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覺得對他人不公,還是害怕自己答不出。青睞抱著雙臂,臉上掛著了然于胸的笑意,像是看穿了知白的心思。
見她笑魘如花,知白像是被看穿了心事般,轉(zhuǎn)而拿出一個潔白瓷瓶,青睞見此,心頭一緊。
“化瘀的,你的手?!?br/>
青睞極不自然地轉(zhuǎn)過頭去,“先生不如留給武試后的自己?!?br/>
知白不解,將藥瓶落于窗口,轉(zhuǎn)身離開。
青睞斜睨那只潔白瓷瓶,默默將靈力蓄至指尖,指縫中那枚松針微微顫動。
“師父!”青睞回頭,叫地親切自然。
這聲音,這語氣,一模一樣,知白猛得回頭。
只見那枚蓄了靈力的松針直直摔在知白腳前。
尷尬,她青睞的靈力也太不穩(wěn)定了。
知白回頭,看著笑得比哭還難看的青睞,不明所以。
“哈···一路順風(fēng)?!?br/>
知白頷首,再次轉(zhuǎn)身。
離宮時,知白出示了國后的令牌,原來,青情早就認定了他為先生,連自由出入的特權(quán)都許了。
臨行時,侍衛(wèi)們竊竊私語。
“不知道什么來路的人,狐假虎威!”
“對啊,身份還不如咱們呢!也不知道國后瞧上了他什么!”
雖是字字誅心,但知白就愣是像沒聽到一般,神色不驚。
“小點聲,說不定人家以后麻雀飛鳳凰了?!?br/>
玄光鏡下,赤燃反復(fù)思量,回想著自己追著屁股問了她青睞兩天兩夜的試題內(nèi)容,還研究了筆畫,勉強才湊出了一道題:妖侶的皮相與心地,孰重孰輕?
赤燃看到這道題的時候,心中不禁罵罵咧咧,這算是什么問題嘛!但他還是十分狗腿地把題透給了知白,竟沒想到,知白轉(zhuǎn)頭就告訴了青睞。
青睞看著赤燃懊悔的表情,甚是欣慰,她的親哥哥,這一世,可千萬不要把感情浪費在殺父仇人身上了。
其實,青睞剩下的八道題也是各有千秋,比如:成親后對方拒絕分娩靈蛇,該如何?
又比如:如何拒絕一個十分惹人厭煩的異性?
起初司學(xué)在拿到這些題目的時候,心中罵沒罵人不知道,但存有深深的懷疑卻是肯定的,但青睞總有歪理,人間常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連自己的私事和家族都處理不好,如何能教得了靈蛇國的少靈主和小殿下,又如何成為這靈蛇國的棟梁之才將來被推薦成仙呢?
赤燃被青睞稱做少靈主,這對他來說,是又驚又喜的一件事,連帶看起來青睞都順眼了很多。于是在二人暫時統(tǒng)一戰(zhàn)線,在他們極力的勸說下,司學(xué)才算是勉強通過了這些題。
玄光鏡內(nèi),知白擰著眉頭,足足愣了半柱香時間,青睞見此,一顆心穩(wěn)定了七八分,但就在剩下不到半柱香的時候,知白長長地嘆了口氣,執(zhí)筆抬袖,行云流水般地給出了答案。
這一波操作,青睞瞬間睡意全無。
他竟然,答了?
驀然,一根松針靜靜跌落在他肩頭的白衣寬袖之上。
原來,這松針,是你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