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兩聲在大叔和大嬸背后傳出,只是沉浸在悲痛中的夫妻倆,無暇顧及。
牛車大叔和他的妻子互相靠著,雖然只看到小桃在大叔、大嬸懷里露出的一只手臂。
只是那青紫的膚色,以及那無力的垂落,早就見多識廣的他們哪里會不曉得,小桃目前的狀況。
大叔眼前一下子恍惚起來,小桃的一瞥一笑都晰晰在目,他沒有孩子,小桃從他搬這來住開始,就笑嘻嘻的向他們打招呼、問好。
屋里的兩個小孩聽到父母的哭聲覺得奇怪跑了出來,看到躺在大叔懷里的小桃時,年幼的兩個孩子天真的覺著姐姐只是睡著了。
“姐姐,別睡了,快起來,爹娘都哭啦?!?br/>
最小的妹妹牽住了小桃青紫的手,左右搖晃的撒著嬌,可惜再也沒有人摸她的頭,笑著答那一句好了。
或許是不安,或許因為氛圍,本來一無所知的他們,攥這爹爹的衣擺,揉著眼睛,慢慢的抽泣起來。
悲哀的氣氛慢慢在田野中蔓延,小桃的靈魂漂浮在他們身旁,張了張口,卻發(fā)不出聲音。
“是我的錯,我一定要抓到兇手?!?br/>
牛車大叔捂著眼睛,一滴晶瑩的淚珠從他臉頰上滑落,整個臉因為悲憤而顯得有些猙獰。
“嗯?!?br/>
他的妻子回應道,那個孩子她也喜歡得不得了,乖巧懂事,可人憐愛,只可惜紅顏薄命,就這般早早的去了。
牛車大叔召集了他剩余的手下,仔細調(diào)查一番,或許是那家人高傲,覺著一戶普通農(nóng)家翻不起什么風波。
竟是直接光天化日,當著眾多百姓的面,將小桃徑直擼了去。
就連丟小桃到村子里,都直接是帶著家徽的馬車,似挑釁,又似羞辱。
牛車大叔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那動了手的,以及罪魁禍首都一起悄悄的綁了過來。
尋了一處林子里的小木屋,就把人放倒了丟在那,叫上了小桃的爹娘,有仇報仇。
原本樸實的村民也有他們的逆鱗,夫妻倆都是性子極溫和的人,卻在面對這幾個害死小桃的兇手時,宛如惡魔。
一番折磨將人弄死后,牛車大叔直接把人丟出木屋,林子里的野獸會尋著氣味把人啃食掉,就連死也沒有全尸。
“觀看過往,此女年紀尚淺,不僅沒有惡,反而做了不少善事,還積累了功德?!?br/>
郁裴珺翻看了一下記錄,那牛車大叔是退隱下來的皇親國戚,因為對小桃的愧疚,以小桃的名義建施粥棚以及難民村。
雖是他人做出的善事,但也有小桃的緣故,因此沾邊能有功德,他救助下了不少百姓,甚至有些長大成為人才,為國家做出貢獻。
“可,投胎去罷?!?br/>
點了點頭,將邊上的章直接蓋上冊子,郁裴珺用手一揮,冊子化作流光閃進小桃的身體。
原本虛晃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凝實起來,仿佛帶著微微的光彩于她心口處綻放開來,帶著暖意。
“謝判官?!?br/>
小桃低頭磕了個頭,就在黑白無常的帶領(lǐng)下,準備辦理投胎的手續(x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