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散場時,一群人搖搖晃晃,周墨滴酒未沾,自然步伐穩(wěn)健地朝車邊走去。
梅奔前燈閃爍,注意到車前雙交錯搭在身前,有點窘迫的女生。
腰間的鏤空照射的愈發(fā)明顯,直男看去的確像是同款。
周墨停住開車門的動作,看向她,“怎么了。”
他開了口,女生才敢踩著高跟小碎步走近,還差點扭到,“我也不想……就是……”
“那個……”她扭捏了遍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男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明了,“要我送你回家?”
女生已然站在他面前,被人一語點破此時窘迫到不行。
周墨一手搭載車頂,微嘆了口氣,“你是誰的朋友?”
“???”女生驚慌。
又是那種無辜可憐的表情,周墨見多了。
掏了掏褲兜,才發(fā)現(xiàn)那包薄荷煙,被揶揄他戒煙的人順走了。
“我是齊修為的朋友。”女生說的唯唯諾諾。
齊修為,那南城游楊介紹過來的小開。
周墨手抄在褲兜里,“他人呢?”
女生閃著一雙無辜的大眼,黃浦江畔吹過一陣微風,她顫巍著雙腿。
面前的男人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打開車門,“你叫車了嗎?”
“叫…叫了?!?br/>
周墨一腳邁進轎跑,揚了揚下巴,方向是川味燒烤門外燈光閃爍的臺階,“那你在那邊等著吧,安全點。”
留下女生一人在風中凌亂。
*
樊月做了個噩夢。
夢里,組長喬彥華一直在重復著一句話。
“明天9點見,還得來加班?!?br/>
“明天9點見,還得來加班。”
“明天9點見,還得來加班?!?br/>
……
當重復到第10遍的時候,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眼手機,8點半了。
咒罵了一聲“擦”,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同時又立刻泄了氣。
嘴里連罵了十個“靠”,她都不知道罵的是自己還是組長。
那點時間哪夠她化妝,到公司的時候她懷疑自己眼角還有昨晚殘余的眼線,放下包就往衛(wèi)生間里跑。
出來的時候就見等在她桌邊的喬彥華和組里幾位骨干。
“樊月,桌上資料收拾下,去50樓會議室?!?br/>
*
電梯間內(nèi)她瘋狂地審視著手中打印的資料,樊月哪能想到自己才工作了兩周就能見到分區(qū)CEO。
她慌張的一逼,都沒空想為什么為什么組長們帶了她。
而手中的的材料她昨天是以“有人能替她做二審”的前提才做出的PPT打印件,悄咪咪地翻看才知道喬彥華根本就沒有改過啊!
現(xiàn)在竟然要展示在公司高管面前展示。
電梯飛速往50樓上升的途中,樊月?lián)淖约鹤龅牟牧咸珷€,腦補出各種不好的念想。
比如。
被炒了她就立刻收拾工位,絕對不會賣慘。
她的資歷也不算太差,找個什么留學教育機構也行。
啊教育機構不行,門檻太低。
那再不行和匯信解約,拿一筆解雇費,創(chuàng)投基金肯定有人要她!
……
在電梯到達50樓會議室前,樊月已然把心里建設做好,自信心爆棚。就不信沒人要她!
開除就開除了吧,可進入會議室前還是忍不住拉了拉喬彥華,“您和我說下,除了CEO與會的還有誰?”
女生顛了顛手中的資料,喬組看出她的緊張,形成反差的臉上無比鎮(zhèn)定,“別擔心,我掃過一眼了,做的挺好的,”說時點著頭,是一種肯定也讓人安心,“有事我頂著。”
樊月安了點心,只是對方直接忽略了與會還有誰的這個問題。
開了50層的會議室,樊月第一次來,一眼看去就是黃浦江和滬市空曠的景色。
樊月微微睜大了眼。
心想,公司真有錢,她想多上樓開開會。
會議室里已經(jīng)坐了些人,不用猜首座的必然是匯信華東區(qū)的CEO。
樊月悄咪咪地看了幾個高管幾眼,低下頭就開始往會議桌上擺放資料。
喬彥華很隨意地和CEO及一些高管在會議桌的另一頭聊著天套近乎,樊月將最后一份資料放下,舒了口氣。
想往后退一步檢查桌上的文件是否都擺放整齊,手臂突地被人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