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的第三任國師大人背對著他們,從姿勢上來講的確異于常貓,第一眼讓人注意到的就是他那肥嘟嘟的屁股以及身后像竹筍一樣黃白相間的尾巴。
再往上是橘黃色的背毛,兩只小小的耳朵,一轉(zhuǎn)頭,一張跟大餅一樣平的大扁臉,墨黑色的圓眼睛,幾乎沒有的鼻梁和“八”字形的腮,整張臉就組成了一個“囧”字,非常有喜劇效果。
裴淼默默用爪子捂住了眼,原諒他實在無法欣賞異短那張被平底鍋拍扁了的臉,就跟車禍現(xiàn)場似的。
耳邊是胡太傅驚嘆的聲音:“第三任國師大人舉止優(yōu)雅,能靜能動,聲音嬌嗲綿軟,表情無辜,是當時所有女子的模仿對象,最難得可貴的是,這位國師大人是和平的愛好者,性格溫軟,每次他出面都能化輕松化解掉我朝和鄰國的矛盾,因此他在世時,我大虞四海升平,國力大漲?!?br/>
裴淼再次捂臉,身為一只橘色的異短,儀態(tài)、愛好和平什么的都是瞎扯淡,第三個國師的真正天賦應該是“喝水也會胖”,正所謂十個橘貓九個胖,還有一個壓塌炕。
第四任國師,也就是裴淼的上任是只英短藍貓,身材健碩,皮毛濃密厚實,一張臉充滿了肉感,腮發(fā)的很大,一雙金銅色的眼睛又圓又亮,像足了中世紀發(fā)福了的英國紳士。
他的骨架在幾任國師里不算最大的,但身材卻是里面最壯實的,膽大心細,貓的好奇心在他身上體現(xiàn)地淋漓盡致。
對于這個國師,裴淼了解的比較多,畢竟他兩被經(jīng)常拿來比較,裴淼的貓形外表像足了布偶貓,骨架大,毛發(fā)長而柔軟,臉型甜美,常被人戲稱為“金剛芭比”,而英短則是肌肉發(fā)達,毛發(fā)短而濃密,臉型充滿了陽剛之氣,性格敦厚而好奇。
兩者各有各的擁躉者,正應了蘿卜青菜各有所愛這句話。
窗外的陽光和煦,照在皮毛上暖烘烘的,裴淼看著臺上的胡太傅,眼睛瞇地越來越下,耳邊胡太傅的聲音變得縹縹緲緲,腦袋一點一點,差點撞在了桌子上。
顧祁言又好氣又好笑,側(cè)身將在課堂上打瞌睡的小貓抱進了懷里,被驚醒了的裴淼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見到是顧祁言,又重新閉上了眼睛,自動自發(fā)地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窩好,沉沉地陷入到睡眠中。
一覺睡醒,上書房里除了顧祁言已空無一人,原本掛在墻上的歷代國師畫像也被人撤了下去。
裴淼整只喵還在懵逼中,兩只前爪蓋住眼睛,在顧祁言懷里狠狠地伸了個懶腰,將自己變成了一個貓條條。
“醒了?”耳邊傳來顧祁言低低的笑聲,后腿的爪子被人抓住,溫潤的指尖在他的肉墊上撓了撓,“小豆子已經(jīng)在長信宮備了午膳,有你最愛吃的清蒸鱸魚,想不想吃?”
裴淼耳朵動了動,原本懶洋洋的意識在聽到鱸魚兩個字時清醒了起來,軟綿綿地從顧祁言身上爬起來,腹部用力伸了個懶腰。
他身上的毛又長又軟,睡醒后整只喵都像炸了一樣,再加上那副剛睡醒的迷糊樣,呆萌度直線up!up!
顧祁言愛死了他這種乖巧迷糊的樣子,不由自主就湊上去在他側(cè)臉上親了兩口。
親完之后才發(fā)覺自己的動作過于孟浪了,尷尬地轉(zhuǎn)過頭去,臉上雖然沒什么表情,但耳根卻一下子紅透了。
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毛絨絨的觸感,他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臉上綻開一抹不明顯的笑意。
而被親了的裴淼卻毫不在意,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香噴噴的鱸魚,根本分不出任何心思去關心顧祁言的少男情懷,因此也讓兩人錯過了好多年。
用過午膳后,顧祁言被慶隆帝叫去商量祭天的事,裴淼則在旺財?shù)呐阃氯チ擞▓@。
現(xiàn)在已是夏初的季節(jié),御花園的花木更加茂盛,滿眼望去全是郁郁蔥蔥的綠。
裴淼跟被放出籠的鳥兒一樣,撒著歡在御花園里跑酷,速度快地讓人抓都抓不住,旺財跟在他身后滿園子地跑,要看就要抓住了,國師大人又在他眼前從假山下飛進了樹叢里。
旺公公欲哭無淚,每次國師大人出門,受傷的總是他。
放飛自我的國師大人矮身在樹叢里探險,巡視著自己的江山。
捉到一只蝴蝶,挖個坑埋起來;捉到一只小鳥,調(diào)戲一下,拔幾根羽毛放走;撿到一朵花,好看的藏起來晚上送給顧祁言當借宿費,不好看的踩兩腳當花肥。
不出一個時辰,大半個御花園都被他禍害了一遍,癩□□一看到他就驚恐地帶著家眷逃走了,生怕惹到了這個祖宗。
四個月的小貓正是調(diào)皮的時候,在土里打了幾個滾之后全身都臟兮兮的,毛上還沾著幾片葉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他從花叢里鉆出來,支著耳朵四處看看,抬腿往長信宮的方向跑。
路過一棵古樹時,從上面掉下一根小樹枝,正好砸在裴淼的背上,嚇得他毛都炸了起來,弓著身體,尾巴毛豎起,全身戒備地看著周圍。
“哈哈哈哈,沒想到國師大人這么膽小,一根小樹枝就被嚇成了這樣子,真慫!”
少年健朗的聲音在樹下響起,裴淼下意識抬頭,在綠葉叢中,三殿下的臉清晰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