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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丘的一句話還真是‘有毒’的很,整整一夜又一日,那句‘姑娘是云浮少主的姑娘,旁的人休想染指’還時不時的在花箋腦海中回響。

    不過,花箋是不會承認她還挺喜歡這個說辭便是了。

    這世間能占點便宜便占一點便宜的人不少,有便宜卻不占的人卻委實不多,不過花箋今兒個倒是知道了一個,這個人就是陶然了。

    明明幡幽給的陶然的條件算的上寬厚了,但陶然并不受,他覺得他想要什么樣的結(jié)果,就該付出同等的代價,必然是不能少付一些的。

    他還真是“中空”之人,半點不假。

    好在幡幽也并非是什么冷清冷心之人,陶然以命換嵐熹的自由,幡幽只取了他的修為和元丹,還在花箋的授意下將陶然的真身種在稀寶齋的那片翠竹之中。

    在花箋的認知中,陶然的原型應(yīng)該是一棵翠竹才是,可在看到陶然的原型之后,花箋略有詫異發(fā)現(xiàn)陶然的原型竟然是一顆竹筍。

    萬竹之中一棵筍本就惹人注目,很何況這棵筍子還生的小巧筆直,看著略有可愛?;ü{素來也不討厭看著可愛的東西,所以偶爾想起來便會給陶然澆澆水,還會撒點能滋補靈族之人的藥渣渣。

    寶丘倒是不覺得變成筍子的陶然有多可愛,只是想起以前在世為人之時吃過的腌酸筍子,每每路過這處,都會一副‘如狼似虎’的看上陶然一番。

    若是現(xiàn)下的陶然稍稍有些靈智,恐怕看見寶丘即刻就會‘虎軀一震’,瑟瑟發(fā)抖了。

    好在寶丘也有分寸,只是想想便也罷了,畢竟陶然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小筍子。

    自陶然付出代價換取嵐熹的自由之后,嵐熹便漸漸長出了花苞,花苞綻放之日,便是嵐熹重生之時。

    本來花箋覺得十天這差不多也就是十天半個月的事,但十天半個月已經(jīng)過去了,嵐熹仍舊沒有綻放的跡象。

    花箋自然是有些疑惑的,不過疑惑歸疑惑,若是要她去問別人這是為何,她反正不會去問就是了。

    在稀寶齋的人個個都是,花箋的那點心思早就被人猜的透透的而不自知,他們也知道花箋的性子,所以幡幽就在寶丘教說下主動同花箋說了嵐熹不開花的緣故。

    嵐熹本為仙族之人,她的元神和靈族之人必然是不同的,在加上現(xiàn)下她又是身在凡塵,要的時間自然是比靈族之人久了些。

    再則若是嵐熹傷了根基,恐怕是至少要個三五載,若是根基未損,又得人細心照料,那么有個三五個月時間便已是足夠。

    有幡幽解了惑,花箋舒了心,平日里除了吃吃喝喝,就是想想云浮,日子過得倒也是逍遙自在的。

    嵐熹恢復(fù)人身是在陶然變成小筍子的第三十七日,同時也是辜啟白和云紅俏的大婚之日。

    這一日天氣尚早,天邊微光,還不太能視物,花箋先是聞到一股幽香,那香味由淺入深沁人心脾,隨后傾花閣光亮異常,片刻那異常的光亮又散做漫天銀霧紛紛而下,使人如夢似幻。

    花箋睜眼,大約覺得有些刺目,她半坐起身子用手半遮住眼睛,隨后微瞇起眼睛看著前側(cè)。

    前側(cè)那女子身披一襲輕紗白衣,周身籠罩著銀霧,這般一看,還真真是非塵世中人的。她的青絲如瀑,姿容清麗秀雅。

    風姿端麗,風致嫣然。

    只見她朝花箋嫣然一笑,如異花初胎,明艷無倫。

    “嵐熹多謝姑娘及稀寶齋的再造之恩?!背ü{盈盈一拜,嵐熹開口謝道。沒有身為仙族之人的自視甚高,也沒有仙族之人的冷情漠視。

    花箋對嵐熹的第一印象還是極好的,她想像嵐熹這樣的女子,大約也沒有多少人會生出厭惡之心吧。

    “以物換物罷了,談不是謝這個字,既然你已恢復(fù)真身,那便自行去罷,稀寶齋還你自由了。”銀霧散去,傾花閣恢復(fù)以往,花箋放下?lián)踝⊙劬Φ氖郑币曋鴯轨溟_口道。

    這辜啟白的美人恩還真不是一般的好,一個皎若云間月,一個媚如苑中驕,這兩個女子不管哪一個都是讓人魂牽夢縈的對象,現(xiàn)下倒是一個個的都和辜啟白扯上了關(guān)系。

    不過相較于云紅俏,花箋個人還是覺得嵐熹要讓人舒心不少。

    也不知道也辜啟白是什么眼光,放著這般明月皎皎的女子不要,非要選擇那個人間富貴驕。辜啟白也就那么點本事,日后倘若辜啟白有個萬一,嵐熹大約會是不離不棄的那個,而云紅俏多數(shù)是會將辜啟白拋之棄之。

    嵐熹聽言,先是一怔,而后迷惑散去,這才帶著幾分愧疚之意道:“我愛之人欺我辱我,愛我之人護我佑我,而我卻為了我愛之人傷了愛我之人,到最后為我盡了所有之人卻是我傷之人,當真是荒謬?!?br/>
    倒是個心思通透的女子,花箋也不過就是提了以物換物四個字,她便猜到了為她‘以物換物’之人是陶然。

    這般通透的女子,卻依舊為情所困落得此番田地,還真是有些可惜。

    “你既明白,便不要再赴前車,免得白白浪費了陶然的心意?!被ü{道,到底還是多說了幾句。

    “經(jīng)此一事嵐熹心中若是還無決斷,當真是白活了?!睄轨浠氐?,目有堅定之色,片刻之后她又道:“可否相求姑娘一事?”

    “且說便是。”花箋說著起身披起了一件外裳,坐于桌前,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手指敲擊這桌面。

    嵐熹說有事相求,那便是生意來了,雖然她不是什么正兒八經(jīng)的‘生意人’,但怎么說也是稀寶齋名義上的主子,樣子還是要做做的。

    “嵐熹欠他的,日后必然會歸還于他,屆時還請姑娘的稀寶齋相幫,要付出何種代價,嵐熹全盤接受?!睄轨涞?,言語不見絲毫猶豫。

    “若我說屆時你要付出的代價便是你的仙根呢?”花箋帶著幾分玩味的意思道,她倒是要看看嵐熹會為了回報陶然做到什么樣的地步。

    “亦可。”嵐熹回道,依舊沒有半分猶豫。

    看著嵐熹離去的背影,花箋幾分若有所思,這嵐熹還真讓人太‘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