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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委書記肖玉貴坐在辦公桌前的一張沙發(fā)椅上翻閱文件,見徐陽進屋,便朝他招了招手,笑著問:
“事情辦妥啦?”
“嗯。品書網(wǎng)(..)”徐陽點了點頭。
“辦得不錯,坐下來說吧!”肖玉貴讓徐陽在辦公桌對面的一張凳子上坐下來之后,問:“杜文強的案子調(diào)查得怎么樣?”
“這是杜文強和他的司機陳磊的口供,請肖書記看一看。”徐陽將手里那兩份詢問筆錄遞了過去。
肖玉貴在兩章紙上掃了一眼,問:“杜文強這份口供怎么沒有簽字、畫押?”
“杜文強不承認自己犯有販毒、受賄罪,他說自己是被人栽贓陷害的,拒絕在上面簽字畫押。”徐陽解釋說。
肖玉貴將兩人的審訊記錄仔細翻閱了一遍,不露聲色地問:“徐陽,這件事你是怎么認為的?”
“我和劉大壯的確是在市公安局大院里,從杜文強那輛專車里搜出兩包白色粉末和五萬元現(xiàn)金,”徐陽直言不諱地說:“從表面上看,杜文強確實存在販毒和受賄的嫌疑,但有一些疑點,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什么疑點,不妨說來聽聽?!毙び褓F一臉嚴肅地問。
“如果說杜文強販毒,他為什么會在上班的時候,把毒品帶到市公安局,向你提供線索的那個舉報人又是怎么知道他的汽車后備箱里藏有毒品?”徐陽疑惑地望著他。
肖玉貴見徐陽有些猶豫,說道:“繼續(xù)說?!?br/>
“楊芳和李曉勇在杜文強家搜出一個皮箱,皮箱里裝有五十萬元現(xiàn)金不假,這筆巨款的確是來路不明,可以理解為這是杜文強受賄所得的贓款,可是,楊芳和李曉勇向我匯報說,這只皮箱是一個女警察趁杜文強去單位上班,杜文強的愛人去市場買菜的時候,以里面裝的資料為由,交到杜文強女兒手里的,而杜文強的女兒根本不認識這個女警察,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么,杜文強很有被人栽贓陷害的可能……”徐陽認真分析說。
“你的推斷有道理,但我們堅持的是‘實事求是’的方針,凡事都以事實說話,”肖玉貴指著陳磊的審訊記錄,說道:“這上面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杜文強的司機說杜文強讓他用鑰匙打開后備箱,然后親眼看見杜文強將一只皮箱放進汽車后備箱里,如果杜文強無法說清毒品和巨款的來源,拿不出被人栽贓陷害的證據(jù),那么,我們就有權(quán)利對他進行雙規(guī),如果證據(jù)確鑿,將他移交司法機關(guān)進行審查,至于你們從杜文強家搜出那筆巨款,僅憑杜文強的老婆和孩子一面之詞,不能說明問題,他同樣洗脫不了受賄的嫌疑……”
“那肖書記的意思是,杜文強果真有販毒和受賄的嫌疑?”徐陽忍不住皺了下眉頭,但他戴有一副金絲花邊眼睛,四只眼,一般人是不易察覺。
“你說呢?”肖玉貴反問道。
“我明白了?!毙礻栁ㄎㄖZ諾地說:“這件事我會認真審訊和調(diào)查的,直到杜文強供認自己的犯罪事實為止。”
“你想干什么?”肖玉貴沉聲問道:“你是不是想對杜文強進行刑訊逼供?我警告你,對杜文強你可要尊重和客氣一點,千萬不能使用非常手段,明白嗎?”
“那你說我該怎么辦?”徐陽不解地問。
“這件事由我親自處理,”肖玉貴一臉嚴肅地說:“你們別再去打擾他,好吃好喝地給我供著,一定要加派人手對他進行二十四小時保護,如果他的安全得不到保證,出了任何差錯,我拿你們試問!”
“好的,我按照你的吩咐去做?!毙礻柋恍び褓F弄得一頭霧水,問道:“杜文強那個司機怎么處理?”
肖玉貴考慮了一下,說道:“他已經(jīng)指正杜文強了,留他在紀委也沒什么用,還是把他放了吧?!?br/>
“那行,我現(xiàn)在就去放人,”徐陽急忙從凳子上站起來,說道:“肖書記,你先忙,我就不打擾了。”
“去吧,有什么事情,我再找你,出門的時候,替我把房門關(guān)上!”肖玉貴向徐陽揮揮手。
徐陽轉(zhuǎn)身離開,離開辦公室時,輕輕關(guān)上房門。
見徐陽離開,肖玉貴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再次往徐陽送來的那兩份審訊記錄上掃了一眼,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話筒,撥通了一個電話。
“梁書記,我按照你的吩咐,已經(jīng)將杜文強帶到紀委進行審查了?!毙び褓F將話筒放在耳邊,滿臉堆笑地說。
“杜文強有什么反應(yīng)?”梁國斌急切地問。
“暫時還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一口咬定是被人栽贓陷害的?!毙び褓F如實回答說。
“沒有讓其他人看出什么破綻吧?”
“暫時還沒有,剛才負責辦理此案的徐陽來向我提出了兩個疑點,被我駁斥回去了?!毙び褓F回答說。
“做得很好,戲還得繼續(xù)演下去,只是為難杜文強了?!绷簳浶χf。
“沒事,一會兒,我親自去找他談?wù)劇!?br/>
“好吧,你找他談的時候,要講究方式方法,”梁國斌叮囑道:“剛才杜老爺子還給我打電話,在電話里質(zhì)問我為什么要抓他的兒子,對我訓斥了一頓,說他的兒子是清白的,我們這樣做是在草菅人命?!?br/>
“你是怎么回答杜老爺子的?”肖玉貴笑著問。
“我當然是告訴他,事情終歸會調(diào)查清楚的,讓他保重身體?!绷簢罂┛┮恍?,說道:“一會兒,估計杜老爺子要殺到你那里去,你就等著挨罵吧。”
“有什么好怕的,到時候,我讓他和杜文強見上一面便是?!毙び褓F聳聳肩,不以為然地說。
肖玉貴剛放下電話,辦公室的走廊里便傳來一陣吵鬧聲。
“肖玉貴在哪里?讓他立即出來見我?!币粋€洪亮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
“老爺子,肖書記正在忙工作,你有什么事情給我們講,等他有時間才能見你?!笔羌o委辦公室主任王一鳴的聲音。
“不行,”老頭子固執(zhí)地說:“我必須馬上見到他,讓他滾出來見我!”
王一鳴討好地說:“那這樣吧,你先在我辦公室等一下,我去通報一聲?!?br/>
不一會功夫,走廊里吵鬧聲總算停止了,紀委書記辦公室的房門卻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幾下。
肖玉貴知道,杜老爺子是倔脾氣,自己即使躲得了初一,也躲不過十五,便起身走到房門口,將辦公室的房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