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麗返回木葉直接找上美村葉卷。
不過,預料中的追擊卻是受到了想象之外的阻撓。
“我不同意!”帶著黑框眼鏡的水戶門炎面容嚴肅。
“什么?”美村葉卷難以置信的看著水戶門炎,下意識的疑問脫口而出:“為什么?”
轉寢小春經(jīng)歷了醫(yī)療忍者短暫治療好了很多,她看了眼面露疑惑的阿卡麗,也是不解的望向自己熟悉的好友:“對啊門炎,為什么?”
水戶門炎十分冷靜:
“阿卡麗上忍,正面斬殺五尾人柱力,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于既倒,挽救村子于危急之中,我僅此代表所有的木葉忍者與村民對你致以由衷的感謝!后面的嘉獎將由火影返回定奪,村子不會怠慢任何一個有功之臣?!?br/>
“但是抱歉,巖忍的兵力的確損失了三分之一,可今夜木葉的損失也不少。你說可以再戰(zhàn),可我們長老也并不是只會徒以口舌之人,我們對于形式也有著自己的判斷?!?br/>
“所以,守下成功木葉就已經(jīng)可以了,沒有必要再乘勝追擊,贏了固然很好,但萬一輸了,誰又來承擔這個責任?豈不是連剛剛的勝利果實一并葬送?”
“出城野戰(zhàn)萬事難料,我們只需要保有現(xiàn)在的勝利即可,剩下的,就等火影回來再決斷吧!”
水戶門炎的話語一出,場面上頓時冷了下來,只是兵貴神速,戰(zhàn)機轉瞬即逝,腦子里一團漿糊搞不懂情況的美村葉卷強行發(fā)言。
“等等,水戶長老,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您可能沒有在東線沒看見情況,我們……”
轉寢小春抬手,美村葉卷話頭止住:
“葉卷,我來吧!”
轉寢小春直視水戶門炎,意圖從眼中看出自己這位好友的想法:“門炎,你知道的,這些話可說服不了我!”
見水戶門炎沉默,轉寢小春又道:
“巖忍選擇結營,這固然是一種無奈的選擇,但他們的指揮官腦子也非常清晰,強襲不成就果斷結營扎塞,并沒有讓本就疲憊的部隊撤退,還憋著最后一口氣?!?br/>
“但是這樣說明了一個問題。”
轉寢小春停頓了一下,點出了一個事實:“我們期望的援軍并不能回來,草之國、川之國、湯之國、還有木葉海岸多半都已經(jīng)爆發(fā)戰(zhàn)斗?!?br/>
轉寢小春說道:“剛剛的大致統(tǒng)計,村里能戰(zhàn)的忍者堪堪一千八,巖隱比我們多大概是個兩千一二,但他們比我們疲憊。在援軍不能回來的情況下,大家勢均力敵,可巖隱在外的扎營直接威脅村子,會對前線部隊的物資運輸造成極大阻礙?!?br/>
“這顆插在心臟的毒刺想要拔出,今夜是最好的機會,就算如此,你仍然堅持要行保守之舉嗎?門炎?”
轉寢小春看著水戶門炎,眼中滿是探究。
老友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水戶門炎定定的看著轉寢小春,驀地開口:“小春,我們單獨聊聊?!?br/>
美村葉卷:“這……”
美村葉卷一下麻爪,作為前線指揮官的他并不能理解水戶門炎的想法,而眼看著還有個長老支持這己方,但兩個長老單獨一談,閉門會議之下說不定就轉變立場了。
這一刻美村葉卷無比痛恨打掉了木葉崗哨的人,不然戰(zhàn)線離木葉遠一點,讓他把敵人攔截在外,這樣就不用看長老的臉色了。
阿卡麗站在一旁,她的身份自然不能發(fā)表什么看法,只是阿卡麗也很奇怪這村子長老的選擇。
阿卡麗默默思考著,不過此情此景,卻讓她突然有了一種‘那年十七,我站如嘍啰’的既視感,讓她感到一陣好笑。
兩個長老要單獨談談自然不會有人阻攔,水戶門炎拉著轉寢小春,并沒有走多遠,就來到了幾十米外的無人空地。
不過阿卡麗看了幾眼,默默估算了一下距離,在她的身體周圍,微風漸起。
美村葉卷顯然察覺到了阿卡麗的動作,可他看了一眼阿卡麗之后,也是不動聲色,顯然他也很想知道兩個長老的想法。
了解到美村葉卷的想法,阿卡麗的動作更是大了幾分。
漸漸的,風帶來的細碎聲音越來越清晰,兩個長老的交談,也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展露在了兩人面前。
“門炎,你怎么想的?”
看了一眼遠處,阿卡麗美村葉卷兩人都沒有過來,轉寢小春放心的問水戶門炎。
水戶門炎看著遠方,剛剛結束的戰(zhàn)斗中,不斷有傷者被抬下戰(zhàn)場,表情莫名:“我只是想到了一些戰(zhàn)爭之后的事情?!?br/>
轉寢小春不解的向前一步:“戰(zhàn)爭之后,什么意思?”
“你說,下一任火影的候選人有些誰?”
水戶門炎回望轉寢小春,那雙眼中的幽深讓轉寢小春有些害怕,說起候選人,更是讓轉寢小春十分不解。
“火影候選人?門炎,你在說什么?以猴子目前的情況,再干十年肯定沒問題,哪需要現(xiàn)在就開始選火影?”
“是啊,你也說了是目前的情況!”
水戶門炎憂慮的嘆了口氣:
“可你想過沒有小春,這場戰(zhàn)爭之后,猴子是必然會擔責卸任的,到那時,誰來當這個火影?”
轉寢小春頭皮一炸。
而不等轉寢小春回話,水戶門炎就直接給出了答案:“是白牙!”
“白牙?。??”
“是的,白牙!”水戶門炎的話語十分確信:
“想想看就知道了,目前四方戰(zhàn)場,草之國猴子與自來也要面對大野木那只老狐貍。湯之國團藏與大蛇丸對強勢的云隱。”
“火之國海岸上,宇智波富岳與日向日足帶人抵擋霧忍。川之國戰(zhàn)線,則是綱手與白牙配合,面對沙忍?!?br/>
“你覺得四個戰(zhàn)場上,誰會率先結束?”
面對水戶門炎的問題,轉寢小春沒有絲毫猶豫:“川之國!”
四條戰(zhàn)線中,草之國的戰(zhàn)斗可能會因為三代的奇襲先結束,但絕對打不完,因為大野木十分難纏。
而對抗云隱則是小劣,宇智波日向不提,他們不可能當火影,剩下的就是川之國沙忍那條線,白牙與綱手一攻一守是完美的搭配!
雖然這樣說有些看不起沙忍,但事實上就是,四大忍村中,從頭到尾都被木葉摁死的,就只有沙忍,就像是天然克制一樣。
思考到這里,轉寢小春已經(jīng)恍然大悟,她明白了水戶門炎的想法。
第二次忍戰(zhàn)突然結束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云隱劫掠土之國,一個是白牙殺穿沙忍,也就是說白牙其實算是二戰(zhàn)的結束者。
然后三戰(zhàn)來的太急太猛,上來就是四打一,戰(zhàn)爭結束后不論勝負,巨大的傷亡三代必定要背鍋離職。
那么接下來火影的候選人有些誰呢?
三忍加白牙!
其中白牙本就隱隱勝三忍一頭,然后加上這次戰(zhàn)爭其他人面對的敵人都不好打,而綱手與白牙一起必定也要被分走大半戰(zhàn)功。
到時候白牙干脆利落的勝利,再對比慢吞吞的其他,唯一騰出手來的白牙可以將雪球滾起,盡情發(fā)揮結束戰(zhàn)爭。
那樣的劇本下,白牙必能獲得足夠多的戰(zhàn)功聲望。
然后就是今夜的戰(zhàn)斗。
木葉本土受到威脅是誰的問題?
三代!
村民不會管你什么,只知道作為火影的你離村了,沒有保護到村子。
那么今天力挽狂瀾的人又是誰呢?
阿卡麗!
那么阿卡麗又是誰的人?
阿卡麗是白牙的弟子,白牙當過阿卡麗的擔當上忍,兩人掛了一層師徒名頭。
如此一來,一向的聲望,二戰(zhàn)三戰(zhàn)的實打實戰(zhàn)功,作為兩次忍戰(zhàn)的結束者,第四代的歸屬毫無疑問。
白牙繼位,已然觸及了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的切身利益。
兩人是火影輔佐,地位等同火影的長老,可是兩人當這個長老,是因為他們與三代有著良好的關系,但白牙繼位,白牙會認這兩個長老嗎?
白牙:你幾把誰???屁股這么大,坐上去就不挪位置了是吧?
而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又是個怎樣的一種性格呢?
水戶門炎十分冷靜,是一個權利主義者。
轉寢小春信奉集體主義,且十分念舊。
這樣的性格,注定了兩個長老的貪戀權勢,轉寢小春的集體主義也不是主張個人從屬于社會、服從集團、民族、國家利益。
她的集體主義,就是你們服從我們(二代弟子)這個集體,忍者服從村子,也就是服從我。
也就是阿卡麗沒看過火影原著。
不然她就會知道什么叫經(jīng)久不衰,知道什么叫春蠶到死絲方盡,所以一直不死,一直吐絲。
從三代繼位開始,水戶門炎轉寢小春兩大長老,一路歷經(jīng)三代、四代、五代、六代、直到七代。
前后跨越五六十年,胡子都垂到了地上,兩位長老仍然在木葉的機要部門上,為木葉村繼續(xù)發(fā)光發(fā)熱,可謂是鞠躬盡瘁,當之無謂的勞模!
這是一種怎樣的精神?
哭,都給我哭!
當年諸葛丞相要是有他們這茍命能力,哪還有司馬懿的事???
老早就臥底貼吧,熬死吧主,最后振臂一呼,貼吧名一改,蜀漢穢土轉生豈不妙哉?
司馬懿?弟弟!或者妹妹也可以,反正是愚蠢的懿抹多。
而講到這里,兩個長老也是心照不宣了。
“小春,我們是火影輔佐,自然要有火影能輔佐,要火影要我們輔佐!”水戶門炎喟嘆道。
三代退位沒有問題,但是他們作為長老,不想退,也不愿意退,所以繼任的人,必須是三代一系。
也就是傳統(tǒng)的火影——火影的弟弟——火影的弟子——火影的徒孫——火影的徒孫的弟子——火影的徒孫的徒孫這樣的一條路線。
絕不允許中途插個人進來!
今晚這種白牙的弟子賺取戰(zhàn)功名聲的機會,是絕對要制止的。
兩個長老對于戰(zhàn)局有著判斷,就算巖忍這兩千多駐扎在這里,往前線運物資的難了些,但是并不會真的影響戰(zhàn)局。
失去五尾人柱力的巖忍,并沒有反攻的能力。
在木葉外安營扎寨,是無奈之舉,因為部隊長途奔襲又打了一場攻城戰(zhàn),不能再繼續(xù)走了,只能就地休息。
目前的兩千多巖忍目的,只有自保,然后尋機騷擾。
三代帶人奇襲草之國肯定是有用的,等三代回來再清掃屋子也能夠接受,無外乎是多廢一點力罷了,反正這些都會算在三代頭上,而三代退位已成定局,是注定的事。
兩個長老返回,只是各懷心事的他們并沒有看見阿卡麗與美村葉卷臉上的異樣。
都說讀史可以知興替,所謂的政治權謀想知道翻歷史書就行了,阿卡麗主要是沒想到這么小個村子,一樣的能玩的一套一套的。
第一次看見這種操作的阿卡麗有些驚嘆,就像是周董的哎喲不錯哦!
而對比起阿卡麗的超然心態(tài),美村葉卷無疑是十分惶恐。
一般的木葉忍者都是很單純的,在他們眼中,木葉是光明的,干凈的,沒想到今天卻聽到了兩個長老這樣的密謀,有些三觀盡毀。
眾人都不說話,這場戰(zhàn)前會議也就籠罩在一片詭譎無言中慢慢結束。
作為當前木葉最高權力的兩大長老達成共識,不管是美村葉卷還是阿卡麗,都沒有什么反抗的權力。
“好了,就這樣散了吧,今天辛苦你們了!”
最后,轉寢小春開口道。
美村葉卷默默轉身,此刻他的內(nèi)心是最痛苦的,自己一腔熱血為村子拼搏,沒想到在長老們的冰冷權謀前什么都不算,背過身的他心中積怨悲憤,卻又強行壓抑。
而這時,一個木葉中忍小跑而來:“報告!部隊反攻集結準備完畢,是否出發(fā)?”
卻是美村葉卷過來談話前提前吩咐的,他之前認為反攻是必然的,目前也才剛剛過去半個小時。
這個中忍,無疑撞在了槍口上。
“出什么出發(fā)什么發(fā)?整天打打打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收隊!”
美村葉卷大吼。
他的大吼嚇了人眾人一跳,水戶門炎轉寢小春面露不忿,卻沒有說什么,以己推人,自己建功立業(yè)的機會被人否了,自己也不爽。
但是美村葉卷的大吼,卻被另外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吼吼了回去。
“睡什么睡?年輕人睡那么久干嘛?”
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阿卡麗與美村葉卷目露茫然,而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卻是面露訝色,顯然對來人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
“老前輩,您怎么來了?”
雖然很是不解,轉寢小春與水戶門炎面面相覷,但最終還是作為女性的轉寢小春先迎了上去。
阿卡麗與美村葉卷對視一眼,轉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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