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征看著病床上痛哭的小兒子,說不心疼是假的。
這個小兒子雖然不成器,但卻最會哄他們開心,其實還是很受他寵愛的。
之所以送到第六中去,是因為這小子讀書實在太渣,干脆就把其送到第六中,哪里紈绔成堆,多多少少也可以結(jié)交些人脈。
他沉聲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老老實實的過程仔細說一遍?!?br/>
楊銘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雖然有些添油加醋,但大體上還是說了實話。
楊征臉色陰沉,“打你的真只是李家一個不受重視和承認的私生子?”
楊銘道,“爸,我怎么敢騙你,我與李正元結(jié)仇,也是因為李正陽想要對付他,找上了我,我想著和李正陽搞好關(guān)系,才去對付他的。一開始事情都挺順利,那家伙確實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可誰知道今天在學(xué)校碰到他后,他卻突然變得很能打,不止把我打成這樣,竟然還要叫我賠給他兩千萬才放過我?!?br/>
“太囂張了,太囂張了……”美婦叫道,“別說是個不受重視的李家私生子,就真是李家嫡系子弟,也沒有這么囂張的。把人打成這樣,竟然還敢開口要兩千萬?”
楊征也覺得不可思議,想不到世界上真有這么囂張跋扈的人。
楊家在錦城雖然不是一流豪門,但也是根深蒂固的大家族,楊家人什么時候受到過這種屈辱。
楊征雖然憤怒,但出于謹慎,還是問道,“你說他很能打,到底有多能打?”
楊銘回憶著描述了一下當時看到的大致場景。
美婦聽得一愣,“銘兒你是不是疼糊涂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厲害的人?”
楊征到是見多識廣,知道一些武學(xué)高手,確實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的。
不過卻也認為一個人再厲害,能厲害到哪里去。
現(xiàn)在這個時代,熱武器橫行,個人再厲害,也不可能與官府的暴力機關(guān)抗衡。
楊征冷哼一聲,“真是無法無天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不止打傷我兒子,還要敲詐勒索我兩千萬?!?br/>
楊銘哭道,“爸,你一定要給我報仇啊,那家伙,根本就是不把我們楊家放在眼里,他還說,如果三天之內(nèi)不把兩千萬給他,讓我們后果自負。”
楊征冷笑道,“后果自負?我會讓他知道,敢動我們楊家人的真正后果。”
美婦恨聲道,“對,一定不能放過他,把他的雙腿打斷,不,把他的四肢都打斷,給銘兒報仇?!?br/>
楊征擺擺手,“這事你們別管了,我會處理,直接找人打他太麻煩,聽小銘說,他是個格斗高手,如果我們也找格斗高手去對付他,可能會出意外。我們先報警找關(guān)系把他抓起來,就憑他打傷小銘,還敲詐兩千萬的事,就能讓他蹲大獄,只要他進了監(jiān)獄,有的是辦法再慢慢炮制他?!?br/>
美婦附和道,“對對對,先判他個十幾二十年,再找人在監(jiān)獄里慢慢收拾他,總之不能讓他好過?!?br/>
楊銘怨毒的道,“我一定要親眼看著他被人打斷四肢,狠狠折磨,讓他生不如死?!?br/>
楊征安慰道,“你好好休息,老爸一定為你出氣就是,不會讓那小子好過?!?br/>
他們都不是武林中人,平時也沒關(guān)注過這方面的事情,也沒其他讓你和楊征說,李正元是一位武學(xué)宗師,所以也只以為對方就是身手厲害的格斗高手。
楊征是楊家家主的第三子,主要負責(zé)的是商業(yè)方面,對什么隱世宗門,宗師之類的秘辛其實根本就不了解。
所以即使知道李正元是武學(xué)宗師,估計也不會太在乎。
在楊征看來,你武功再厲害,還能厲害過官府?
楊征出了醫(yī)院后,就派人去調(diào)查李正元的底細。
而此時,周梓怡也回到了家中,把事情始末向她父親說了。
和楊征不同,周梓怡父親,周宏申聽過后非常重視,他作為錦城負責(zé)安全方面的副市長,對于江湖武林和修行界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
正是因為知道真正的武學(xué)高手的可怕和價值,他才會允許女兒拜入梁連同門下,與蛇鶴門關(guān)系密切。
現(xiàn)在聽女兒說,錦城出現(xiàn)了一位不滿二十歲的少年武學(xué)宗師,當時就驚了。
周宏申的書房中,這位位高權(quán)重的錦城高官,但聽到女兒的描述后,當場就站了起來。
“你確定真是不滿二十的武學(xué)宗師?”
周梓怡道,“千真萬確,當時師父也在場,是他親口說的,那少年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宗師?!?br/>
周宏申點點頭,“梁師確認過的,那就應(yīng)該不會假,看來確實是隱宗開始派人入世了?!?br/>
作為梁州豪門權(quán)貴,周宏申知道的東西,比梁連同還要多。
那些隱世宗門,基本每十年就會派人入世。
十年左右,其實就是他們培養(yǎng)新一代天才傳人的周期。
周宏申回憶了一下,上一次風(fēng)起云涌的隱宗大爭,好像就是十年前。
“確實差不多又到這風(fēng)云際會之時了……”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某個傳說,和一個如日中天的家族,幽州林家。
幽州林家,就是十年前押對了寶,全力支持了一位隱宗入世天才,才會從一個州府小家族,一路水漲船高,短短十年就成為了夏龍帝國赫赫有名的門閥世家。
而那個如同神話一般的隱宗天才,正是此時夏龍帝國的鎮(zhèn)國大將軍,上官昊天。
一位跺跺腳都能讓夏龍帝國震三震的無敵人物。
想到此處,周宏申心中一片火熱,“也許這真是我周家的一個大好機會啊?!?br/>
雖然形式不明的情況下就開始站隊,確實不穩(wěn)妥,但就像周梓怡分析的一樣,要想獲得大好處,就要有做大決定的魄力。
隱宗爭斗,雖然有時很是酷烈,但即使有一方爭斗失敗,另一方也很少會趕盡殺絕。
尤其是對世俗家族,更不會像對江湖門派一般殘酷。
所以周家反倒不會像蛇鶴門一樣顧忌頗多,他們即使支持的一方隱宗失敗了,也不會被另一方太過為難,估計也就是利益受損,地位降低。
但如果一旦押對了寶,周家就有可能成為第二個幽州林家,從一個地方豪門,成為帝國門閥。
想到此處,周宏申當即決定,與那少年宗師早早結(jié)交,攀上關(guān)系。
“我會把此時稟告父親,詢問他的態(tài)度,不過我想父親應(yīng)該也是這個想法?!?br/>
周梓怡一愣,“要告訴爺爺么?爺爺不是正忙著競選帝國議員,哪有精力操心這些事?”
周宏申笑道,“你不懂,此事可能比讓你爺爺從州議員成為帝國議員還要重要……”
周梓怡是真的吃驚了,想不到父親會對那少年宗師如此重視。
事情很快就通報到了正在京城的周家家主,老爺子周承澤哪里。
一番遠程會議后,周承澤老爺子當場拍板,全力結(jié)交少年宗師,以及其身后的隱宗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