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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 愛lu 言清感覺自己好像被一

    言清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只大手拽著,就要掉入無盡的深淵里,她拼命掙扎,終于贏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從黑暗中睜開了雙眼,環(huán)視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于一間干凈明亮的屋子中,看這格局應該是在月幽別苑里。

    窗外的月亮依舊泛著血色。

    她眼底仍然充滿了未散去的恐懼,痛苦地蜷縮著身子,嘴巴不自主地咧開,露出痛苦打顫的牙齒,牙關緊咬著,從牙縫里擠出痛苦難當?shù)纳胍髀?,整張臉都扭曲不堪?br/>
    半晌,從房間里傳出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舅舅,我們真的不進去嗎?”

    方毅和慕小八站在門外躊躇,慕小八十分擔憂地問道。

    方毅看了看手里端著的托盤,里面是熱了三次的吃食,他嘆了口氣:“讓她一個人哭會吧?!?br/>
    約莫又過了一個時辰,方毅徹底忍不了了,走到她房間門口就打算踹門,剛剛提起腳,門竟然從里頭打開了,言清頂著一雙核桃眼,啞聲道:“進來吧?!?br/>
    方毅和慕小八互相對視一眼,而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進了屋子。

    “言姐姐,你沒事吧?”終究還是慕小八先開了口。

    言清扯出一抹苦笑:“能沒事嗎?只是強撐罷了?!?br/>
    方毅是個不會安慰人的,慕小八又是個靦腆的,這話一出,場面就變得異常安靜了。

    言清嘆口氣:“寧磐呢?”

    方毅道:“我們把你們救回來之后,他就抱著劉玉錦走了,說是要找法子救她?!?br/>
    言清深呼吸一口氣,又問:“現(xiàn)在情形如何你們可知?”

    慕小八搖頭:“我和舅舅剛回來就聽到你們的事情,還好及時趕到將你們救回來了?!?br/>
    言清點頭:“我知道了,你們可以幫我兩個忙嗎?”

    慕小八道:“言姐姐,你說。”

    “可否幫我找個可靠的大夫來。還有長街的某處屋頂上,應該有兩具月影衛(wèi)的尸體,是兩具女尸,被扭斷脖頸而亡,她們的佩劍能否幫我尋來?”言清思慮良久,她想驗證一件事情。

    “可靠的大夫......”如今臨安滿目瘡痍,可能連個大夫都難尋得,更何況是可靠的,方毅皺眉,神情尚有猶豫。

    慕小八顯然知道方毅所想,他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道:“舅舅,要不然讓娘親......”

    “你娘親?”言清詫異問道。

    慕小八點頭:“爺爺家里開醫(yī)官的,娘親也略通些岐黃之術?!?br/>
    方毅眉色冷凝:“不行,不能讓你娘摻和進來。”

    言清握了握拳頭,眼神堅毅地朝兩人跪了下去:“我知道這事情為難,但求你們幫幫我?!?br/>
    說罷她匍匐在地就要給他們磕個響頭,被方毅一把拉住了,他冷聲道:“行了行了,這次幫了你,我們就算兩清了?!?br/>
    “多謝。”言清含淚,跪著退后幾步,還是朝他們深深一拜。

    方毅心下嘆氣,罷了,現(xiàn)在外面風言風語的謠傳,他們如今人人得而誅之,言清也算是被他們拖累了:“那你先在這里待著,不能踏出別苑半步。”

    言清道:“放心吧,我不會出去送死的?!薄?br/>
    “走吧,小八?!?br/>
    目送兩人離開,言清強按壓下嘴里的血腥之氣,她前思后想了半天,實在想不起來自己是如何殺了劉玉錦的,那只惡犬又是如何變成劉玉錦的,依她當時那種神志不清的情況,極有可能中了什么致幻的毒藥。

    那她到底是如何中毒的呢?從紫禁城出來這一路上都有寧磐和小玉在身邊,依據(jù)昨日他兩人的表現(xiàn),就不可能是他們其中的一個人,那么就只剩一種情況了,當時月影衛(wèi)刺入她左肩的那一劍說不定有問題。

    言清出了院子,平常月幽別苑就很是冷清,卻也經(jīng)常有些鐵甲衛(wèi)走動,今日院子里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她記得當時趙楚昀說鐵甲衛(wèi)在蓮花道,究竟是什么困住了他們呢?

    想到這,言清有些坐不住,趙楚昀的情況也都還不知道,她想了想,拿出那枚暗哨,輕輕吹響,而后又吹了幾聲。

    一直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都不見有人的身影,言清焦急地在院中踱步,以趙楚昀當時之勢,還有一群鐵羽衛(wèi)護著,應該是不會出事的,莫非是又潛回了東宮?

    正想著,突然聽到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言清忙迎了出去,就看見谷南回來了,他們都略有狼狽。

    “姑娘!”谷南眼眸一亮,“還真是謝天謝地,你回來了?!?br/>
    “你們這是怎么了?”言清忙上前攙扶起谷南。

    “姑娘你別忙了,你這不也受著傷嗎。”谷南跛著腳回道。

    身后一個鐵甲衛(wèi)插話道:“我們被困在了蓮花道,這條路可邪門了?!?br/>
    “別胡說啊,”谷南冷眼遞過去,“子不語怪力亂神,都跟著王爺多少年了,還不長記性,行了,受傷的回去療傷,都散了?!?br/>
    鐵甲衛(wèi)怏怏而去,該散的都散了。

    兩人進了院子落了座,谷南這才道:“王爺已經(jīng)入了東宮了,姑娘不必擔心?!?br/>
    “你見到他了?”言清欣喜。

    谷南搖頭:“未曾見到,我們當時從蓮花道脫困之后,便是去尋你,一路上的打斗痕跡十分觸目驚心,卻不見姑娘你的身影,焦急之余一路到了紫禁城外,碰到了東宮里頭伺候的小公公,特意留下報信的?!?br/>
    “可信嗎?”言清問。

    谷南道:“可信,這人是王爺親自留下來的?!?br/>
    “那就好,”言清心下安穩(wěn)了大半,又問道,“蓮花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谷南斂眉道:“姑娘可聽說過茅宮假山?”

    言清道:“未曾。”

    谷南道:“我曾聽王爺說過,言的是三手真人利用三茅宮假山布置的一種奇門迷魂陣,這假山和圍墻差不多高,落進假山便覺四周昏暗,山陵起伏,高峰插天,無論你如何奔跑,都找不到出路?!?br/>
    言清疑惑:“可那蓮花道上怎么會有假山呢?”

    谷南搖頭:“不是假山,而是房屋?!?br/>
    “房屋?”

    谷南道:“沒錯,當時天色灰暗,我們走著走著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就好像不管怎么走最終都繞回了路口,這時我便想起了茅宮假山這個陣法。”

    “那你們是如何解開的?”言清好奇。

    谷南攤手:“好在這屋舍的變化并不如假山來的那般怪石嶙峋,只要找清楚房屋的變化規(guī)律,自然就能破了那陣法?!?br/>
    “明白了,”言清微笑,“天色不早了,你也趕緊休息去吧,明日怕是還有一番惡戰(zhàn)?!?br/>
    谷南拱手:“我先告辭了?!?br/>
    沒多時,方毅和慕小八就回來了,與之一起的還有朱春峰和一個女人,女人膚色微黑,瓜子形臉龐,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模樣,穿一件合體的陰丹士林小衫,黑色布褲子,瞧著一身整潔干凈,臉色卻有些臭。

    言清也顧不上和朱春峰打招呼,只上前迎道:“這位可是方家姐姐?”

    方雅點頭,道:“事情我都聽說了,姑娘需要我做什么?”

    既不冷淡也不熱情,挺好,正是言清需要的,她敞亮了回答:“方姐姐可否幫我測一測我有沒有中毒?!?br/>
    方毅將手里提的黑布包著的兵器遞給言清:“你要的?!?br/>
    言清接過:“還有這劍上,是否也涂了毒?!?br/>
    方雅打開黑布仔細看了看,道:“需要些時間,我只是同我丈夫學了些皮毛,對毒藥也不太熟悉,所以我需要驗一驗?!?br/>
    言清欣喜:“沒問題,有勞方姐姐了?!?br/>
    方雅搖頭:“無礙?!?br/>
    一直到天光大亮,日頭斜上三竿,方雅才從房間里走出來,言清已經(jīng)枯坐了幾個時辰,見人出來忙迎了上去:“如何了?”

    方雅眼里全是紅血絲,道:“是曼陀羅?!?br/>
    聽見聲響,躺在地上睡得東倒西歪的幾人也都醒了過來。

    言清問道:“可有致幻效果?”

    方雅點頭:“《神農(nóng)本草經(jīng)》中有所記載:麻味辛平,主五勞七傷……多食令人見鬼狂走,久服通神明輕身……曼陀羅的葉片與花根都有很強的藥用價值,只是它的種子有致幻效果,種莢有尖刺,嚴重的可導致癲狂甚至死亡?!?br/>
    得到了肯定答案,言清不由后退了兩步,扶著桌子的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真是如此的話,那她也是殺害小玉的罪魁禍首啊,她在為自己開脫個什么勁?

    “言姐姐!”慕小八嚇了一跳,連忙扶著她坐下。

    方雅繼續(xù)道:“你先別著急,這曼陀羅雖然毒性極強,但對你應該不起作用。”

    言清吞咽了下,聲音干啞著問:“這是什么意思?”

    方雅道:“首先,它并不是立馬發(fā)作的,毒性從血液蔓延到大腦,至少要一刻鐘的時間,而且,我方才發(fā)現(xiàn),你的血液似乎能抑制這種毒。”

    言清猛地攥住了方雅的手腕,聲音發(fā)緊:“你說的可是屬實?”

    方雅并沒有責怪她的無禮,而是肯定地對她點了點頭。

    言清心下一松,頹喪地落在座位上:“從劍刺入我的身體到長街殺完狗時,差不多就一刻鐘時間,當時我身體確實起了反應,頭暈眼花,看不清眼前事物,可就這一瞬眼的功夫,那只惡犬的尸體就變成了小玉了,我實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開始還以為是幻覺讓我錯殺了人,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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