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得活著
沈昱珩的眼睛一片血紅。
他盯著顧小溪,隨著她的動作,他的心都要被撕成一片一片的了。
這個小東西。
難道不知道她這樣無疑是在將他生生的凌遲嗎?
顧小溪承認,自己這樣做無疑是將沈昱珩生生的推向地獄。
就像。
如果現(xiàn)在受折磨的人是沈昱珩。
她自己也會痛不欲生。
良久。
顧小溪的動作停了下來。
然后轉(zhuǎn)頭去問蘇楚楚。
“要怎么折磨沈昱珩?!?br/>
問這句話的時候,沈昱珩明顯舒了一口氣。
他一個大老爺們,就算是受盡折磨,受盡侮辱又怎么樣。
他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受這種傷害。
沈昱珩終于平靜了下來。
他看著顧小溪,欣慰的笑了笑。
可是顧小溪的心里卻翻江倒海的難受。
“我來吧。”
顧小溪聲音細若蚊絲。
陸子墨抬了抬手。
“給她一把匕首?!?br/>
站在陸子墨身后的男人,不知道從哪里抽了一把刀出來。
遞給了顧小溪。
那把刀很長,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顧小溪對于匕首的認知。
她暗暗垂眸。
手指有些發(fā)抖。
陸子墨明顯的就是想要置沈昱珩于死地。
卑鄙。
太卑鄙了。
顧小溪有點后悔了,這把刀現(xiàn)在就在她的手上,她甚至能夠感覺到這把刀的鋒利程度,刀身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幽涼的銀色光芒。
看上去就覺得恐怖。
這一瞬間,她真的有一種想要扔掉手里刀的沖動。
沈昱珩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
“拿穩(wěn)了。”
顧小溪抬頭看向沈昱珩。
眼睛里全是痛苦的神色。
蘇楚楚冷聲說道:“顧小溪,只要你捅他七刀,我們就可以放過你。如果七刀之后,沈昱珩還活著。你們可以一起離開這里。”
顧小溪眼里閃過一絲希望。
盡管她知道陸子墨是一個怎樣殘暴的男人。
可是人在絕望的時候,還是會相信那一點哪怕不太明顯的曙光。
顧小溪一步步的靠近沈昱珩。
手中的刀子仿佛有千斤重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怎么下得了手。
顧小溪在沈昱珩的面前站定。
目光呆滯的盯著手中的刀,遲遲做不了決定。
“小溪。”
沈昱珩輕聲叫了一句。
顧小溪神色迷茫的抬眸,看著沈昱珩,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她搖了搖頭。
原諒她。
真的做不到。
“老子都看不下去了,你們在這里演瓊瑤劇啊。能不能痛快點,你要是實在下不了手,老子就來了。到時候你男人恐怕就一刀斃命了?!?br/>
顧小溪死死的咬著牙齒。
恨不得將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砍死。
可是她知道。
自己現(xiàn)在這個情況,別說是一個人了,就連一只雞都對付不了。
若是真想耍什么花樣。
她跟沈昱珩兩個人只能招到更多的折磨。
“小溪,來吧,不要猶豫了。乖!”
顧小溪的下唇都已經(jīng)咬出了血,她緊緊的捏著刀。
關(guān)節(jié)處已經(jīng)隱隱泛著白色。
外面似乎下起了雨。
霹靂巴拉的。
越下越大的趨勢。
風(fēng)從偌大的窗戶飄進來,吹亂了顧小溪的頭發(fā)。
她閉上了眼睛。
舉起刀,刺向了沈昱珩的大腿。
“逗我玩呢。你這是切豆腐嗎?連點血都沒有?!?br/>
顧小溪睜開眼睛,渾身發(fā)抖。
握著刀子的那只手,也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看來你是要老子親自動手是不是?!?br/>
顧小溪這個時候已經(jīng)綿軟無力了。
眼看著他們要圍過來,顧小溪連忙說道:“我來,我自己來?!?br/>
她又一刀扎了下去。
這一刀的力道跟上一次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論。
沈昱珩的唇瓣緊緊的繃著,臉上已經(jīng)通紅通紅,額頭上的青筋也一根根的暴起來。
盡管是寒冬臘月。
外面又是風(fēng)雨交加。
沈昱珩的額頭上還是冒出了一顆顆豆大的汗珠。
顧小溪幾乎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兩刀了。
還有五刀,還有五刀就能出去了。
她看著沈昱珩腿上的血不停地往外涌著。
顧小溪連忙用手去堵。
“疼不疼,你疼不疼。對不起,對不起?!?br/>
顧小溪痛苦萬分。
讓她這折磨沈昱珩,還不如直接一刀殺了自己來的痛快。
可是,陸子墨那個魔鬼,就是享受著將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快感。
她恨極了他。
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沈昱珩沒有叫也沒有喊,默默的承受著這一切。
他知道。
顧小溪的心里壓力比他要大的多。
他不能再給她增添任何的心里負擔(dān)。
沈昱珩忍痛對著顧小溪微微一笑。
“再來?!?br/>
看見沈昱珩這樣,顧小溪徹底的崩潰了。
她的手一抖。
刀子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顧小溪跪倒下來,拼命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忍一忍,我給你包起來,忍一忍。”
顧小溪一邊哭一遍替沈昱珩包扎傷口,她整個人都是木的。
包括自己剛才刺下那一刀的時候,完全都沒有任何知覺。
現(xiàn)在看見血不停的往外涌。
她才恍然醒悟過來。
本來陸子墨看的興致勃勃的,他甚至對鮮血有一種天然的嗜好。
聞到鮮血的味道會讓他覺得無比的興奮。
同時。
見到顧小溪這么緊張的樣子。
他臉上隱隱浮現(xiàn)出一絲不悅來。
陸子墨起身。
撿起了地上的刀,他忽然抓住沈昱珩的胳膊。
猛地朝他身體刺過去。
這一刀。
沈昱珩終于是沒有扛住。
悶哼了一聲。
血唰的一下噴到了顧小溪的臉上。
顧小溪呆滯的愣了幾秒鐘。
忽然尖叫著站起來,撲向陸子墨。
“陸子墨,我去你大爺?shù)摹!?br/>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顧小溪壓根不是陸子墨的對手,她猛地拍了幾下陸子墨的身體,又哭著撲倒在沈昱珩的身上。
努力的堵住他身上的傷口。
“傷到哪里了,要緊嗎?你不要說話,不要說話?!?br/>
如果沈昱珩今天真的出了意外。
她也不想一個人獨活。
可是。
孩子怎么辦。
“沈昱珩,你沒事吧,沒事的對不對。你不能出事,我們要一起活著出去。孩子們還在外面等著我們,還在外面等著我們?!?br/>
顧小溪幾乎要崩潰了。
可是還有最后的一點意志支撐著她。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顧小溪手忙腳亂的給沈昱珩處理著傷口。
最后無力的痛哭起來。
為什么。
為什么她要跟陸子墨扯上關(guān)系。
為什么她要是林家的女兒。
她現(xiàn)在恨死自己了。
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恨自己帶給沈昱珩這么多的不幸。
沈昱珩的臉色發(fā)白,身體有些輕微的痙攣。
一張原本帥氣的臉因為疼痛微微有些變形,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一點點的流下來。
可是,沈昱珩看著顧小溪。
依舊在笑。
他抬手輕輕的落在顧小溪的鼻尖,然后劃了一下。
“笨蛋,別哭了,你哭的時候太丑了?!?br/>
明知道沈昱珩在安慰自己。
可是顧小溪哭的越發(fā)的厲害了起來。
“你,你是不是嫌棄我這樣了。”
沈昱珩扯了扯嘴角。
“笑一個,乖?!?br/>
顧小溪笑了笑,可是這個笑卻比哭還要難看。
她現(xiàn)在手足無措,慌張的就像是一個不知道該怎么辦的小姑娘。
只能不停的安慰沈昱珩。
也是在安慰自己。
“你沒事的,你不能有事知道嗎?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你還欠我一張結(jié)婚證,你還欠我一個婚禮,你還欠我一輩子呢。”
沈昱珩有些累了。
他看著顧小溪。
為他流淚。
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滿足感。
這個時候。
他終于不再糾結(jié)是不是比陸子墨遇到她的時間要晚一些。
也不要去想她的心里到底有沒有一點點陸子墨的位置。
他知道。
他的小妻子是愛他的。
這,就夠了。
他很想再抱一抱她。
很想再親一親她。
很想告訴他,他沒事。
可是他張了張口。
似乎已經(jīng)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了。
“軟軟,我只是告訴你刀該怎么用,而不是像你那樣。那是在過家家知道嗎?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沒空跟你在這里玩這種小孩子的游戲。痛快點,你來,還是我來?!?br/>
見顧小溪沒有說話。
陸子墨上前一步。
笑道:“看來,你還是需要我代勞?!?br/>
顧小溪突然瘋了似得沖向陸子墨,一掌將他推開了。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爆發(fā)出來的力氣。
“陸子墨,你給我住手。你再動他一下試試?!?br/>
這個時候。
所有人都立刻警覺的看著顧小溪。
手中的搶紛紛的指向了顧小溪。
陸子墨抬了抬手。
那些人手里的槍放了下來。
顧小溪脫掉了身上的外套,提沈昱珩蓋住了身體。
她里面穿著一件緊身的打底毛衣。
因為才懷孕的原因,小肚子還是平坦如初。
看不出任何的跡象。
只是她的腰那么細,好像一握就要斷一樣。
身材玲瓏起伏。
這里所有的男人看見了,都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
沈昱珩用盡所有的力氣。
開口問道:“你想要干什么?”
顧小溪輕輕一笑。
她走到沈昱珩的跟前,低頭在他的額頭上吻了下去。
她的吻沿著他的輪廓一點點往下。
最后封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有些凄美,夾雜著鮮血和淚水的味道。
像是在做一個告別。
沈昱珩咬牙。
“顧小溪,把衣服穿上?!?br/>
顧小溪附在他的耳邊,輕輕說道:“沈昱珩,我愛你,你得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