忙里忙外的,整整四天工夫才折騰好。李明帶著餛飩和餃子也去田里了,不過他的目的純屬搗蛋外加做拉拉隊呢。三個大男人每天在田里干活還沒李明來的臟,李巖都不敢讓李明穿白衣服,這絕對是白的出去黑的回來。
等大棚好了之后,呆了二三天里面的溫度就上來了,因為塑料棚外面還特地做了幾個簡易窗戶,只要大棚里太熱了就把窗戶撩起來,這樣就能保證氣溫在5到10左右。
別說這方法還真成了,大伙拿著鋤頭下地,從來不知道原來種田還能這么高興的,只要有田種那就餓不死。種田干活當然得花力氣了,他們一屋子就周淼是干過**力活的,當兵那會兒他們團長可沒少把他們當鐵打的,什么苦都吃過。
李巖之前在空間種地,也算是業(yè)余人員。余天因為一直在念書,標準的文弱書生,可他還挺倔強了。第一天鋤地回來硬是喊都沒喊一聲,就是僵著身子半宿的沒動,主要是動不了啊——酸累的。
周淼把人拉懷里給揉了揉腰,他家天天原本就敏感倔強,如果不是自己也不可能來這里,他不是不明白余天心里有計較,不想拖大家的后退,每次看著小東西強撐的表情,周淼就一陣的心軟,恨不得直接拉懷里安慰著哄著。
看著余天熟睡的臉,清秀的臉上微微糾著,可能是哪里不舒服吧,嘴巴里喃喃說了幾句,似乎在和人爭論什么。周淼親了親那清涼的嘴,柔嫩甜美,如同染上了滿滿的蜂蜜,甜進了周淼的心里。這事兒白天他可不敢干,就余天那看似溫實則剛硬的個性,都能拿菜刀剁了他。
“怎么還不睡?”余天被周淼折騰的有了一絲清醒,可還是迷迷糊糊的,甚至用舌頭舔了舔唇。
周淼那眼神都幽深了,硬是憋著一股子熱火,半響才沙啞的開口:“呃,睡了?!?br/>
“哦?!庇嗵彀涯樎袼麘牙?,真又睡了過去。周淼把人緊緊的攬懷里,算了,憋著吧,憋著憋著就憋沒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