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為了彌補,童嘉晨一路安排了不少她感興趣的藝術(shù)展覽,還真是讓他費心了,不過她就是不接電話也不回短信。
有些事不能當(dāng)沒事人似的,一兩次還可以忍,次數(shù)多了真會忍無可忍,連妍兒怎么想都覺得他沒有當(dāng)她是老婆。
徐嵐的電話每天都是熱線,多是蘇一航和童嘉樂打來的。前者主要發(fā)短信覺得停工一個月陪她出來是瘋了的表現(xiàn),而后者直接給手機號沖了一千元話費,確保二十四小時聯(lián)系得上,幕后主使除了童嘉晨就不會有第二人攖。
第五天。
“我說你就給他回個電話或短信行不行,你這樣讓我很為難知不知道?償”
看著眼前人一臉受折磨樣,想想跟她出來哪里是放松心情玩,每天早中晚都要向童嘉樂匯報她的情況,跟平日里上班差不多只是換了種方式。
“好,我答應(yīng)你?!币娧矍叭藦拿媲暗氖卟松忱痤^來,眼底有了一抹明亮的光彩,她又補充:“但你得告訴我一件事,你和蘇一航到底怎么了?”
說實話她也想當(dāng)作不知道,可已經(jīng)不小心聽到對方在電話里與蘇一航吵架,沒有愧疚之意是假話,所以更不想接童家兩兄弟電話。
“什么啊?”徐嵐低下頭,用叉子輕輕撥弄著盤子里的蔬菜,很快便敞開心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戀愛經(jīng)驗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人,相處后卻發(fā)現(xiàn)有很多問題,沒有之前想得那么好?!?br/>
連妍兒放下手中的宣傳冊,拿起鮮榨果汁飲了一口。說實話從一開始就說出原因,可眼前人那會就聽不進去,事后還給那個人的店投資了一筆錢,算是半個合伙人。自然也深信愛過,如果沒有愛過,就不會做出外人眼里覺得很傻的事。
“還記得我去找你那晚說的話嗎?”見徐嵐抬起眼來,她繼續(xù):“他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他要融入到你的圈子里會很難,而你去了他家以后就會發(fā)現(xiàn)受不了……”
因那個男人,氣氛有些沉悶。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現(xiàn)在越來越怕聽到他家里的事,只要他家一有事他就會不高興,那天的見面也就會以不愉快收場……”
連妍兒靜靜地聽著,有一件事一直沒對眼前人說全。之前童嘉晨因為她調(diào)查過蘇一航,想不到那個人的家庭情況一團糟,尤其是那偏愛著弟弟的父母親。在家里身為長子的蘇一航是出名的孝順,卻是最不受疼愛的,也是一家六口的主要經(jīng)濟來源。
自從知道徐嵐喜歡上蘇一航后,童嘉晨就說各個方面都不差的徐嵐很快會后悔的,甚至還跟她打賭不超過半年就會結(jié)束,看來還真被他說中。
“有一件事我很想告訴你,也許這樣做很不好,但我希望你能去他家看一下,再做出跟不跟他繼續(xù)的決定?!?br/>
聽她這一說,徐嵐有些不樂意,將面前餐盤推到一邊:“快說,到底什么事?”
連妍兒有了后悔之意,要是如實說出,這段姻緣肯定就拜拜了,還是拜她所賜。
見她猶豫,徐嵐一把抓住她的手,眼底流露出看著特不舒服的乞求之意:“告訴我好不好?你要是不說出來,還當(dāng)我是好姐妹嗎?”
既然這樣,為了眼前人的終生大事,她再豁出去一次:“他家,他是家里的長子,他的父母親及他弟一家三口都指望著他……”
徐嵐臉色隨著所聽的內(nèi)容變難看,像是被嚇到的樣子,與她從童嘉晨那知道時差不多,有著難以相信。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兩眼無神地對她說:“我好像還沒睡醒,還想再回去睡一會兒,你一個人去展覽館沒事吧?”
眼前人這樣,她哪會有心思出去,不過還是故作沒事人似地點了點頭:“放心,現(xiàn)在好多了?!?br/>
話音一落,便見徐嵐起身匆匆離去??粗悄ㄊ煜さ谋秤?,一股擔(dān)憂之意自連妍兒心底生出,沒有心情再吃早餐的她起身悄悄地跟過去。
為了方便照顧,她們倆住在一個房間,確認徐嵐回去,她轉(zhuǎn)身來到位于電梯間的休息處,撥通身在萬里之外的彭宇電話。
原本想和他一起過去的,卻被繁雜的家事攔了下來,現(xiàn)在只能遠程了解情況。
此時房內(nèi),徐嵐坐在靠窗的床邊,出神地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大海。如果剛才連妍兒沒有說出,她可能現(xiàn)在就不會那么難過。
思緒也隨之飄回到初次遇見蘇一航,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嗤笑,那會的自己可能真是著了魔,第一次因一份甜點喜歡上了一個男人?;蛟S是聽了連妍兒如何認識蘇一航的故事,一個女孩因心愛的人吃了三年的提來米蘇,卻讓制作甜點的人產(chǎn)生誤會,換做她是蘇一航也會覺得連妍兒是不是喜歡上他。
蘇一航來到這里并不全是因為連妍兒,還有一點是童嘉樂開的條件高,卻沒想到與連妍兒的關(guān)系不得不離開。冷靜下來想想他是個好人,家里一有事馬上就挺身而出的大孝子,即使被他們傷到也執(zhí)迷不悟。
這樣的好男人,到底適不適合做她身邊的男人?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擾了思緒,見是童嘉樂打來的不由得皺起眉頭,沒有心情接的她隨手扔到一邊。哪想那邊沒有罷休的意思,第一次不接又打來了第二次,令她有了頭疼之意,起身朝浴室走去。
等到第三次響起時,終于忍不住走過去欲接起,鈴聲卻在上面停了。很快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短信,點開看的她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他說:“平日里那么恩愛的一對人,不會是度蜜月時吵架了吧?”
“沒有,我們很好?!?br/>
“沒有?那干嘛你在房間里,她在電梯間休息區(qū)?”
徐嵐這才反應(yīng)過來,顧不得回信,忙轉(zhuǎn)身朝外走去,來到電梯間的見到確如童嘉樂所說的一幕。
氣氛多少有些尷尬,她遲疑了一下朝那邊走去。
連妍兒正在看雜志,酒店的感應(yīng)門已經(jīng)提醒她有人朝這邊走來,沒想到是此時心底最擔(dān)心的人,還以為要到吃晚飯的時候才會出來。
她緩緩起身,面帶微笑地迎上走至面前的眼前人:“你這是要去哪兒?。俊?br/>
“該我問你才是,你不是說去展覽館嗎?”
她如實說:“一個人去沒意思,想等你好點一起去?!?br/>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說話間徐嵐挽住她手臂,剛摁下電梯想起自己沒有帶包,又急忙轉(zhuǎn)身往房間那邊走。
連妍兒有些無語地笑了,不用問也知道是誰打來電話讓好友從房間里出來,繼而給童嘉樂發(fā)了離開后的第一條短信:“如果還當(dāng)我是朋友的話,從現(xiàn)在起,別打擾我們?!?br/>
不到一分鐘收到回信,依然有著調(diào)侃之意:“哎呦喂,姑奶奶你可終于給我回信了,如果不想讓我打擾你們的好事,那就請你跟我哥說去?!?br/>
就知道會提到童嘉晨那個大壞蛋,她這會氣還沒消,回復(fù)了兩個字見徐嵐過來又刪掉,接著將手機放回包里。在愛情與友情的天秤上,這會她的心已嚴重傾斜至友情那邊。
另一邊,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連妍兒回信的童嘉樂,不得已撥通了派去保護連妍兒的人。從那里得知她和徐嵐離開酒店去展覽館,收線后長吁一口氣。
這幾天快要被身在外地出差的童嘉晨煩死了,每天讓他早中晚匯報三次,今天可有突破性內(nèi)容了。原本想打電話,又怕那邊正在開會或忙,轉(zhuǎn)而以短信告知,反正就只說了一句話。
半小時后,童嘉晨打來電話,當(dāng)接起的那一刻便讓他說清楚事情經(jīng)過,接著便問:“沒有了?她沒有再說什么?她怎么不給我發(fā)信息打電話?”
他想笑,卻不敢笑出聲:“哥,嫂子可能還在生你的氣,再等等吧?!?br/>
“啪?!?br/>
聽到那邊收線,他忍不住笑出聲。再一次認定連妍兒是童嘉樂的軟肋,尤其是這個時候,除了她沒有人能讓他哥變成另外一個人。
轉(zhuǎn)而想起徐嵐,這幾天被他電話擾到頭疼的女人,說實話他也不想的,追女孩子都沒有這么勤過,拿起手機翻出短信界面。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