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逆女……”白赫許是氣急攻心,想都沒想就扇了白雪一記耳光,“還嫌鬧得不夠大,你是真的想要全府上下都給你陪葬是不是?”
白赫吼得聲嘶力竭,悔不當初。
捂著臉頰,上面?zhèn)鱽淼幕鹄崩钡奶弁醋尠籽┎桓蚁嘈?,向來視她為掌上明珠,無時無刻不呵護備至,寵他入骨的父親居然打了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當著白若荷那個賤人的面……
淚水如決堤洪流,白雪梗著脖子,倔強的不肯服輸,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白若荷面前示弱?
白赫也是急瘋了,打完之后就后悔了,可是思及全府上下數(shù)十條性命,以及自己的仕途,硬是忍下了所以的心疼,白雪是他從小看著長大,他怎么不寵她?
只是事已至此,除了犧牲白雪,他還能做什么選擇?
含著恨意的眸子瞥了一眼驚魂未定的白若荷,站在她身邊的,赫然便是朱雀國的軒王爺,是他欠他們兄妹兩的,現(xiàn)在……現(xiàn)在就都換了吧!
狠了狠心,白赫揚起手就像再次對著白雪的臉揮下去,“還死不悔改?我這么就生了你這么個逆……”
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完,終于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的夏洛思掙脫凌騰便沖了上去,“不是她的錯,是我……是我害她掉進水里的……”
將白雪拉至身后,夏洛思好不容易才鼓足了勇氣把想說的話說完。
不是她圣母,誰不怕死?可是腿腳就是不受指揮的沖了上來,不經(jīng)大腦的話脫口而出,夏洛思突然生出了些抱怨,奶奶實在是把她教的太好了,這種找死的事情也沖出來承認,果然,太善良是會短壽的。
凌騰氣的臉色鐵青,南宮燦無語扶額,他就知道,這女的怎么可能害人?整一白癡!
死一般的寂靜掠過后,一聲低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夏洛思心驚膽戰(zhàn),就怕白赫高舉的手會一個不小心就揮下來,就那力道,肯定比白雪向前送她的那一記更痛。
不去想還好,這么一想,臉上又是一陣陣的疼,困難的咽了咽口水,還想說些什么,突如其來的笑聲讓夏洛思都忍不住循聲望去。
蘭妃柳氏,柔媚的五官,粉黛薄施,三千青絲用發(fā)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前,雖是極其隨意的打扮,卻透著股清雅高貴的神秘氣質,如冰雪初化,似空谷幽蘭。
只一眼,就叫人難以移開視線。
這種場合,原是不該有她的身影出現(xiàn),可見朱雀皇寵她如斯。
皇后微瞥了眉,雖有不滿,卻還是選著了不動聲色,就那么好整以暇的坐著,含著淡淡,若有似無的笑意,似嘲諷,更似自嘲。
皇后又如何?沒有恩寵,于宮中別的妃嬪又有何區(qū)別?那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陪伴她的,不過是無邊的寂寥……
“愛妃所笑為何?”皇后內里已是半轉千回,朱雀皇卻是興致勃勃,不無寵溺的牽了蘭妃柔若無骨的小手問道。
“皇上贖罪……”又是一陣低笑,蘭妃掩著嘴角,多看了夏洛思一眼,“皇上不覺得著姑娘甚是有趣嗎?難怪凌皇子要護她如此……”
別有深意的瞥了凌騰一眼,蘭妃繼續(xù)道,“若換了蘭兒是個男子,如此單純有趣的姑娘蘭兒也該心疼了……”
夏洛思一怔,雖然不知道她話里真正的含義,還是受不了的倒退了一步,似乎只要這樣,她就可以避開蘭妃打量她的眼神。
明明清澈如溪流,一眼見底的眼睛,夏洛思卻覺的背脊一陣陣的發(fā)涼,被她看著就如芒在背!
這一退沒什么,問題是白雪還被她護在身后,這一退自然就撞上了身后的白雪,怔愣中的白雪猛然回過神來,推開了夏洛思就罵。
“誰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管本小姐的事?”一連三個問號,白雪把氣全撒在了夏洛思身上,要不是因為她,爹爹也不會動手打她,她也不會如此狼狽不堪。
估計是好運用完了,這一次沒有凌騰上前拉住她,夏洛思踉蹌的跌坐在了地上,抬頭望著白雪,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沒話可說。
誠如她所言,這一切,都是她害得,不是嗎?
夏洛思心情低落的垂下了頭,白雪卻未必肯放過她,蹲下身,一把抓住了夏洛思的手,“這個,上面到底寫了什么?”
力氣之大,就連自認皮糙肉厚的夏洛思都皺了眉,低呼出聲的同時,手一松,染了血的許愿牌就那樣暴露在了眾人視線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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