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慎真是不知道怎么惹到莫天堯了,第二天一早醒來,枕頭邊又沒了他影子。
早餐席間,她好奇問唐淑真,“伯母,今天一早您看見天堯出去嗎?”
唐淑真遞著一杯牛奶給她,“沒有啊,他昨天晚上跟我說,今天天還沒亮就要出去了,說是去什么地方視察工程,路途很遙遠,所以就起得早?!?br/>
原來是出差,那他為什么不跟她講?
“怎么?他什么時候走你不知道?”
景慎搖搖頭,接著又聽到唐淑真為他兒子開脫話,“哎,或許是怕吵到你,所以他才悄悄走,你別往心里去?!?br/>
景慎又淡笑著搖頭,繼而低頭吃早餐。
從昨天晚上到凌晨三四點,他們倆一直睡床上徹夜難眠,可是他也都沒主動跟她說過一句話,到底她做了什么,讓他不高興了,生自己氣嗎?
難道……
景慎臉色一白,丟掉筷子起身說:“伯母,我吃好了,您慢用!”
唐淑真抬頭看了她一眼,“怎么吃這么一點點,你吃這一點,能有營養(yǎng)給予我小孫女嗎?,再把這一杯牛奶,跟這片福施福吃下去?!?br/>
“我……”景慎欲言又止,后還是按照她意思,把藥跟牛奶都吃了。
上午時候,她收拾起東西要出門,剛走下樓梯唐淑真就攔住她問,“要去哪兒?”
“我家悶,想出去逛逛。”
“等著,我陪你去。”說著,唐淑真就要上樓換衣服樣子,景慎忙拉住她,“伯母,您這些天一直陪著我,我真好過意不去,您今天就家好好休息一天吧,我跟我朋友約好了,一起去嬰兒店看小孩子衣服?!?br/>
“你朋友?男還是女?”
“女,叫簡凝,天堯也認識,正好她也剛懷上孩子,我們倆有伴兒。”
“你說是真?”
“當然,不信您可以打電話問問天堯?!?br/>
這一聽,唐淑真放心了不少,“好吧,那你去吧,但是路上小心點兒,過馬路也要小心點兒,有什么情況,記得電話給我?!?br/>
“嗯!”聽到唐淑真這么多關心叮囑,景慎真覺得自己好對不起她,走上前一把抱緊唐淑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伯母,您放心吧!”
她轉(zhuǎn)身背對唐淑真離開那一刻,眼淚眼眶里打轉(zhuǎn),她咬著唇,心痛極了。
鉆進車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唐淑真那么期待那個孩子,可是她現(xiàn)完全欺騙她,尤其是她對自己越好,她就越覺得自己做事不是人做,要是等預產(chǎn)期一到,她沒法生出孩子,老人家一定很失望,一定氣得瘋掉。
到時候,她該拿什么來彌補對老人家傷害啊。
景慎車子又朝崗山方向開去,這一天,她大部分時間都留下來陪自己嘟嘟,直到天要黑了后,她才接到唐淑真電話,問她哪兒,叫她早點回家,該吃維生素了。
她驅(qū)車回家途中,卻突然接到一通陌生電話,“喂,請問您是景慎小姐嗎?”
景慎把車往路邊一靠,握著電話說,“嗯,我是?!?br/>
“是這樣,我是西山監(jiān)獄所所長,我叫揚萬山,我之所以現(xiàn)冒昧給你打電話,是因為你父親景天城突然突發(fā)急性腦梗塞,現(xiàn)已經(jīng)醫(yī)院里進行搶救了,你父親想后一刻見你一面,你要是有空話,請立刻過來懷山醫(yī)院一趟吧!”
然
聽到這個消息,景慎世界猶如雷擊,腦袋里是突然變得一片空白,電話無力順著她手心里滑落,她呆呆地望著前方,一動不動。
急性腦梗塞?那是什么病啊?她上次去看望父親時候,不是都還好好地嗎?怎么突然說病就病了呢?
反應過來,她馬上就發(fā)動引擎,開了導航,車子直達懷山醫(yī)院。
見到自己父親時候,他全身插滿了管子躺病床上,奄奄一息。
她心痛得撲過去跪父親面前,握緊父親手,眼淚奪眶,“爸,爸您還好嗎?”
景天城虛弱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著床邊人,實看不清楚女兒樣貌了,于是他動手去撫摸她,感覺真是自己女兒,他無力一笑,眼角輕輕地滑下了淚珠。
“爸!”景慎輕喚一聲,瞧著父親這般,她又痛又憐,卻又束手無策。
“哎!”景天城虛弱應著女兒叫聲,他大手拉住景慎手,吃力說:“慎兒,爸爸不行了,只想死之前,再見你后一面,當初,當初謝謝你讓爸爸來自首,你知道嗎?爸爸這里,學到了好多好多東西?!?br/>
“爸,爸您不要再說了,您好好休息,一定會好起來,再過幾年,您就可以出獄了,到時候再讓女兒好好孝順您,爸!”
“哎!”景天城嘆了一口氣,搖頭,“慎兒啊,爸自己身體爸知道,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發(fā)病了,可這是第一次讓我沖動想要見你,慎兒,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
聽到父親那么吃力虛弱說出來話,景慎心痛得淚流滿面,緊緊地握著父親手搖頭,“不會,您一定會好起來?!?br/>
“慎兒,爸爸一直有個秘密沒告訴你,我想死前把那個秘密說出來,或許我才會安心走,慎兒,你把耳朵貼過來?!?br/>
景慎不知道父親要說什么,也不知道他會說出什么樣秘密過來,她趕緊地把耳朵貼過去,然后聽到父親越來越輕微聲音。
“其實,二十年幾前,你妹妹景柔,她沒有死,是爸爸無能,覺得負擔重,那日她重病,我沒錢給她醫(yī)治,所以就丟了a市第一人民醫(yī)院門口,慎兒,對不起,爸真對不起你?!?br/>
————轟
景慎腦海,再次猶如雷擊,整個世界,也跟著陡然崩塌。
父親說什么?為什么她聽不懂?
什么二十幾年前?二十幾年前?
景柔?那個一出生,媽媽就難產(chǎn)而死景柔?她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