摒退伺候的丫環(huán),東方焰摟著剛沐浴完的妻子坐在臥榻上,相互依偎看著窗邊皎潔的月亮?!傲杪?,今晚也要出去?”語氣之中有著無法忽視的委屈。
凌落應(yīng)了一聲,讓他的怨氣越發(fā)明顯,甚至具體現(xiàn)。讓在暗處等候的百鬼也不禁打了個寒顫,我的媽耶,鬼姬大人的夫君越來越可怕,這已經(jīng)不是羅剎而是閻王等級了耶。
“我們才剛剛成親,就不能過幾晚再出去?”不滿越發(fā)明顯,讓凌落連忽視都難以做到。他就不信妻子真的那么死忠于那個該死的冥主。
凌落仰頭打量他,“昨晚剛接了,今晚必須去完成。任務(wù)一般不會超過兩晚?!惫砘甑男脑甘遣荒苡脮r間去衡量,接受了必須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一旦發(fā)生變卦,哪怕是身為鬼姬的自己也不好處理。
至于他在鬧什么別扭,想想也知道,無非是想和自己一起出去,不愿意讓自己在三更半夜一人在外面跑來跑去。生怕那些在暗中盯著的仇家會趁機出手。
東方焰無比幽怨,抱著她不說話。身為夫君的他竟然要看著妻子在半夜出去,雖然知道她是為了辦事,但是心中還是有點不開心。哪有人的妻子會在夜里丟下自己的夫君跑出去的?
“好啦,等我忙完今晚會跟辰諳說休息休息幾天?!绷杪錈o奈之下只得安撫身上的大貓。終于明白雪卿在離開時那一眼的含義。結(jié)了婚的人果真沒有自由,難怪會說婚姻是一座墳?zāi)埂?br/>
得到承諾之后東方焰笑瞇瞇地抱著妻子去休息。目的已經(jīng)達到,可不能把一晚浪費在這點小事上。打不過,就不能用其他辦法戰(zhàn)贏他?
次日清晨,荼蘼大咧咧地坐在椅上,原本屬于她的工作被幾名丫環(huán)取代。畢竟她不是真正的丫環(huán),只是放在凌落身邊,讓晏殊不至于天天心不在焉罷了。
接到侍衛(wèi)傳來的消息,讓正在發(fā)呆的荼蘼當場愣住了。望著自家依舊平淡的小姐。咽下口水,“小姐,你可曾聽姑爺提及家里的人?”成親當天可沒見姑爺家任何人前來,還以為姑爺家里全死光了。如今卻冒出姑爺家的親戚,這委實奇怪。
“有兒子定會有父母,有父母自然有兄弟姐妹。他又不是從石頭里蹦出來,親戚上門拜訪是自然的事?!绷杪浒蜗骂^上多余的發(fā)釵,盤發(fā)已經(jīng)讓平時不梳發(fā)的自己難以承受,再弄這些發(fā)釵,真的要逼瘋自己。
“哪里不奇怪?”荼蘼拍案而起,“他有父母兄弟姐妹不奇怪,奇怪的是在他大婚之日,他的親戚一個也來沒有。平日里不曾見他們來往,這才是奇怪之處。小姐,你的腦袋能不能正常一點?”
凌落看著無比激動的她,“平日不來往,自然有他們的原因。他不愿意說,我又何必苦苦追問?等到他愿意說出來那天,他不會有一絲的隱瞞。再說你認為你家小姐會吃虧?”
若自己沒有弄清楚未來夫君的底細,又怎么會那么輕易答應(yīng)嫁給他?哪怕自己糊涂,兩位義兄也不會跟著自己糊涂,將妹妹嫁給一個連他們都信不過的人。綜上所述,她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知人口面不知心,小姐,你就是過于相信姑爺。萬一他家里早已娶了妻子,你過去豈不是做他的妾?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你嗎?”荼蘼想起昔日所聽到的種種,無比憂心。
富貴人家的事遠比她們所想的要不堪,小姐雖然聰慧,可也畢竟沒有經(jīng)歷過那些宅斗。那些女人的手段比青樓女子更加狠毒,防不勝防,小姐再怎么聰慧也只有吃虧。
凌落揚起笑容,“若他真的是你所說那般,你家小姐雖然不是什么絕色佳人,但有能力讓他寵妾滅妻。我的名聲抹黑了,他也別想當一個圣人?!逼垓_又如何?只要他不要后悔之前的一切,那就是他人生之中最明智的決定。
目送她瀟灑離去,合上掉下來的下巴,撞了撞身后的人,“你說真的可以寵妾滅妻嗎?”自古以來妻為大,妾為小。妻掌管后院一切事務(wù),連妾也在她的管轄之內(nèi)。妾再受寵愛也只是妾,不會成為妻。
晏殊默默地丟給妻子一個放心的眼神,轉(zhuǎn)身快跟上遠去的人。他不知道寵妾滅妻是怎樣一個驚人概念,別人也許真的只能是想想。若是自家少主的話,寵妾滅妻怕只是輕而易舉的事。
房間四周的暗影靜靜地用手將早已掉在地上的下巴撿起來裝上。不愧是他們的宮主夫人,就連想法也是如此的驚人。宮主果真是娶對了夫人,他們可沒有見過比夫人更加厲害的女子。
凌落帶領(lǐng)著一群人來到正殿,里面坐著幾名女子。鶴發(fā)童顏的老婦,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風姿卓越的少婦,端莊美麗的女子。清一色的娘子軍讓她心中頓時有了底。合著是自己吞了天鵝肉,招來癩蛤蟆。
“既然來了為什么不進來?讓老人家等這么久,一點禮數(shù)也沒有。”略帶蒼老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幾聲低笑。
凌落沒有生氣,相反嫣然一笑,“我到以為是什么貴客前來,沒想到卻是幾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客人。修煞宮向來招待都是武林中人,若是怠慢請見諒?!?br/>
在別人的地盤還敢如此的囂張,倒要看看你能夠囂張到什么地步。管你是什么來歷,得罪了我,自然也不會讓你有好過的日子。
不過這個老夫人打扮還真不是一般的華麗,一身色彩鮮艷的衣服配著讓人眼花的珠寶??吹米约涸谛闹邪底該u頭,這把年紀還如此的花哨,真不知道她究竟沒有自知之明。難道就不怕被人劫財嗎?帶那么多的珠寶脖子不僵硬嗎?
老夫人仔細打量站在廳上的人,樸素的衣裳沒有任何的首飾。一張臉平凡到讓人過目即忘。他怎么會選這個女孩?蘇茜可是比她好看多,蘇茜可是大家閨秀,善良嫻熟沒法比。他是在哪里找到這樣的女孩?
“老夫人,我勸你還是三思而行。有些事只能想而不能付諸行動,有些事可是連想都不能想,否則連怎么死也不知道。相信老夫人也不會如此的想不開?!绷杪涫┦┤蛔叩秸拢经h(huán)立刻奉上香茶。
老夫人有些訝異地看著她,“你既然明白老身在想什么,為什么還要老身開口?婚姻大事豈可兒戲?”好機靈的女孩,只需要看別人的眼色就可以猜出其含義。看來他的眼光也不至于差到無藥可救的地步。至少也選了一個機靈的人。
挑眉打量沾沾自喜的女子,心里更是明白了幾分,原來是打這個主意。難怪他會說不出口來。
“老夫人所言甚是?;橐龃笫孪騺矶际歉改钢阶弥?。只可惜我可是三書六禮,用八人大轎抬進東方家的妻子。雖不曾參拜祖宗牌位,但是也是東方焰明媒正娶的夫人?!绷杪浜Υ驍嗨牡靡?。
“若不是你設(shè)計了表哥,他又怎么會娶你這個丑八怪進門?再說老夫人可從來沒有承認過你這個孫媳婦?!痹谝贿呇b花瓶的蘇茜再也裝不下去了。若不是她搶走了表哥,如今自己已經(jīng)是表哥的妻子。
“我只是焰的妻子,沒有想過要做你口中老夫人的孫媳婦。倘若真的要經(jīng)過那位老夫人才可以做焰的妻子,想必當日拜堂老夫人也應(yīng)該在上座受禮,而不是等到今天才來算賬?!?br/>
老夫人?那也要得自己承認她才會是老夫人,不然她只會是一個陌生的路人,與自己沒有半點的關(guān)系。更別妄想著可以左右自己的婚姻。
“放肆,如此德行還敢妄想做我東方家媳婦?癡人做夢。”老夫人重重拍在桌上,一張臉被氣成豬肝色。如此刁蠻潑辣的女子,她東方家可承受不起。
凌落嘆了一聲,“說什么癡人做夢,看來這位老夫人還沒有弄清狀況。我不需要做夢已經(jīng)是東方焰的妻子。比起某些連做夢都無法實現(xiàn)的人,確實是幸運一些。我會是焰唯一的妻子,他也只會有我一個妻子。”
擱下茶杯,“想必這位老夫人今天來是為了興師問罪,順便將我這位剛出爐的東方夫人踢出局。在這里提醒這位老夫人,之前你無法掌握的今后也別想可以掌握。連自己位置都弄不清的人,憑什么想要左右他人的人生?”
老夫人氣白了一張老臉,想她掌權(quán)以來,從不曾有人這般的頂撞自己。若不是念在她是孫子娶回來的妻子,本想著前來給她點顏色瞧瞧,讓她知道東方家的厲害,他日回到東方家也可以將她捏在手里,沒想到她竟然這樣不領(lǐng)情。
“如此沒有德行的女子,表哥定是被你下了藥。你就等著休書?!碧K茜無比得意。弄到這番地步,想要得到老夫人的寵愛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事。日后她想要在東方家立足可是困難重重,沒有人會成為她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