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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棒插入抽插輪奸 五月底離畢業(yè)越

    五月底, 離畢業(yè)越來越近,大部分同學們都開始為畢業(yè)后的第一份工作奔波忙碌。

    這段時間,很多企業(yè)會來學校進行校招,姜桃桃他們這個學校的酒店管理系在國內(nèi)名聲很響, 全國各個地方的不少星級酒店都過來招聘實習生。

    姜桃桃面試了本市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導師告訴過她, 要想以最快的方式熟悉偌大一個酒店的運營情況, 最佳的崗位就是前臺。

    所以姜桃桃就應聘了前臺接待。

    實習生不同于正式工面試需要經(jīng)過三輪的篩選, 只需過了來校招的酒店人事部這關(guān)就可以了。

    姜桃桃談吐禮貌,英語也流利, 尤其長得漂亮, 非常適合這個工作。

    很快,姜桃桃就要開始為實習做準備了。

    這個外企酒店的牌子在國際上赫赫有名, 算得上是酒店業(yè)的霸主,進入有名氣的企業(yè)工作, 對以后走的路會有很大的幫助, 一切都是那么順利, 姜桃桃小小自豪。

    一般來說, 酒店業(yè)的工作都有包吃包住的福利, 但她說什么都不要再住集體宿舍了, 工作剛一落定,就忙著找房子。

    徐果陪她一起去看房子。

    來來回回挑了兩三天,終于定了下來, 是個二室一廳合租的主臥。

    環(huán)境干凈衛(wèi)生, 而且和單位離得近, 唯一的室友是個比她大兩三歲的女白領(lǐng),看起來文文氣氣的,很好相處,還養(yǎng)了條憨厚黏人的蘇格蘭牧羊犬。

    姜桃桃很快就從宿舍搬出來了。

    氣候已步往春末夏初,她和樂怡的關(guān)系,卻像秋后的寒霜。

    和費華修在一起后,姜桃桃沒在宿舍提起過他,但樂怡就是知道他們在一起了。

    于是這段時間,她們宿舍幾人像極了對立的小團體。

    姜桃桃覺得這樣挺沒意思的。

    早點搬出去,早點安生。

    徐果也想出去住,奈何拿不出一次性就要交三五個月的房租。

    她覺得姜桃桃這么闊綽,都是費華修在給她撐腰。

    口口聲聲說費華修是姜桃桃的“金主”。

    姜桃桃三言兩語解釋不清。

    誰讓她那“金主”的作風太那什么呢。

    在一起還不到一個月,吃的穿的用的都送了個遍。

    姜桃桃接到酒店面試成功的通知電話時,她就把這事兒跟費華修說了。

    于是幾天后,他就送了她一個很重大的畢業(yè)禮物。

    一只粉色的birkin。

    姜桃桃當時就驚呆了。

    平時她自食其力,日子過得還算寬裕,但極少買奢侈品。

    日常的穿搭也都是幾百元上下的平價品牌,超一千塊的單品看都不看一眼。

    一收到這份大禮,感覺就像到手了一只燙手的山芋,她沒敢背出去,也怕被宿舍室友看到瞎想,就把包暫時放到了丹榮那兒。

    自此就在徐果這里落下話柄了。

    說虧得費華修年輕,如果是個三四十歲的大叔,你這跟被包/養(yǎng)有什么區(qū)別?

    反正她就覺得姜桃桃跟了費華修以后絕對地衣食無憂了,也天天吵著要到外面找個小開什么的傍傍。

    姜桃桃不想讓人誤會她和費華修之間有金錢這層的關(guān)系,于是她就主動攤牌了。

    告訴徐果。

    這兩年她一直都在校外當攝影模特,所以才攢了不少錢。

    徐果愣了愣,卻不是吃驚,轉(zhuǎn)而往她身上捶打幾下,“你怎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氵@人到底當沒當我是朋友!”

    姜桃桃理虧,任她抱怨。

    只是叮囑她,千萬千萬不能告訴別的人。

    要不然她就得玩兒完了。

    徐果爽利地滿口答應。

    住宿安頓好,姜桃桃領(lǐng)費華修來她這小天地看看。

    她住的主臥帶一個大大的陽臺,朝向好,房間里設施也齊全。

    經(jīng)她一布置,非常溫馨。

    費華修脫了鞋在她床上半躺著,偶爾垂眼看看手機,偶爾跟她說幾句話。

    姜桃桃在收拾她的衣柜和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

    忙完也躺回床上歇歇,鉆進他懷里。

    兩人聊了會兒天,他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漸漸不老實了。

    姜桃桃穿著條修身的小裙子,依然是她熱愛的吊帶款。

    露著大片白膚,深粉的顏色貼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她就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讓人口渴,老想咬一口上去。

    費華修手穿過她的衣領(lǐng),在那里面像是尋找到什么有趣的好玩意兒。

    沒一會兒姜桃桃就受不了了,呼吸也亂了,輕輕哼哼幾聲,把他的手拿出去。

    在一起時,剛開始還不適應他這樣的舉動,覺得他這樣的人,怎么能跟那些好/色之徒一個德行呢,有事沒事就動手動腳。

    慢慢的,她也就接受了。

    在他之前沒談過戀愛,沒經(jīng)歷過情侶間的相處模式,是她對男女之間的事太單純。

    費華修,縱使他是天之驕子,其實也是個有七情六欲的凡人啊。

    哪有那么神話的人,他又不是個六根清凈的和尚。

    男人嘛,她能理解。

    所以愛怎樣就怎樣吧。

    手剛一被拿開,費華修就又在她小腰上捏了把。

    嘴唇貼在她耳根上,壓著聲音問,“什么時候給我?”

    即便面紅耳赤的,姜桃桃還是故意把胳膊纏在他脖子上,費華修被她的重量帶得身子前傾,上半身都壓著她。

    而姜桃桃下巴墊上他的肩,呼著熱氣在他耳邊說,“讓你這么壞,就——不——給——你!”

    說完就翻身滾到床的另一邊去了,眉開眼笑。

    費華修沒想到她會來這招,正準備抓過來好好治治,客廳傳來動靜。

    姜桃桃一骨碌爬起來,“我室友來了?!?br/>
    自從搬過來她倆還沒見過幾面呢,準備出去打聲招呼。

    費華修扔給她一團什么東西,姜桃桃扯開一看,是自己的一件小開衫。

    她穿好衣服才開的門。

    沈雅在門口換鞋,姜桃桃熱情地跟她說,“回來啦?”

    沈雅靦腆地笑笑,說了聲“hi”。

    門外又有一人走了進來,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

    姜桃桃記得沈雅說過她男友偶爾會過來,應該就是眼前這位了。

    面帶笑容,客氣又禮貌的,應該也是一個很友善的人。

    簡單打了聲招呼,姜桃桃就回房間了。

    費華修聽到了外頭的聲音,問她,“怎么還有男人?”

    “室友的男朋友,不常來。”

    他眉心蹙了蹙,“兩個女孩兒住的地方,不方便吧?!?br/>
    姜桃桃大大咧咧地,完全不放在心上,“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不也也來了,人家沈雅都沒說什么?!?br/>
    見他還是有些介意的樣子,姜桃桃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晃晃,“好啦好啦,我都多大的人了你擔心這個?”

    晚飯在外面吃,后來姜桃桃又要看電影,就在附近的影院選了場電影。

    開場前,姜桃桃又扯著他到樓下逛街。

    姜桃桃買衣服不看自己的喜好,因為覺得一件還挺不錯時,再一問問費華修,他的眼光倒總是挑剔得不行。

    所以,他看上哪件,姜桃桃就去試哪件好了。

    誰掏錢誰當老大。

    姜桃桃從試衣間出來,撥弄著頭發(fā)照鏡子。

    營業(yè)員在一旁贊不絕口。

    從鏡子里姜桃桃看到,費華修的目光正放在她腰后。

    她穿著條黑色的小禮裙,收腰款,桃心領(lǐng),兩條窄窄的肩帶上繡著小鉆,在她垂下來的發(fā)絲間發(fā)著閃閃的光。

    穿成這樣出來,卻沒心思管這衣服如何了,注意力全在身后的費華修那里。

    捏著領(lǐng)口往上提,問營業(yè)員,“這個尺碼好像有點小了,我都喘不過氣了?!?br/>
    衣服是挺合身的,就是胸部的地方比較緊,一不留神,溝兒都要露出來了。

    營業(yè)員是女孩,懂得她在多慮什么,低頭笑笑,表示去幫她換一件。

    姜桃桃手還放在胸口,不肯回身。

    可即便不回身,費華修也從鏡子里把她看得清清楚楚了。

    走過來,從背后把她的手放下,把她攬進懷里。

    他衣冠楚楚,就顯得她身上布料少得可憐了,露肩露腿露胳膊的。

    費華修緊緊貼在身后,她就不動了,看著鏡子里兩人的模樣。

    作為女人,她這皮相絲毫不差,站在他身邊也沒把他拉低。

    這時她覺得,自己是很配得上費華修的。

    “很漂亮?!?br/>
    兩人的目光在鏡中交匯,怎么形容他的眼神?

    滿滿都是欣賞和喜愛,像看著一件愛不釋手的珍品。

    姜桃桃仰臉看他,說,“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br/>
    她又問,“那要是不漂亮了呢?”

    他捏捏她的臉,回得很快,“一樣喜歡?!?br/>
    女孩子總是動不動問起以后云云。

    但僅憑一句話,誰也猜不出真假。

    姑且認為那是真的,能填充安全感。

    畢竟這段時間,費華修對她真的很好。

    營業(yè)員拿來了稍大些的尺碼,費華修卻說不需要了,從衣架上拿起一件小西服樣式的外套,搭在姜桃桃肩上。

    他品味很好,這樣也非常適合她。

    姜桃桃沒換下來,就直接穿著這身回去了。

    路上遇到了費華修的一位熟人。

    對方是個三十出頭的英俊男人,同樣挽著一個身材很好的女孩,見到他身旁的姜桃桃,問起,“這位是……”

    費華修沒回答,只是笑了一笑。

    敷衍了事似的。

    對方心領(lǐng)意會地“噢”了聲,很快也攬著女伴離開了。

    這個人,讓姜桃桃感覺不太舒服。

    出商場前,姜桃桃去了趟衛(wèi)生間。

    費華修在外面等她。

    一進去,就看見樂怡站在洗手臺前補妝。

    姜桃桃反應很快,沖她笑了一笑,“也來逛街?”

    “對呀?!睒封舷麓蛄恳谎鬯拇┲χf,“先出去了,我朋友在外面等我?!?br/>
    “嗯好,拜拜?!?br/>
    “拜拜。”

    姜桃桃從未想過,有一天她和這個相處了四年的室友,竟然會像虛情假意的敵人。

    看完電影后,費華修送她回家。

    車停到樓下了,又問她,“確定不跟我回去?”

    “哎呀我都到了,你還要怎樣???”

    他只好下車,牽著她的手把人送上樓。

    路上姜桃桃又解釋,“我明天第一天上班,想休息好?!?br/>
    他笑,“怎么,到我那兒就休息不好了?”

    “不是~”

    送到門口又被他摟著親。

    昏暗的樓道里什么也看不到,只聽見自己難以克制的喘息,還有唇舌交匯的曖昧欲流。

    姜桃桃進了屋,沈雅已經(jīng)睡了。

    她客廳的燈都沒開,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

    完全沒有了和費華修在一起的嬌俏,她臉色不太好看地撥了徐果的電話。

    徐果還沒睡。

    姜桃桃問她,“小果,你把我當攝影模特的事告訴樂怡了是嗎?”

    徐果納了悶,問,“哎?你怎么知道?”

    姜桃桃說,“你先別管我是怎么知道的,這明明是你答應過的事,怎么可以反悔呢?”

    聽她語氣嚴肅,徐果只好全盤交代了。

    原來是某天姜桃桃不在的時候,樂怡和王亞玟討論起她,說她以前親口說過不問家里要零花錢,又沒出去兼職過,這幾年手頭怎么就這么寬裕,根本不是一個入不敷出的大學生水平。

    尤其是這兩年,周末時候動不動人就不見了,還不肯說去了哪兒,鬼知道是不是去哪些場所做什么了。

    當時徐果聽見這話,一時氣不過,跟她們爭執(zhí)了幾句,但又拿不出證據(jù),干脆就把姜桃桃當模特的事告訴她們了。

    說完,徐果又問姜桃桃,“桃桃,不會是樂怡跑你面前專程說這個的吧?她怎么是這樣的人!”

    徐果解釋明白了,姜桃桃也就釋懷了,語氣放松了不少,“我不是生氣她說什么,是怕你沒把我的話放心上,但我想著也是有什么原因你才告訴她的,沒什么事了,早點睡吧?!?br/>
    “嗯,你也早點睡?!?br/>
    “晚安~”

    她把手機放下,仰躺在床上時,想起商場里,她聽到衛(wèi)生間外樂怡和費華修的對話。

    “l(fā)oman哥哥,我知道你和姜桃桃在一起了,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我和桃桃一起生活四年了,雖然我們關(guān)系很好,但我也更怕你被她欺騙,說實話,桃桃她,真的不是個好女孩。”

    “是嗎?她哪里不好?”

    明明是在說人短處,樂怡卻扭扭捏捏好一會兒才開口,像終于想通了,大義凜然似的,“姜桃桃她,在學校作風不太好,腿上還有一條蛇的紋身,據(jù)說是為了前男友才去紋的。”

    姜桃桃還以為她要說什么,一開口她就放心了。

    樂怡不知道,要不是這個紋身,費華修他還真不會在茫茫人海中盯上她。

    果然,他語氣平常地告訴樂怡,“她的紋身我見過,我挺喜歡那個圖案,至于是為誰紋的,我會親口問問她……你,待會兒還有事?”

    樂怡著急道,“她不光紋身,還在校外給人當模特拍照,做情/色攝影的那種!”

    姜桃桃躲在門口,隱隱生起氣來。

    她多想讓費華修親口告訴她事實,他卻沒有解釋那么多。

    說,“我會讓她停止以后的拍攝的,謝謝你提醒。”

    姜桃桃愣了愣。

    始料未及的回答,又大概是最體面的回答,給足了姜桃桃的面子,也給自己留了風度。

    他一貫做派。

    只是,讓樂怡面上不太掛得住。

    姜桃桃洗了個手的時間,再出去時樂怡已經(jīng)不在了。

    費華修面色如常,并未提起這回事,牽過她的手,說,“走吧?!?br/>
    姜桃桃洗漱好,在臉上貼了張面膜,為第二天容光煥發(fā)的上班做準備。

    她喜歡現(xiàn)在的日子,并且對未來充滿期待。

    躺在床上,深夜的時刻安靜又柔和。

    她突然有種感覺,自己終于成了擁有幸福的人。

    第一天去酒店報到,各種資料和合同填了厚厚的一沓,下午的時候換上制服,到兩點鐘正式開始為期三天的崗前培訓。

    酒店員工流轉(zhuǎn)率較大,每隔一兩個月就會組織這段期間新入職的員工開展培訓,因為最近一次性來了好幾位實習生,本月的培訓期就定在了接下來的三天。

    地點是在酒店的一間小型會議廳。

    幾張桌子分散擺放,分成小組,一桌坐五六個人。

    酒店人事部的培訓專員是主講人,從各個角度給大家剖析酒店內(nèi)外的運營構(gòu)造。

    一起參與培訓的同時各個部門的都有。

    姜桃桃見了幾個在系里比較眼熟的面孔。

    其中就有李金宇。

    他坐在后排的位置,懶散地翹著二郎腿玩手機。

    看了他胸前的銘牌,才知道他的職位是宴會銷售。

    隸屬商務發(fā)展部,姜桃桃是前廳部。

    分配的小組隔得較遠,姜桃桃也只能在休息時跟他有交流。

    果然上學什么樣,出了社會也什么樣。

    二十來個人中,數(shù)他最活躍,所有人都把他記住了。

    當天的培訓結(jié)束后,換好衣服出了員工通道已經(jīng)是六點鐘了。

    費華修的車停在酒店后方,他下了班過來接她。

    夕陽落在錚亮的車身上,像一層流光。

    透過車玻璃,看到里面的人手放在方向盤前,看向她。

    姜桃桃看了他一會兒,輕快地跑過去。

    人總是這樣,當在某段時期經(jīng)歷了愉悅,便認為以后的日子里也都會一帆風順,不再去考慮會再碰到什么遭遇,即便有,也覺得那不值一提。

    就如溫水煮蛙。

    最美好的是習慣和依賴,最可怕仍然是習慣和依賴。

    姜桃桃坐上車,在費華側(cè)臉上獻吻。

    正式開始上班時,有師傅專門帶姜桃桃。

    這工作看起來容易,做起來有多難,姜桃桃在一周后才體會到。

    初次接觸到強大的opera系統(tǒng),姜桃桃整個人都是懵的。

    很難想到一個布滿密密麻麻英文字符的網(wǎng)頁竟能如此神通廣大,幾乎堪稱酒店命脈。

    先不提它的復雜程度。

    光是站在前臺,整天面對那么多來往的客人,以姜桃桃的性格,對她來說也不容易。

    一開始什么都不會,上不了手,就只能充當個花瓶的作用,偶爾幫同事打打下手。

    這樣直接面客的服務工作,全天下來,背后的那根弦都不能放松,因為一舉一動都在客人和領(lǐng)導的注視下。

    縱然辛苦,出入社會,接觸到這么一份體面的工作,姜桃桃的新鮮感勝過了疲憊感。

    更何況,她這酒店的業(yè)主方正是費華修家族的公司。

    所以,覺得辛苦賣命換來2000多的實習工資還是值得的。

    就像是在為費華修賣命一樣。

    好不容易適應下來,姜桃桃又面臨了一件非常差勁的壞消息。

    她媽媽突發(fā)腦溢血住院了。

    原本是在她家鄉(xiāng)的小縣城看的,后來沒什么起色,就轉(zhuǎn)院過來了。

    因為事發(fā)突然,他們過來當天,姜強強才告訴她這件事。

    姜桃桃趕往醫(yī)院的時候,霍紅霞狀態(tài)還可以,姜強強躺在旁邊的病床上打盹兒,霍紅霞在往兒子身上蓋毯子。

    姜桃桃把手里的東西放下,看到她下床有些擔心,說,“媽,你沒事兒就少動,躺床上歇著吧?!?br/>
    姜強強聽到她聲音就醒了,看了她半晌,突然揉揉眼說,“桃,你好像變漂亮了?!?br/>
    正美滋滋著呢,姜桃桃又聽見他問,“談戀愛了?”

    姜桃桃警告地瞪他一眼,偷偷去看霍紅霞臉色。

    霍紅霞跟沒聽到似的。

    姜桃桃這就忽視了姜強強的問題,把懷里的花放進床頭的一只花瓶。

    這束花是她精心挑的,馬蹄蓮配上滿天星,為的是讓病人聞到花香平平心神。

    可霍紅霞見了卻不高興起來,“買花干什么?整天變著花樣浪費錢?!?br/>
    姜桃桃只好說,“降價處理的,也沒多少錢,覺得好看就買了?!?br/>
    霍紅霞知道姜桃桃最近在實習,問她在哪個酒店,其他的就沒再多說了。

    中午,姜桃桃外賣叫了些清淡的飯菜,為給霍紅霞補充營養(yǎng),特意點了份老火排骨湯。

    吃飯的時候,霍紅霞卻把排骨全撈給姜強強,只給自己剩下湯里的玉米。

    姜強強又把排骨還給她,抱著自己的碗挪開,不滿道,“媽,你怎么又來!”

    他說著看看妹妹,姜桃桃低頭咬著筷子上的米飯,邊吃邊玩手機。

    霍紅霞做了個小手術(shù),目前正在恢復期,姜強強也跟過來照應著,旅館也不知道該怎么運營。

    “最近店里關(guān)門了嗎?”姜桃桃問起這事。

    霍紅霞說,“沒有,孟陽看著呢,她辦事我也放心,要不怎么會跑這么遠來這兒看病?!?br/>
    姜桃桃記得孟陽。

    她和姜強強從小就喜歡在她屁股后頭打轉(zhuǎn)兒。

    孟陽比她和姜強強大七八歲,山里生山里長的,本科畢業(yè)去國外留學了,后來回國在一家事業(yè)單位做得風生水起,沒兩年卻辭了職,回到萬棲山開了間小飾品店。

    一提到她,姜強強立馬變得安靜下來,只顧低頭吃米飯。

    姜桃桃看一眼他發(fā)紅的耳垂,心里頭明白幾分,咬著筷子吭吭偷笑。

    姜桃桃在醫(yī)院呆了大半天,下午陽光好些的時候,和姜強強一起推著霍紅霞的輪椅在院里走了走,晚上還沒到九點的時候,霍紅霞說困了要休息了,打發(fā)她回去了。

    病房里另一張床上沒住人,姜強強就躺在那兒睡了,交代妹妹,回去路上要小心。

    姜桃桃嗯了聲,關(guān)上房門。

    前臺三班倒的工作時間把姜桃桃折騰地夠嗆,每天都有不同的班次,不是上班時間過早的早班,就是下班就到深夜了的中班,還時不時夾雜幾個通宵玩命的夜班。

    最近和費華修也沒怎么見過面了。

    已經(jīng)坐進出租車,報出了家的位置,姜桃桃又叫司機師傅多等一會兒,這期間,她在給費華修打電話。

    掛斷后,她又換了一個新的地點。

    是費華修的公司。

    她沒想到這么晚了費華修居然不在家,依然留在公司加班。

    一說想見他了,費華修就讓來公司找他。

    拔地參天的大廈高高聳立著,方形的小窗口隔幾個就透出亮光,像一個藏滿了珍饈的鐵盒子。

    姜桃桃莫名覺得這幢樓和費華修很像。

    給她的感覺,一樣地望塵莫及,即便她正站在這幢樓的對面。

    她深知,只能是多有資格的人才能爬向那樓的頂峰,去和他并肩俯瞰。

    一樓的行政前臺空蕩蕩的,職工早已下班。

    晚上的原因,大廳的燈打得很暗,只有幾個保安在守崗。

    一個保安攔住姜桃桃,說這里進出都需要工作證的,而且你沒有門禁卡,光電梯那兒你都過不去。

    姜桃桃往他示意的地方一看,果然,那里設置了電子識別系統(tǒng),沒有通行證,冷冰冰的機器鐵面無私。

    掏出手機正準備聯(lián)系費華修,面前的保安突然精神抖擻地站直身子,朝著一個方向畢恭畢敬叫了聲費總。

    費華修正走過來。

    他朝殷勤的保安點了點頭,握住姜桃桃的手領(lǐng)她去電梯,路上問,“怎么想起來找我了?”

    姜桃桃說,“想你了嘛?!?br/>
    此時已經(jīng)走進了管理層專用的電梯,門合上時,他的手放在她臀后輕拍兩下,低聲說,“那還不趕緊親我一口?”

    姜桃桃擔心地看看上方角落里的攝像頭,瞪了瞪他,讓他注意點兒。

    費華修卻是并不在意的樣子,還跟她討論起監(jiān)控室的員工來,“你覺得,現(xiàn)在他們值班的那些有沒有在打瞌睡?”

    費華修的辦公室在三十七層,外面設立了秘書辦。

    這個時候了,他的秘書竟然也還沒下班。

    他們來時,秘書站起身。

    是個樣貌堪比名模的混血美女,個子還比姜桃桃高出小半頭。

    姜桃桃跟著費華修進了辦公室,仍沒忍住地往外頭瞅。

    “你的秘書好漂亮啊?!?br/>
    “和你比起來呢?”

    姜桃桃不說話了。

    她可沒那么大的底氣。

    在這方面上的醋勁兒讓她不依不饒,問,“真是的,你為什么要選了個這么漂亮的?”

    費華修對她莫名的飛醋表示很無奈,攤了攤手,“其實她業(yè)務能力還不錯?!?br/>
    姜桃桃倚在他桌前,扭著腦袋小聲說,“什么啊,你就是喜歡漂亮的?!?br/>
    而他也很會哄她開心,隨即說道,“不然怎么會喜歡你?”

    姜桃桃一下沒忍住,緊繃的表情緩和下來。

    繞過寬大的辦公桌,坐在他的腿上,她看到桌子上的幾張文件,底部都有他的簽名。

    龍飛鳳舞的字跡,蒼勁有力,他這名字寫起來格外好看。

    姜桃桃想起最近上班后,她也老是需要在各種各樣的報表上簽字,她不太會寫連筆畫,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三個大字壓在一些主管經(jīng)理下頭,一看就是初出茅廬的小菜鳥。

    她纏著費華修給她設計個簽名。

    他在紙上隨手寫了一個就是漂漂亮亮的,姜桃桃拿著紙挪到一邊一遍遍地描,樣子學的差不多了,正準備給他看看,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在聚精會神地辦公了。

    濃眉微蹙,背對落地玻璃上,城市的繁華燈火。

    他認真的樣子讓她望而卻步。

    不忍上前打擾。

    是怕攪亂嚴謹?shù)募澎o,更怕,他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