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月兒
那只貓送過我很多東西,一朵花,一個夢,還陪我走過一段路。
但我明白我無法留住它。
就像我無法留住一陣風(fēng)。
我只希望它能自由自在,去我無法去的地方,享受我看不到的風(fēng)景。
/一
鋪天蓋地的苦味在空氣里彌漫,我好不容易才把味道大到嗆人的藥倒進碗里,門就被敲響了。
我單手拿著碗,另一只手調(diào)整輪椅的方向。會是誰呢?我皺起眉頭想。
結(jié)果一開門,一個孩子從門背后冒出來,我猛地向后倒,撞到了輪椅的靠背上。
手里的碗傾斜,滾燙的藥汁觸碰到皮膚,我失聲尖叫。孩子被嚇到,哇哇大哭。
對面有人罵罵咧咧地開了門,那是一個有著瘦長臉型的女人??匆娍拗暮⒆樱樕蛔儯骸鞍?,這么大的人了,還欺負一個小孩子。”
她又低頭看著孩子:“不哭啊,寶寶不哭,以后不要找這個姐姐玩。你看她身上臟兮兮的不知道什么東西。嘖嘖,畢竟殘疾人嘛,我們讓著一點兒她哦?!?br/>
我愣住,捏住濕漉漉的衣角想要說話。對面的女人同情地看了我?guī)籽?,就抱著孩子回家了?br/>
我扯了扯衣角,腰部被淋到的皮膚還在火辣辣地疼,可我的腿卻沒有一點疼痛感。我低下頭,一定是身上的苦味大到嗆人,所以才熏得我眼淚直往下掉。我兇狠地抹去眼淚。
突然感覺到什么了,我轉(zhuǎn)頭,一雙藍色的眼睛正安靜地看著我。
那是附近的一只流浪貓。
它渾身雪白,有著冬季的雪般輕盈的身姿。當(dāng)它用那雙藍色的眼睛注視著我時,我總有一種被拖到陽光底下的錯覺。
像無聲的嘲諷。
我隨手拿起一個墊子朝它扔過去,它只是輕輕一躍,就跳到了桌子正中央,竟然還蹲坐下來朝我無辜地叫了一聲。
“滾!”
我咆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