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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青年男女相擁站在街邊,這可是難得的景象,只要有人經過就會好奇地看過來,其中還有一些熟面孔。陳建國臉皮厚,一點都不在乎,還笑著跟人打招呼,反倒弄得別人一臉不好意思的趕緊走掉。
孫雪把頭埋在陳建國懷里,哭了好一會兒,眼淚把陳建國的肩頭都弄濕了。因為是背對街道,孫雪看不到街上的情景。等到后來哭聲漸小,又聽到街上行人的談話聲,這才想起兩人還在大街上,不由得暈紅雙臉,把頭埋得更深了。
陳建國善解人意地帶著孫雪來到街邊的房屋檐下,這里正好是路燈照不到的角落,光線比較暗,孫雪這才敢抬起頭來??吹綄O雪眼睛紅腫的樣子,陳建國戲謔道:“喂,還哭啊,再哭就成大花臉了!”
孫雪“啊”地一聲站直身子,有些難為情,一邊掏手帕擦臉,一邊辯解道:“哪有,你亂講!”因為剛才哭了很久,所以孫雪的嗓音有些低沉,聲音也糯糯的,聽得陳建國心癢癢的。
陳建國伸手幫孫雪整理有些散亂的頭發(fā),孫雪下意識的要躲閃,但很快就乖巧地站在那里任由陳建國施為。兩人還沒有過這樣親昵的舉動,之前的擁抱也是一時情急。孫雪的個子很高,比陳建國才差了半個頭,這時候一雙亮亮的眼睛看過來,陳建國有些心顫。今天的孫雪還是扎著馬尾辮的打扮,上身一件紅色及腿風衣,下身一條藍色的燈芯絨牛仔褲,腳上一雙平底鞋,渾身上下透著青春氣息。
陳建國柔聲問道:“你爸媽為難你了嗎,要不要我去你家跟他們再解釋解釋?”
孫雪眼圈又有些紅了:“為難倒是沒有,就是不準我跟你接觸。我不答應,我爸爸就兇我……”
陳建國嘆了口氣,也是無法。雖說這件事跟自己有關,但還是別人的家事,他一個外人實在沒辦法插手。想到這里,陳建國勸道:“說起來,你爸媽也是為你好,這是關心你,你千萬不要因此就怨恨他們。”
孫雪點點頭,聲音柔柔的:“可是……可是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氣氛總不能一直這樣傷感,陳建國故意提高了聲音,笑著道:“傻瓜,我們現(xiàn)在不是在一起嗎?我們都還年輕,以后的時間還長著呢!”
“對啊,高考以后自己就可以單飛了??!”孫雪的眼睛亮了起來,但轉念想到自己的成績,孫雪又有些沮喪:“你的成績那么好,我們也考不到一個學校??!”
陳建國鼓勵道:“考不到一個學校,也可以在一個城市??!再說了,現(xiàn)在離高考還有這么長時間,你加把勁,我們考到一個學校也不是不可能???”
孫雪又有了信心:“那你可要多幫我輔導功課了,我底子這么差,以后能考什么樣可全指望你了哦!”
陳建國拍著胸脯道:“你就放心好了,我也不想這么早跟你分開啊!”
孫雪低下臻首,羞得耳朵都紅了。陳建國的話在她聽來不啻于一個承諾,一個讓她既臉紅心跳又心中甜蜜的承諾。不過想起手里的吊墜,孫雪又有些不安:“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歡,但是這個禮物太貴重了,還是退了吧?”
陳建國:“錢都付了,又不貴,為什么要退?我就是特意買來送給你的,你喜歡嗎?”
“嗯,喜歡!”孫雪握緊了首飾盒。
“喜歡那我給你戴上吧!”
“啊,在這里嗎?不要,不要!”孫雪再次拒絕,雖然沒人注意這個角落,但孫雪還是很害羞,而且她也沒有當著男人的面解衣領扣子的勇氣,即便這個男人是陳建國。
“好吧,”陳建國倒是無所謂:“對了,你今天怎么沒上學?”
孫雪:“昨天晚上我跟我爸媽吵了一架,然后哭了一夜,早上就起晚了。本來也想來上學,但是又怕見到你,所以沒敢來。你們昨天的談話我聽得清清楚楚,確實是我爸爸太過分了,我替他道歉好嗎?”
陳建國連忙道:“我沒生氣,你也不用道歉?。 ?br/>
孫雪搖搖頭:“肯定要道歉的,他畢竟是我爸爸,你要怪就怪我吧!”
陳建國哭笑不得,于是雙手抓著孫雪的肩膀,盯著孫雪一字一頓地說道:“小雪,我真的沒生氣,也沒準備怪誰!這么說吧,如果是我站在你父親的立場,我可能比他還生氣。你想啊,你爸媽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結果冒出我這個臭小子要把他的寶貝女兒搶走,他怎么可能不擔心、不生氣?你知道這是什么感覺嗎?就等于辛辛苦苦種了一季的大白菜被豬拱了!”
孫雪終于被逗樂了,忍不住拍了陳建國一巴掌,嗔怪道:“你也真是的,哪有人自己罵自己是……是豬的???”
陳建國也笑呵呵的:“總之你不要怪你爸爸,他真的是為你好,我都能理解。當然了,他有些話說得的確很難聽,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計較了,哈哈!”
孫雪很感動,于是主動握住陳建國的手。陳建國的手掌又寬大又厚實,讓孫雪覺得很溫暖。
陳建國看了看手表,才八點出頭,就問孫雪:“時間還早,你什么時候回去?”
孫雪不舍得這么快跟陳建國分開,想起還有蛋糕沒吃,就道:“等下再回吧,我們先去你那里吃蛋糕好不好?這可是我親手給你挑選的禮物哦!”
“好??!”陳建國拿過袋子一看,里面只有一盒包裝精美的蛋糕,別的什么也沒有:“可是沒有工具我們怎么吃啊?”
“啊,我忘了!”孫雪拍了拍額頭,一臉的懊惱。
陳建國調笑道:“你真是個小迷糊,不過幸好我們沒走遠?!?br/>
兩人又去蛋糕店買了副刀叉。陳建國本來想買那種不銹鋼的,但這時候還是奢望,好在竹制的也能用。
雪夜四下里都是亮堂堂的,兩人手拉手穿過巷道,很快來到陳建國租住的院子前。陳建軍已經說過晚上去教育局家屬院住不回來了,所以院子里面沒亮燈。陳建國剛掏出鑰匙打開門,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就頂在身后,然后一聲低喝傳來:“不許動!”
“糟糕,被綁架了!”
這是陳建國第一時間浮現(xiàn)在腦海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