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并沒有影響到太虛門在金焰國六大門派中的地位,因為這些年來,太虛門的結(jié)丹期修士,比以前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其中還有幾個年輕一輩,修為更是與日俱增,即將突破到元嬰期!
很快,各種驚人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道門,其中不乏一些大修士。
正邪兩道和各大門派的實力,都在悄然地發(fā)生著變化,但總體上來說,還是勢均力敵,修仙界的局勢,也就是一片混亂,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動靜。
而作為正道和邪道交易之地的齊心城,則因為“天下太平”的緣故,越來越繁榮,逐漸成了整個金焰國內(nèi)修仙界的一個象征。
至于這齊心城到底是從何而來,就沒有多少人在意了,這一場聲勢浩大,群雄并起的正魔大戰(zhàn),也逐漸被人遺忘,只有偶爾才會在各個境界的修士之間,偶爾提起,作為茶余飯后的談資。
一道白色流光,仿佛一顆隕石,從海面上一閃而逝,轉(zhuǎn)眼間就消失不見。
突然,白光一閃,一名身穿紫色長袍的英俊青年,站在一只數(shù)丈長的仙鶴上,正饒有興致地望著下方的海面。
片刻之后,他身形一閃,騎著仙鶴朝著海底飛掠而去。
白鶴一入海中,身軀便開始變化起來,翅膀和爪子都化為了腹鰭,尾巴也化為了尾巴,潔白如玉的羽毛也化為了一片片細小而堅硬的青色鱗片,轉(zhuǎn)眼間便化為了一條數(shù)丈長的青色鯤魚,在海中快速地游來游去。
而此時,那名紫衣少年,周身籠罩在一片藍色光幕之中,正驅(qū)使著身下的大鯤,以極快的速度向遠處游去。
這紫衣少年,正是幾個月前就離開了太虛門的孫云浩。
他出了山門,一路向東飛行,沒過多久便到了天吳國,不過一問之下,他才得知,前往海中海域的法陣,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jīng)停止了運轉(zhuǎn)。
本地最大的修仙門派“碧海門”,就是靠著這座傳送陣發(fā)家致富的,如今被封印,雖然對他們來說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但對碧海門來說,卻是一筆不小的損失,短短幾十年間,他們已經(jīng)到了分崩離析的邊緣,門下的高階修士也開始各自為政。
沒有了傳送陣,想要從近海進入深海,難度極大,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也很難做到這一點。不過,以孫云浩這元嬰中期修為,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且,江塵的靈寶千羽鶴,也是最適合長途飛行的。
按照孫云浩的估算,他騎御千羽鶴的速度,比一般的大修士都要快上幾分,用不了一年多的時間,他就能趕到一座深海大島上,而這座大島,正是孫云浩所熟知的西星島!
這點時間,在孫云浩看來,根本就是九牛一毛,至于橫渡海洋,雖說兇險,但在孫云浩的法力之下,卻是微不足道。
不多時,孫云浩騎著一頭藍色的鯤鵬,從海水中沖了出來,在微風的吹拂下,這頭鯤鵬,重新化成了一頭白色的仙鶴。
而在仙鶴背上,孫云浩則單手托著一顆晶瑩剔透,只有尺許大的藍瑩妖核,雙目微瞇地自語了幾句。這一路上,一路上就碰到了兩頭六級,一頭七級,似乎一般的結(jié)丹期修士,還真難以橫渡這片海域?!睂O云浩目光閃動幾下后,忽然神色一動的說道。
孫云浩從懷里掏出一個木盒,把那顆藍色的內(nèi)丹收了起來,隨后腳尖一點,仙鶴以更快的速度,向遠處飛去。
數(shù)月后,孫云浩終于看到了遠處海面上的一個小點,并漸漸變大起來,正是西星島。
當距離西星島還有百余里時,孫云浩一聲低喝,身形一頓,手中五彩霞光一閃,五顏六色的光芒一閃而逝,片刻后,他就化為了一位白胡子的筑基中期修士,腳踏一口銀色小劍,徐徐的向西星島坊市飛去,然后在坊市中閑逛了一圈。
“西星島的坊市,我已經(jīng)有兩百多年沒有來過了,但里面的商鋪卻沒有太大的變化。”孫云浩一邊走著,一邊回憶著兩百多年前的一幕幕。
一些老店還在,但名字卻沒變。唯一不同的是,這些商鋪都是重新裝修過的,面積更大,看起來也更氣派。但也有一些建筑,看起來有些陳舊。
這里還是老樣子,招牌還是老樣子,但是里面的人都不一樣了。此刻孫云浩環(huán)顧四周,卻是一個熟人都沒有。
“這位道友,莫非是初到西星島的?我是土生土長的人,對此地了如指掌,可以做個引路人,每天只要收兩枚下品靈石就可以了。”一位煉氣期五六層的青年,看到孫云浩那張詭異的臉龐,以及不斷打量四周的目光,立刻意識到了可能是“客人”的到來。
孫云浩微微一笑,眼前之人,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小葉子”一般。
王林微笑道:“這倒不用,你只需告訴我,什么地方是筑基初期修士經(jīng)常光顧的地方,我便送你一枚靈石?!?br/>
“三樓有一間茶樓,就是筑基期修士也可以免費進入的!”青年急忙說道,并用期待的目光望著老者。
孫云浩點了點頭,想要拿出一塊下品靈石,可一看自己的儲物戒指里,除了中品靈石外,就只有一塊上品靈石了。
青年見對方還是不愿意拿出靈石來,心中一陣失望,看來這一次,他是沒能得到一枚靈石了。
孫云浩苦笑著搖了搖頭,從儲物袋內(nèi)拿出一張最差的土遁符,沉聲道:“這張符文,算是給你的獎勵,不過你要注意,不要被人看到?!?br/>
“多謝師叔!”青年雖然不認識這張黃符,但從上面散發(fā)出來的濃郁靈氣來看,絕對不是一張低階的黃符,當即大喜地轉(zhuǎn)身就走。
“又是那個‘論道軒’,還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和以前一樣?!睂O云浩自言自語了一句,就邁開了腳步。
突然,孫云浩停住了身形,怔怔地望向了一間“百陣閣”。二百年前,此地就是其已故妻子云夢璃開的“玄易閣”,誰能想到,如今還只是一間出售陣法器具的鋪子,竟已物是人非了!
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云夢璃的地方,只不過,云夢璃一直都是蒙著面紗。
孫云浩怔怔地看了許久,輕嘆一聲,沒有進入鋪子,而是直奔論道軒而去。
孫云浩輕車熟路地上了三樓,并在一位筑基期的中年男子面前,和他聊了幾句。
以孫云浩的本事,三言兩語間,就將王寶樂想要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沒有引起王寶樂的懷疑。
原來當年他離去時,一場大戰(zhàn)爆發(fā),人族修士終于保住了一號島,但過了幾十年后,隨著海妖逐漸消散,外海商會也開始重建其他島嶼,直到一百多年前,才恢復了對外界的開放。
而星海中的勢力,則是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是蓬萊仙島被正道霸占,瀛洲仙島被邪道霸占。而方丈仙島上,卻是一個由上百個中小宗門組成的“百宗盟”,實力較弱,一直保持著中立狀態(tài)。
令孫云浩有些意外的是,如今瀛洲仙島第一大派,不再是天魔宗,卻變成了一個日漸興盛的血意門,其大長老,早在幾十年前,便已邁入了元嬰后期,成為了一位大修士!
孫云浩本想打聽一些關(guān)于定覺老和尚與釋空大師的事情,可對方對于苦禪宗卻是一竅不通,除了釋空大師在正道盟中頗有威望之外,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了。
孫云浩很早以前就從定覺老僧那里知道,外海商盟長老會的主事人,乃是苦禪大長老釋空大師,而他與釋空大師又有一定的交情,早年更得其指點,所以這次獸潮,他才會被其委以重任,讓其作為一號島統(tǒng)領(lǐng)外海商盟的統(tǒng)率,主持大局。
一百余年,也不知道定覺老和尚有沒有結(jié)嬰,如果結(jié)嬰的話,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之所以如此在意定覺和尚,一是因為二人曾經(jīng)在一場戰(zhàn)斗中相依為命,二人互相敬佩,二是因為自己的土系靈火,很有可能就是這位釋空大師的功勞。
說完,孫云浩便將話題轉(zhuǎn)到了本島上。
如今的西星島,的確還是這位天賀居士的勢力范圍,但他卻在十余年前,就已經(jīng)進階到了元嬰中期境界,這讓整個西星島都為之歡欣鼓舞。中年修士也是親身經(jīng)歷過此事的,說起此事來,更是激動之極。
據(jù)他所說,這位西星島的主人,因為沒有什么出色的弟子可以繼承他的功法,所以才開始招收弟子,只要是處子之身的男修,不管是什么境界,都可以拜入他的門下,但這么多年來,能入他法眼的,卻寥寥無幾,讓他大失所望。
孫云浩點點頭,心道這賀公子,定然是要守身如玉,才能修行。
兩人隨意交談了幾句,孫云浩也沒從對方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這才告辭離去。
“西星島主,你跟他有什么恩怨?”
西星島之上,孫云浩腳踏一把銀色飛劍,懸浮在半空中,望著眼前連綿不絕的群山,眉頭微微一皺,其中一座巍峨的山峰,足有兩千多丈高,名為月柱峰。
這座山峰,正是西星島上靈氣最充沛之處,更有一座小型靈眼,毫無疑問,這座山峰就是西星島之主的居所。
當孫云浩看向這里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哀傷,還有一絲殺機時,他便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是??!他當年不但對我發(fā)出了誅殺令,還親自出手滅掉了我妻子一家,讓我痛失愛女的元兇。我的妻子曾經(jīng)對我說過,讓我不要為他報仇,但他一日不死,我一日無法釋懷!”
孫云浩目光一閃,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后身形一動,就向著山峰飛去。
“我不會阻攔你為我報仇。”不過,在你這種狀態(tài)下,弒神之劍還是別用為妙!”
孫云浩苦笑道:“前輩,你也看到了,在下心中,殺機彌漫,難以平復,若是他不死,在下心中,定然會成為心魔。”
孫云浩對于自己突破元嬰時,遇到的心魔,至今還歷歷在目,每每想到這里,他都會心驚肉跳。
其中一位,就是‘天賀居士’。
“若不斬之,則心有魔障,斬之,亦非斬之能解?;煸佑忠淮梧嵵氐亩诘?,“這一次,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多謝你的好意,我會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睂O云浩說道。
畢竟這位孫云浩也有元嬰中期修為,而這里又是他的洞府,他可不敢有絲毫輕視之心。
孫云浩并沒有直接沖進去,那樣的話難度會更大,很可能會引起對方的警覺,天賀居士很可能已經(jīng)躲了起來,以他的實力,想要找到對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孫云浩來到月柱峰附近,隱藏在一條小路中。
片刻工夫后,孫云浩就看到了一位筑基后期的儒生模樣的中年男子,應該是天賀的弟子。
孫云浩二話不說,二話不說,直接打在了那修士的身上,在那修士還沒反應過來時,就暈了過去。
在孫云浩的搜魂下,他立刻知道了月柱峰上的所有修士。
沒想到這位叫毛羽的男子,竟然是一位結(jié)丹中期的潘姓修士的親信,替他做了許多暗中之事。至于潘師兄,則是百余年前天賀師兄收的一名弟子,從他的神念中可以看出,這位師兄對其頗有好感。
除了這些,就連天賀居士也不清楚的,關(guān)于潘姓少年的許多機密消息!
孫云浩冷笑一聲,一掌拍死了這人,讓他灰飛煙滅,隨后一拍自己的臉,變成了茅于的樣子。
然后,他就這么大大咧咧地走進了月柱峰的地盤。
一路上,一道道的崗哨,一道道的禁制,讓孫云浩有些意外的是,這位月柱峰的守衛(wèi)還真夠森嚴的。
“他是不是在暗中防備著什么人?”
孫云浩偽裝成茅宇的樣子,是一名筑基期的核心弟子,雖然可以隨意進出,但想要進入核心區(qū)域,卻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別說見到天賀居士了。
要想直接去找天賀居士,必須得改頭換面才行。
而其中地位最高的,自然就是那位被天賀老祖視為“愛徒”的潘姓年輕男子了。
孫云浩心中打定主意后,腳踩一塊竹片狀的法寶,直接朝著月柱峰半山腰的一座洞府而去。
“潘師叔,我?guī)熤睹┯晗胍娔幻?。”孫云浩用一種詭異的語氣說道。
“怎么了,進來說!”一道充滿了陽剛之氣,充滿了陽剛之氣的聲音響起,隨著他的話音,一道通往洞府入口的道路,轟然打開。
孫云浩連忙推門而入,只見里面站著一位風度翩,面容俊朗的年輕人,劍眉星目,溫文爾雅,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歲的模樣,頗有幾分書卷氣。
“哇,這個人長得真好看,比之師尊的弟子石爍也不遑多讓,各有各的優(yōu)點!”孫云浩心中,幽幽發(fā)出一聲驚嘆。
“怎么回事?”潘姓男子見孫云浩是自己的親信,對這位中年男子沒有絲毫戒備之意。
孫云浩神秘兮兮地走了進來,沉聲道:“傳聞島主的妻子,似乎有些不對勁,所以,島主對她很是不滿。”
潘姓男子一驚之下,尚未等他說出后面的話語,忽然只覺渾身靈力一緊,根本無法催動分毫,手腳更是僵硬之極,根本無法動彈分毫,甚至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整個人就徹底昏厥了過去。
孫云浩身上散發(fā)出一股龐大的靈力,將青年包裹在了其中,雙眼赤紅光芒一閃,青年便被定在了原地,再也說不出話來,徹底失去了意識。
對一位元嬰中期的修士來說,如此近的距離,忽然制住一位結(jié)丹中期的修士,實在是輕而易舉之事!孫云浩心中暗自思量著,他剛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十拿九穩(wěn)的,就算孫云浩有什么神通,可以將消息傳給其他修士,但根本來不及施展出來。
為了保險起見,孫云浩還是按照之前的方法,對天賀居士進行了一次搜魂,最終確定了天賀居士的洞府所在,并確認了自己是這里唯一的一名元嬰修士。
這種情況下,孫云浩當然不會放過。
“咦!”孫云浩心中一驚。就在孫云浩準備下殺手之時,突然又發(fā)現(xiàn)了一條消息,赫然是關(guān)于天賀居士招收弟子的事情。
天賀居士并沒有要收他為弟子,他要找的是一位‘陽剛’十足的修士,他要找的是七八位。他將那些人的神魂盡數(shù)抹殺,只留一具軀體,不斷孕育出至陽之力,為的就是給島主夫人修行一門古怪的法門。
“還真是個披著羊皮的畜生!”孫云浩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他可是聽說過,儒家之人大多都是如此,修為越高,就越虛偽。
隨后,孫云浩擊殺了潘姓大漢,化身為其模樣,連夜向月柱峰峰頂“求見”了一次天賀居士。
天賀居士的住處,四周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靈光禁制,顯然不是一般的陣法。
“此乃三寶六甲陣,乃是上古時期,極為厲害的一種護身陣法。即使同時面對幾位元嬰老怪,也可支撐幾個時辰之久的?!庇奶}淡淡的說道。她這幾十年來,潛心研讀千機子留下來的陣法典籍,早已將其研究得七七八,如今對陣法的理解,更是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因此一眼就認了出來。
孫云浩點了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張書簽型的傳音符,口中發(fā)出潘姓男子的話語聲后,就將其丟入了光幕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