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成了葉軒三人的酒場,把李欣晾在了一邊,她倒是無所謂,趴在桌子上埋頭苦吃。葉軒不勝酒力已經(jīng)開始胡說八道了,其他兩人也在邊上附和。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來干!”葉軒這番話說的很豪氣,他估計也想不到自己這么豪放,最神奇的是丁澤和史哲豪也開始變的豪氣,勾肩搭背的談兄論弟,就是動作幅度有點大,就他們的語言說這是豪情萬丈。
“葉軒說的對,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丁澤端起了酒杯。
“干!”史哲豪也端起了酒杯。
喝了這杯酒,以后就是兄弟。這是三人內(nèi)心的想法,這還不算完,葉軒醉醺醺的在桌上比劃,興致勃勃的說:“丁澤,丁哥,是咱幾個里頭最大的,以后就是咱的大哥。”
“來,敬大哥一個!”史哲豪也在旁邊附和,端起酒瓶一人倒了一杯酒。
仨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喝完了,葉軒繼續(xù)說:“史哲豪,史哥,比我大,這二哥的交椅理性是你做,來,敬二哥一個!”
又是一杯酒下肚,葉軒本來酒量就不好,今天有喝的沒停過,喝急了胃里一陣翻滾,只感覺馬上就要沖出嗓子眼,只好壓著嗓子說句:“我去趟廁所?!本痛掖译x開了。
三個人里頭也就丁澤稍微有點酒量,史哲豪跟葉軒差不多,都是二桿子貨,平時吹得厲害,真剛起來三瓶就飄。
在李欣眼里這幫子就是純粹的神經(jīng)病,喝不住酒還喝,喝完在那耍酒瘋,她可不認為這仨貨是真心想結(jié)拜兄弟的,你看看人桃園三結(jié)義,老大老二老三各有特色且俠肝義膽,他們仨有啥?一樣的猥瑣。
等史哲豪跟葉軒吐完幾人就打算離開了,好在葉軒還沒喝傻,知道付錢。
史哲豪是真的喝醉了,摟著葉軒的脖子問他能不能把妹子許配給他,被葉軒在腰際狠狠的擰了把后俶然驚醒,尷尬的笑了笑,倉皇而逃。
中午休息只有兩個半小時的時間,因為李欣家太遠了趕不上所以葉軒決定帶她去自己的住處。
丁澤一改之前的態(tài)勢,手插在兜里走的四平八穩(wěn),哪有一點喝醉酒的樣子,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剛才是裝的。
葉軒這會兒酒味醒了七七八八,想起之前幾人在飯店里,周圍那么多雙眼睛中說的那些話心里就臊的慌,那事兒連小孩子都干不出來吧。
看來以后見著丁澤、史哲豪得躲著點,免得尷尬。
“你覺得史哲豪這人咋樣?”丁澤突然開口,拉回了葉軒的思緒。
葉軒沉思幾秒,然后摸著下巴說:“他心眼里不壞,就是有點話多,有點狂,做事情沒腦子倒是挺講義氣?!?br/>
“你怎么看咱仨拜把子這事兒?”丁澤面不改色的問出了這個問題,令葉軒不由得對他又高看了幾分。
“這事兒,就當是醉酒后的游戲吧,小孩子過家家也不過如此。”葉軒打著哈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認為這不隆重?”丁澤似乎曲解了他的意思。
“咱幾個才認識幾天吶,這不合適。”葉軒解釋說,“況且咱幾個性格也大不一樣?!?br/>
出乎意料的,丁澤的回答讓葉軒有些驚詫,他說:“我倒是覺得咱幾個這把子拜的沒毛病,正因為性格不同才容易取長補短嘛?!?br/>
“莫非你覺得我們今天做的對?”葉軒有些詫異的看著丁澤。
丁澤點點頭。這時他也到了家門口,拍拍葉軒的肩膀就走了。
一直到住處他還在想丁澤的話,李欣默默的跟在后邊,不聞不問也不吵鬧,很像乖巧的妹妹,葉軒回過頭瞅了一眼,李欣就咧開嘴對他笑,現(xiàn)在看來,有這樣一個妹子似乎也不錯。
“你住的地方好大呀,比我老家的院子還大?!崩钚篮艹泽@,她一直不知道在縣城居然還有這么大的院子。
“還行吧,我住不慣樓房,就租了個大院?!比~軒自顧自的開了房門,進去之后往從冰箱里翻出兩瓶飲料就往沙發(fā)上一趟,對李欣說,“冰箱里有水果什么的,要吃就自己去拿,以后這也是你家,就不要拘束,想干什么自己去就行了,不必征求我的意見?!?br/>
這是葉軒應(yīng)該做的,她的遭遇讓他發(fā)自心底的同情,當然也不光是同情,還有源自同病相憐的一種靈魂上的共鳴,很多時候他都覺得她就是他的家人,這可能是孤獨久了所產(chǎn)生的一種幻覺,卻也恰恰反映出了他內(nèi)心的渴望。
他不是不想擁有一個家庭,而是沒辦法,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一個人孤獨的活著。
葉軒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好長時間都沒有動一下,李欣都以為他睡著了,直到很長時間之后他吸了吸鼻子她才知道他是在想心事。
李欣看出了葉軒眼底的落寞,她也經(jīng)常會有類似的情緒,有些感同身受,心里一酸,眼淚就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
葉軒看到她又哭了,有些不明所以,趴在桌子上看著說:“你怎么又哭了,我可不想要一個愛哭包的妹妹?!?br/>
“我不哭,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有點難過而已?!背銎娴模钚罌]有反駁葉軒,也沒有用眼神蔑視他,做了很正常的回答。
她盯著葉軒,一本正經(jīng)的問他:“你告訴我,你最初說你養(yǎng)我的時候,想過我會把你當成哥哥嗎?”
葉軒沒想到她會問這樣一個問題,略一思索后搖搖頭,苦笑著說出了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那時候我就是想讓你做我女朋友,也沒想著你會答應(yīng),就隨口一說,更沒想到的是你居然成了我妹,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我有個親人了?!?br/>
李欣聽完這番話就低下了頭,葉軒以為她是看不起自己的齷齪心思,卻不料她突然站起來趴在他身上,捧著他的臉吻了下去。
葉軒從來沒有感受過接吻的滋味,這種感覺讓他很著迷,很心醉。嘴里吸進去了對方的唾液,卻絲毫不覺得惡心,還有些甜甜的味道。他很享受這個過程,也慢慢勾起了內(nèi)心的火熱。
他照著電視里的樣子回應(yīng)她,將她嬌小的身體緊緊的抱在懷里,以前只是感覺她很瘦,但從沒像現(xiàn)在感受這么深刻,只能用嬌弱無骨來形容。他甚至開始懷疑她以前都是怎么吃飯的。
葉軒逐漸迷失了自我,他迷戀這種感覺,迷戀這種被人親吻的甜蜜感,這是他以前從沒有經(jīng)歷過的,令他著迷。
他手放在了她的臀部,她卻推著他的胸膛離開了他的懷抱,沒了下一步動作?沒了。葉軒的手懸在空中,許久之后才尷尬的收了回去。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有些控制不了?!比~軒低著頭支支吾吾的道歉,這種事情不管是誰主動的都是女孩子吃虧,所以他沒有任何理由心安理得的坐在沙發(fā)上。
“你不用道歉,是我主動的?!崩钚朗呛芡ㄇ檫_理,她沒有任何回避,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葉軒,看的葉軒很不自然,腦袋不由的低的更低了些。
她說:“你說的那句‘我養(yǎng)你啊’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情話,我每天過著孤獨得不能再孤獨的生活,從來沒有人陪著我一起吃飯睡覺,我多希望有個人能告訴我他養(yǎng)我,我會義無反顧的跟他走,老天最終聽到了我的心聲,有人對我說這句話了,我卻失去了勇氣,我沒有勇氣跟我才認識不久的一個人說什么長相廝守,我覺得我也配不上你……”
“你覺得你哪里配不上我?”葉軒打斷了李欣的話,抬起頭怒視她,“錢嗎?財產(chǎn)嗎?這些東西是對我來說如同糞土,我從來不在乎什么財富,我只想要一個親人,一個能陪著我的親人?!?br/>
這些話都是葉軒的肺腑之言,如果他的父母能夠像其他人的父母一樣天天陪著他,在他不聽話的時候能教訓(xùn)他,在他聽話的時候能夸獎他,能許諾他期末考試之后考九十分就給他買自行車……從來沒有,他們沒有留給他任何童年的印證,只有一堆銅臭,如果可以,他寧愿不要這些錢,換他個完整的平常的家庭。
李欣被葉軒的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她差點忘了葉軒也是獨自一個人生活了這么多年,誰還不是個可憐人?都是可憐人,這樣的人遠不止他們兩個。
她無話可說,靠近葉軒,捧著他的臉再次親了下去。
葉軒最終沒有對她下手,他們才認識不久,他不想去勉強她做任何事,即便這件事是她自愿的他也不樂意,他們才多大?十五六的少年,未成年人干這事兒連法律都是禁止的,他覺得這對他們沒有發(fā)育完全的身體也會是一種摧殘。
他還當她是妹妹,如果十八歲了他們還在一起,他就向她告白,如果二十歲了他們還在一起他就向她求婚,她給了他極大的信心,他堅信他們會一輩子在一起,沒有什么能把他們分開。
葉軒希望李欣能夠搬過來跟他住,他實在不想自己的妹妹住在那種破破爛爛的地方,也快九月份了,馬上到冬天了,她住的那地方不用想都知道冬天有多冷。
她答應(yīng)了,反正現(xiàn)在就她一個人,也沒什么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