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電視臺拿出錢來投資拍劇請陳墨做制片什么的，那都是以后的話了。當務之急，還是得把《食色》重播權的事情商量明白。

    鄭燮鄭老爺子的資歷最老，在這個很論資排輩的體質內，也算說的上話。他醞釀幾分，開門見山的說道：“陳老弟的意思，我們都懂。”

    一句“陳老弟”，便是將陳墨看成了自己的同輩，表明自己并沒有倚老賣老的托大意思。而是正正經經的想要談合作。

    “陳老弟是好心，生怕我們這些地方臺花了大價錢購買《食色》的重播權，最后卻是拿著《食色》同別家打擂臺，不但分薄了收視率，也叫觀眾產生審美疲勞。更怕咱們地方臺都把寶押在《食色》上，反而疏忽了那些正等著上映的新劇。說到底，還是擔憂咱們華夏電視劇的市場現(xiàn)狀。如此心懷大局，不愧是咱們宣傳部出來的人?！?br/>
    鄭燮鄭老爺子輕描淡寫地給陳墨戴了一頂高帽子，陳墨卻不敢就這么接下，連忙擺了擺手，謙辭說道：“老爺子過譽了?！?br/>
    鄭老爺子微微一笑，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陳老弟也要替我們這些地方臺考慮考慮。以《食色》的質量，便是重播，那影響力我們也不敢輕忽啊。首播90%以上的全國收視率，等到重播時便是下降了十倍二十倍，那收視率也不是一般的電視劇能扛過去的。所以老朽到有一個主意，不知道陳老弟你有沒有興趣？”

    陳墨只好笑道：“愿聞其詳?！?br/>
    “多臺拼播，價高者得！”鄭燮鄭老爺子說到這里，眼中陡然冒出一陣精光。

    所謂拼播，就是由多家衛(wèi)視臺同時播出一部電視劇的現(xiàn)象。這一政策對于電視臺來說，向來都是節(jié)省開支的無奈選擇。可是現(xiàn)在由鄭老爺子的口中說出來，恐怕就另有深意了。，

    在座的人都聽得一愣。就連陳墨都忍不住問道：“這多臺拼博的意思我懂，價高者得這話我也明白。不過老爺子這一番話作何解釋，我倒是糊涂了？”

    鄭燮呵呵笑道：“那就看哪幾個臺愿意聯(lián)手，最終又能給出什么樣的價碼了！當然了，為了保證《食色》播出后的市場份額，我覺得在電視臺的收視率上也要劃定一個標準才行?！?br/>
    “就是這個意思！總不好什么阿貓阿狗都跟咱們省臺競爭吧？”香蕉臺的臺長輕飄飄的附和了一句。

    在場眾人恍然大悟。合著這是要內部分化制造矛盾，大鱷聯(lián)手排除異己的意思？

    原本想跟在省臺后頭喝口肉湯的市縣級地方臺又急又怒，卻礙于香蕉臺和番茄臺的影響力敢怒而不敢言。好在他們窮門小戶，早就被冷落慣了。當初來的時候也沒抱著太大的希望，只想跟星光影視和陳墨結個善緣。只不過是剛才眾人起哄著要分重播權，讓他們看到了希望而已。

    想到這里，幾家市縣級地方臺的領導突然相互對視一眼。還沒等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見陳墨皺了皺眉，不知想到什么的說道：“老爺子的意思我明白。仔細想想，這倒也不失為一種解決辦法?？磥磉€是老爺子見多識廣?！?br/>
    鄭燮笑瞇瞇的擺了擺手，神色卻是欣然笑納的意思。

    陳墨便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也定一條規(guī)則，這拼播的電視臺不要超過四家就好?！?br/>
    一句話出口，眾人又是一愣。有人下意識的問道：“為什么是四家？”

    因為上輩子腫菊就是這么安排的！

    陳墨高深莫測的笑了笑。

    汪正輝的眼珠子一轉，沒等旁人開口，他先舉著手站起來大聲喊道：“我們大蒜臺愿意和香蕉臺、番茄臺一起競拍《食色》的重播權——”

    “再加上我們國家臺！”一道底氣充足的洪亮聲音從vip接待室外面?zhèn)鬟M來。眾人循聲望去，就見國家臺臺長張志明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還沒等在屋里站定，就沖著陳墨笑道：“我說陳導你這事兒辦的可不地道??！既然是《食色》要賣重播權，老弟怎么能把我們國家臺給忘了呢！”

    所有人都是一愣，大蒜臺臺長汪正輝下意識的說道：“你們國家臺不是剛買了首播權嗎？”

    “誰說買了首播權就不能再買重播權的？”張志明笑容滿面的反問了一句。

    所有人都無言以對。是啊，誰說買了首播權就不能再買重播權的？事實上很多電視臺在買劇的時候就有買下首播權和頭兩輪重播權的習慣。只是國家臺向來出手寒酸比不上各大地方臺，再加上當初購買《食色》首播權的時候出的價碼也遠遠比不上地方臺。不過是《食色》的制片方和各大世家看在國家臺的形象和影響力上，才算是半賣半送的放在國家臺首播。因此國家臺那會兒也沒好意思提重播權的事情。

    “我說老張??！”向來揮金如土不差錢的大蒜臺臺長汪正輝斜睨了張明志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們國家臺花了六千五百萬一集的價錢，買下了《食色》的首播權，那可是賺了大便宜??！要我說的話，你們國家臺既然吃到了大塊肉，怎么也得給我們一個喝湯的機會吧？再說了，這《食色》重播權的價格恐怕要比首播權高多了。我們只怕國家臺是有心無力??！”

    張明志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公文包：“汪臺長小心眼兒了不是？放心吧，我張明志既然敢來，就不打無準備的仗。不就是價錢嘛，要是讓我們國家臺跟你們這幫財大氣粗的地方臺單拼，那我老張或許沒底氣。可鄭老爺子既然給出了多臺拼播的方案，陳導又定下了四臺拼播的標準，這么好的機會，我們國家臺要是不舔顏試一試，豈不是辜負了這一番時機？”

    一句話說出口，眾人立刻琢磨起來。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從陳墨身上轉了一圈兒又一圈，心說怪不得是“四臺拼播”，原來這位陳導早就心有成算了。

    汪正輝臉上笑容一頓，旋即說道：“看來陳老弟和張臺鄭老的關系果然親厚?！?br/>
    合著就拿著我們這幫外人開涮呢！

    陳墨搖頭苦笑，他哪里能想到這么寸的事情。只好擺手解釋道：“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說。這真是……”

    “緣分！”香蕉臺臺長笑瞇瞇的接口說道：“看來是老天注定的緣分。要不怎么鄭老爺子一說出口，陳老弟一接上話，汪臺長一出手，張臺長就到了門口兒了呢？可見都是緣分??！”

    眾人聽著香蕉臺臺長繞口令似的一段話，心里如何作想且不多說，面上都是一團和氣。

    汪正輝也懶得跟這些人掰扯，擺了擺手說道：“不是說要多臺競價嘛。我看要不先給我們一段時間準備準備，咱們就入正題吧?！?br/>
    陳墨明白汪正輝的意思，給楊欽東使了個眼色。凡是星光影視的人一時間全都退出vip接待室。臨走之前楊欽東還叫人另外騰出了幾間辦公室，供大家商談和議。

    最后競拍叫價的時候，陳墨并沒有出面，只讓楊欽東主持會議。最終果然是香蕉臺、番茄臺、大蒜臺和國家臺四臺聯(lián)手，以每集一億七千萬的價格外家百分之十五的冠名費加廣告分成，拿下了《食色》的三年重播權。

    之后楊欽東便以星光影視負責人的身份，和四位臺長去了另外一間會議室商討具體的合同條款。其他沒能買到《食色》重播權的臺長和各地方臺的負責人則重重包圍著陳墨，七嘴八舌的詢問起星光影視接下來的拍攝計劃，又向陳墨發(fā)出請他做制片人的邀請。

    陳墨笑瞇瞇的周旋應酬，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打發(fā)走了。那些個想要求購海外轉播權的人都飛過來了。

    陳墨被這些瑣事纏的煩不勝煩，索性把所有事情都推給楊欽東，自己打著休假的幌子回家休息去了。

    說是休息，其實也是滿腦子的人情往來——

    陳墨撰寫《食色》這部，甚至是在拍攝過程中，沒少接受文學院同窗和各世家長輩們的幫忙?，F(xiàn)如今《食色》拍完了，賺錢了，還賺的盆滿缽滿轟動全球，陳墨也沒打算自己一個人獨吞收益。

    不過就算是想利益均沾，也不能直接把錢拿出來擺出一副分贓的面孔來。要知道這些世家貴胄們大都好面子，還有那些以學問見長的鴻儒大師們，當初肯悉心提點陳墨的學問，襄助陳墨拍好《食色》，也是把陳墨當做認真求學的晚輩來對待。如果陳墨敢這么唐突的拿錢上門，只怕非但不能討好，反倒是把人都得罪了！

    所以送禮也要掌握竅門??！

    陳墨在家里憋了好幾天也想不出太好的主意，只好把罪惡的魔爪伸向穆余。

    “你倒是幫我想想辦法啊?！?br/>
    穆余莞爾，看著陳墨急的就好像是炸了毛的小豹子般團團亂轉的模樣，只好建議道：“其實也好辦。你想想這些世家貴族和鴻儒大師們，為什么肯這么幫你拍好《食色》？”

    陳墨恬不知恥的說道：“因為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穆余默默看了陳墨一眼，默默翻看自己桌上的文件夾。

    陳墨“pia”的一聲把文件夾合上，一屁股坐在文件夾上面，掐著穆余的脖子問道：“那你說是為什么？”

    穆余想了想，只好說道：“因為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陳墨滿意的松開了手，繼續(xù)問道：“那你覺得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

    “那你覺得那些世家大族為什么肯這么下力的幫你拍攝《食色》呢？”穆余也不死心的問道。

    陳墨微瞇著雙眼，身體慢慢壓上前，湊近了穆余，鼻尖對著鼻尖，額頭抵著額頭。呼出的氣息都能交纏在一起。

    陳墨輕輕的舔了舔穆余的唇瓣，刻意壓低了嗓音問道：“你說呢？”

    穆余的呼吸微微一頓，一雙有力的臂膀環(huán)住陳墨的腰，微微一個用力，陳墨順勢滑進了穆余的懷中。

    細碎的親吻落在額頭，眉間，高挺的鼻梁，然后印在溫潤的唇瓣上。唇齒廝磨，深深的糾纏在一起。陳墨雙臂摟住穆余的脖頸，長長的深吻過后，穆余輕喘著吻了吻陳墨的后頸，笑著說道：“就算是因為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那些世家貴族也是為了給自己的老祖宗揚名，才會這么賣力氣的?！?br/>
    “所以呢？”陳墨的尾音上揚，修長的手指一顆顆的解開了襯衫的衣扣，覆在寬闊的胸膛上。感受著掌下的心跳聲與皮膚的溫熱，陳墨笑瞇瞇問道：“要不要我?guī)湍銠z查一下……你的八塊腹肌和人魚線？”

    于是等到陳墨和穆余再一次舊事重提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世家往來走動，講究的不外乎是禮數周到，投其所好。你既然承了他們的情，只要從這八個字上找補，事情就很簡單了?！?br/>
    寬敞的廚房內，穆余圍著銀灰色圍裙，一邊用平底鍋煎雞蛋和培根，一邊示意陳墨把煮好的牛奶倒進杯子里。面包機叮的一聲吐出了幾片吐司，陳墨手忙腳亂的把烤好的吐司面包放進盤子里，用托盤把面包和牛奶端到餐桌上。

    “你的意思是說，我應該想辦法從名上把這人情還回去？”

    穆余笑了笑，也不跟陳墨繞彎子：“《食色》播出以后，我看全國觀眾對里面的角色都很有興趣。尤其是陸孟卿、楊莫休、戚子言這幾位算是主角的，名字全都上了網絡熱搜。你不如趁此機會，把這些人撰寫的詩集、文集、兵法之類的，輯印成冊，再找一些學識淵博精湛之人，把他們的學說注釋解析，翻譯成白話文。放到全國各大書店出售。還有那些鴻儒大師們，一輩子著書立說，估計也有詩詞文章傳天下的心愿。你既然手底下有星光影視，當年又弄出個《小經筳》，完全可以從這方面想辦法。”

    陳墨靈光一閃，立刻說道：“是啊！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沒想到？我覺得不但可以翻譯成白話文，也可以找些精通外文的學者，把這些學說翻譯成各種文字，甚至是拍成紀錄片……”

    “不、不、不，這動作還是有點小?！妒成焚嵙四敲炊噱X，這么小打小鬧的也沒什么意思。要不然……”陳墨看著穆余說道：“你覺得我拿出一筆錢來，專門用于修復那些孤本古籍怎么樣？我聽說國家博物館的倉庫里收著很多古董字畫，就是因為缺少資金，所以修復工作總是上不去。要是能以各大世家聯(lián)名的方式捐出這筆錢，也算是我們給國家的文化事業(yè)做貢獻了吧？”

    所謂君子求名，那些世家貴族應該也會滿意。

    穆余微微一笑，開口說道：“這個主意也很好。你可以找個時間，把你的同學們約出來聚一聚，然后就以著書立傳的名義，把各家該得的分成以籌備資金的名義送過去。畢竟他們家老祖宗的文章著作，還是他們家的后人最了解。想來修纂出來的文集，也最能詮釋他們家老祖宗的想法。”

    陳墨聞言一怔，旋即恍然大悟。一臉“你果然老奸巨猾”的表情看著穆余。

    順利解決了“分贓問題”，一身輕松的陳墨立刻給楊欽東打個電話，讓他催促財務部的人，把《食色》拍攝期間，各世家友情贊助的物資和拍攝地點等等換算成市場價格，以百分比例的方式計算出來。楊欽東聞弦歌而知雅意，也覺得陳墨這樣的舉動很符合影視公司需要廣交人脈，互惠雙贏的宗旨。

    “你放心吧，我會把這件事情辦的妥妥帖帖漂漂亮亮的?！睏顨J東答應了一句，又提起另外一件事。“還有《食色》拍攝期間，各大影視公司和電視臺也安排了不少導演和后勤員工過來幫忙。如果沒有這些人的通力合作，咱們《食色》也未必能有這么好的成績。當初既然說是幫忙，片酬問題肯定就不談了。不如找個機會開一場慶功會，咱們大家聚一聚，再包個豐厚的紅包怎么樣？”

    陳墨“啊”了一聲，拍了拍腦門說道：“幸虧你提醒我，要不然我可出錯了?！?br/>
    楊欽東微微一笑：“我是執(zhí)行總裁嘛。這些事情當然是我該考慮的?！?br/>
    楊欽東說著，又問道：“《食色》也拍完了，假期也休的差不多了。你接下來有什么安排？是想自己拍電影還是想挑個劇本？你先放出口風來，我也好幫你周旋。”

    陳墨想了想，先問道：“最近有什么好本子么？”

    楊欽東道：“王儲盛導演和程頤歌導演都有新作品，全都是歷史題材的，投資成本都在十個億往上。大概是受了《食色》的影響，劇本方面研究的很認真。這會兒也沒確定下來。不過兩位導演倒是提前跟我打了招呼，讓我問問你的意思。有沒有興趣來演男主角？”

    陳墨皺了皺眉，他剛剛拍了一部《食色》，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消耗大半，實在沒興趣繼續(xù)參演歷史巨作。

    楊欽東于是又提了一部諜戰(zhàn)電影和兩部喜劇，全都是名導執(zhí)導巨資拍攝演員陣容強大，給陳墨的片酬也提到了四千萬——完全是按照國內超一線巨星的標準給的。

    陳墨想了想，隨口說道：“你把兩部喜劇的本子發(fā)到我郵箱里?！?br/>
    楊欽東輕笑出聲，對陳墨的選擇沒有半點意外。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宣傳部李部長的電話立刻撥了進來。

    陳墨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下意識的就覺得右眼皮在跳。他在放任不理和放任不理之間猶豫良久，最后還是硬著頭皮按下通話鍵。

    “陳部長果然是貴人事忙，給你打個電話也不容易??！”李部長在電話里哈哈笑道：“不知道陳部長何時才能在百忙之中撥冗相見，回咱們宣傳部一趟?。俊?br/>
    我就知道！

    陳墨沖著穆余做了個鬼臉，聲音特別謙和的說道：“李世叔這句話小侄可不敢接呀。您有什么吩咐盡管說，小侄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行了，別跟你李叔貧了！”李部長笑瞇瞇的打斷了陳墨的扯淡，心情很好的說道：“你就說說你打從入職以來這么些年，來咱們宣傳部打卡上班的日子是不是十根指頭都能數的出來？我跟你說咱們宣傳部也就你一個敢這么做，換了別人早挨處分了！”

    陳墨不以為意，恬不知恥的嘿嘿笑道：“那什么，我這不是走后門來的實習生嘛！情有可原，情有可原?！?br/>
    “情有可原個屁！”涵養(yǎng)高如李部長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明天來宣傳部報個到。先去人事部辦一下轉正的事兒，再來我辦公室，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br/>
    一般能讓李部長用到“商量”這個詞，肯定就跟陳墨的老本行——娛樂產業(yè)有關了。

    陳墨電光火石間想了很多，最終也沒想到李部長找他要干什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了一下。

    “你明天過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崩畈块L含糊其辭的說了一句，不等陳墨再問什么，直接掛斷電話。

    第二天一早陳墨準時抵達宣傳部的辦公大樓。按照李部長的吩咐，先到人事部辦了轉正的相關手續(xù)。宣傳部的同事來來往往，每一個在看到陳墨后都不忘拉著陳墨的手稱贊《食色》有多棒有多經典，順便表達自己對陳墨的敬仰便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熱情寒暄的模樣可比陳墨上回來宣傳部改革電影電視節(jié)的時候強多了。

    陳墨笑容可掬的一一應酬著，答應了不知道多少個“改天聚一起吃飯”的邀請，最后才艱難的到達了李部長的辦公室。

    李部長正在批閱文件，看到敲門進來的陳墨，隨意指了指辦公桌面前的椅子，道：“你先坐一下。等我把手上的工作做完，咱們再聊。”

    態(tài)度還不錯哦？

    陳墨眨了眨眼睛，特別乖覺的坐了下來。

    李部長低頭忙著自己的工作，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辦公室里只能聽到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陳墨剛開始還安安靜靜的坐著，后來起身給自己和李部長倒了一杯茶，捧茶輕啜。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李部長才將桌上的一大摞文件處理完畢。他當著陳墨的面兒，很不見外的伸了個懶腰，笑瞇瞇的說道：“你拍的《食色》，在國內國際上的影響很大?。　?br/>
    陳墨特別羞澀的笑了笑。

    李部長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好懸沒悶死。只好擺了擺手，開門見山道：“這兩年，因為電影電視節(jié)在審核流程上的改革，還有你那個新銳導演的扶持計劃，國內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了不少有潛質的新人和作品。不過華夏元素在國際上的影響力，還是很有限。直到《食色》播出以后，全球很多人都對華夏的文化和歷史產生了興趣。你覺得我們能不能趁熱打鐵，再做出一些成效來？”

    陳墨眨了眨眼睛，把自己和穆余商量的計劃挑揀著說了些。

    李部長點了點頭，笑道：“很好的想法?！?br/>
    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這些都是屬于國內的，咱們文化系統(tǒng)內部的支持。那有沒有在國際上弘揚和宣傳華夏文化的方案？”

    就算有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想出來的呀！更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明白的！

    陳墨眨了眨眼睛，只好說道：“那我回去好好想一想，先做個策劃，給您過目？”

    李部長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兩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了聊，李部長便道：“很久沒回咱們宣傳部，也沒去看看你那一畝三分地兒了吧？這次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去看看你的老部下嘛！”

    陳墨敏銳的發(fā)現(xiàn)，隨著自己拍攝的《食色》在國內和國際上造成了旋風似的轟動后，很多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都改變了。

    陳墨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見了也沒什么可說的。我還是先回家去，把部長您吩咐的策劃案做出來，有事情了再去見他們吧。”

    李部長就笑了笑，伸手點了點陳墨，以一種老部長關懷心腹下屬的語氣，很不見外的說道：“你啊，還是年紀太輕了。這御下嘛，還是要恩威并施的好。你一個當上峰的，總不好對自己的下屬退避三舍嘛！”

    陳墨又是一陣傻笑：“也不是……就是沒什么可說的?！?br/>
    李部長看似無奈的搖了搖頭，很是感嘆的說道：“也是。你素有大志，不是那些在衙門里渾渾噩噩混日子的。自然也不用和那些人一般計較。有這個時間，多做一些實事，上面也是看得到的?！?br/>
    陳墨在李部長的辦公室呆了將近一個小時，基本上就是在聽李部長聊家常，聊他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最后還是李部長的秘書敲門提醒李部長去開會，陳墨才從宣傳部脫身出來。

    他直接回了星光影視，原本是想問問《食色》盤賬的進度，卻沒想到李念和張宗銘一臉神秘兮兮的攔在面前。

    李念把懷里的劇本塞給陳墨，擠眉弄眼的問道：“老大，拜托你幫忙看看?！?br/>
    陳墨低頭一看——

    《月老大戰(zhàn)丘比特》！

    《玉帝大戰(zhàn)耶和華》！

    這都什么鬼??？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