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晴晴沒出門,自然沒發(fā)現(xiàn)門口的小身影。吃早餐吃到一半時,聽傭人們說這才走過去看?吹叫∧泻⒉恢螘r就蹲坐在那里的身影,馮晴晴于心不忍。勸了幾十分鐘,小男孩兒也不看她一眼,她沒辦法轉(zhuǎn)身進(jìn)屋,早餐也吃不下去了,心里煩燥,就問傭人今天的報紙在哪兒?想說看報紙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的。
她以前都沒看報紙的習(xí)慣,只是顧家訂了報紙,每天都會按時送來,有時候閑著沒事就會去翻翻看,財經(jīng)版面上也會經(jīng)常出現(xiàn)她認(rèn)識的人,時間長了,養(yǎng)成了幾乎每天都會看下報紙的習(xí)慣。
傭人接了顧晨的電話,早就收起了今天的報紙,故意裝作奇怪的說,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這么晚了今天的報紙還沒送回來!”
馮晴晴正想再去哄哄小男孩兒時,看到突然跑回來的顧晨不解的問,
“你怎么趕回來了,出了什么事嗎?”他在電話里的口氣好像很急一樣。
顧晨復(fù)雜的看了一眼門口的小男孩,扶著馮晴晴往里走。
兩人都到沙發(fā)上坐定后,顧晨才雙手握住她的手,不放心的交待說,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一定要沉住氣!”她現(xiàn)在有身孕,他擔(dān)心她受了驚會動胎氣。
馮晴晴一看他難得嚴(yán)肅的神情,驀的想到公公婆婆意外出事時的光景,立即緊張不安的反抓住他的手問,
“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我爸媽他們、、、、、、”
顧晨搖頭打斷她肯定的說,
“不是爸媽他們!”他嘆著氣低頭不再說話。
“你快說!”馮晴晴急的催促了他一把。
顧晨再三囑咐說,
“總之你要做好心里準(zhǔn)備!”然后招招手,傭人遞上了今天的報紙。
馮晴晴疑惑的接過,懷疑的看了一眼顧晨,這才看去。不需要顧晨提醒,她就看到頭版新聞,臉色越來越白。
報道的結(jié)尾處,清清楚楚的寫著,經(jīng)證實這名女子叫扶金蘋,是XX人士,請她的家屬立即與XXX聯(lián)系。
偌大的圖片上是女子跳樓后摔的腦槳溢出慘不忍睹的畫面!眼看著馮晴晴目光呆滯,呼吸越來越急促,顧晨立即奪去她手里的報紙,把她樓在懷里,在她耳邊輕哄著引她回神。
馮晴晴終于慢慢的走出呆滯,不可置信的拽著顧晨胸前的衣服,緊緊揪著一團顫聲說,
“怎么可能?她昨天,她昨天、、、、、、”眼淚從她的眼角溢出,如一條小河般流過。
怎么不可能呢?她昨天沒有和孩子告別,還交代讓孩子以后跟他們的姓,姓顧,叫顧楊逝!真是該死,她當(dāng)時明明覺得奇怪了,為什么不多追問一番呢?
那樣一定能看出端睨吧!
可是她實在沒想到金蘋那么聰明活潑的姑娘會這樣想不開,她以為真像好友口里所說的一樣,她回老家去迎接新的幸福了!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馮晴晴碎聲哭倒在顧晨懷里。
顧晨心疼的安慰她說,
“你不要太激動好不好?你現(xiàn)在懷著孩子!”
“我知道啊,可是我忍不住不難過,她昨天還是好好的,我們以前大學(xué)時的情景好像還在眼前,她那么堅強一個女孩兒,怎么可能會想不通!”馮晴晴在他懷里哽聲說。
顧晨怕她一直哭傷心,轉(zhuǎn)移注意力的說,
“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就是金蘋的兒子了,他看起來很固執(zhí),年紀(jì)又這么小,如果知道他媽媽不在的事、、、、、、”
馮晴晴緊緊抓住他哀求的說,
“不要告訴他,不要告訴他,千萬不要告訴他!”她無法想象那樣一雙沒有情緒的單純雙眸里,裝進(jìn)滿滿絕望的樣子。
顧晨嘆息了一口氣,看了看男孩子身邊沒動的那杯牛奶擔(dān)心說,
“不告訴他,也不是辦法啊,你看他昨天晚上都沒吃東西,還睡的那么晚。今天也是,跟他說話他也不理,要是他一直這樣堅持的等他媽媽,他媽媽又回不來、、、、、、唉,我覺得我們還是告訴他吧,我想小孩子力的承受力應(yīng)該沒我們想象中的那么差。以后,我們就把他當(dāng)親生兒子一樣對待,慢慢的等他感覺到家庭的溫暖,也許就會好一些!”
馮晴晴想想顧晨的話說的也對,這事也不能瞞一輩子,與其讓他抱著希望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不如早些讓他知道結(jié)果。
她抹抹眼淚,堅定的站起身說,
“好,我去跟他說,不管將來怎么樣,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顧晨對她點點頭。她一步一步走到小男孩兒身邊,細(xì)細(xì)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輕輕叫了句,
“逝兒!”
小男孩沒有反應(yīng)。
馮晴晴看他固執(zhí)的樣子,忍不住心疼的掉下淚,輕輕問,
“逝兒,你聽得到阿姨說話嗎?阿姨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媽媽她、、、、、、”男孩兒突然轉(zhuǎn)過來的期待目光,清澈的讓她說不出接下去的話。
她伸出手,一遍遍疼愛的撫著他的腦袋說,
“逝兒,你要堅強,你媽媽她、、、、、永遠(yuǎn)都不會回來了!”
男孩兒睜著純真的雙眼緊緊盯著她,也許他還并不能理解永遠(yuǎn)。
馮晴晴忍不住把他抱到懷里哭的抽噎著說,
“你媽媽走了,到天上去了,逝兒,媽媽在天上看著你,所以,逝兒,乖乖的聽話好嗎?以后阿姨會照顧你的,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像崢兒一樣叫阿姨媽媽、、、、、、”
靠在她懷里靜靜不動的男孩兒,突然啟聲問,
“媽媽死了是嗎?”
馮晴晴驚訝過后,不忍的點點頭。
男孩兒沒有哭,只是靜靜的靠在她懷里一動不動。
從此,顧家又多了一個家庭成員,他的名字叫顧楊逝。
他是個極安靜沉默的孩子,不會開口說話,更不會笑。馮晴晴試著送他去上學(xué),但是每次他回來都是鼻青臉腫的。
問顧崢,顧崢也說不知道。后來馮晴晴心疼顧楊逝便不再送他去學(xué)校了。
她想那天楊逝知道他媽媽走,連一滴淚都沒掉,心里肯定還沒放開,她應(yīng)該先把他的心態(tài)調(diào)節(jié)好,讓他感受到周圍滿滿的愛,用關(guān)愛告訴他,他并不是被遺棄的,也許他會慢慢好一點兒。
馮晴晴的肚子越來越大,她每天都會拉著顧楊逝的小手去散步。走在路上給顧楊逝講童話故事,看到燦爛的陽光也會心情很好的為他哼一首小曲。偷偷摘公園里的花朵,放在他的鼻間輕聞,讓他感受花的清香。
她想進(jìn)辦法,讓小男孩兒感受“活”的東西,包括世界萬物。
這一天走累了在公園的長椅上歇息,肚子突然有了胎動,她驚喜的哇哇大叫,拉過楊逝的小手就往肚子上放。
小手感覺到里面的震動,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她的肚子,臉上的表情有著遮不住的神奇。
這是馮晴晴第一次看到小男孩有了表情,暗喜自己終于成功了一點點兒,于是就給他講肚子里有個調(diào)皮的小妹妹。
雖然楊逝還是不說話,也沒什么特別的表情,但他開始會用奇怪的目光盯著她的肚皮不放了。
馮晴晴記得楊逝第一次笑,是女兒顧遙出生的時候。
當(dāng)時她在產(chǎn)房里虛脫的都要昏迷了,大大小小的人沖了進(jìn)來,她看到楊逝的小臉在看到那個皺皺的嬰兒后,好奇的摸摸她的臉,就笑了。
那笑,代表著希望。
她知道,楊逝已經(jīng)慢慢倘開心胸接受他們一家人了。
坐玩月子后,馮晴晴發(fā)現(xiàn)楊逝大多時間都是站在女兒的搖籃前,不是好奇的捏捏她軟軟嫩嫩的臉,就是對著她說話,一直說一直說。
而奇怪的是,女兒是個愛哭鬼,誰抱都哭,但是一聽楊逝講話,明明都才一個多月大也聽不懂,她聽著卻偏偏不哭了。
三個孩子一天天長大,馮晴晴要親自照顧女兒也不提去公司上班的事。顧崢過了五歲的生日沒多久,馮晴晴日日夜夜盼的日子到了。
那就是弟弟出獄的日子。
那天顧晨要送她去的,她堅持自己一個人去,因為她有好多話跟弟弟說。
馮建強從監(jiān)獄出來,少了從前的青澀,看起來更加陽剛強壯,臉上的笑仍然溫暖。兩姐弟見面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擁抱。
馮晴晴抱著弟弟高興的流淚,帶他去梳洗一番換了身衣服后,又坐車回老家。
家里馮爸馮媽早就做好一桌子菜,馮媽還準(zhǔn)備了火盆,讓馮建強從上面跨過去。
一家人終于團聚,一天里比過年還熱鬧。
馮晴晴一連在家待了三天,問弟弟有什么打算。
弟弟扯扯嘴角說,去南方打工,又沒什么技術(shù),只能找些體力活。
馮晴晴沒問當(dāng)年究竟怎么回事,知道以弟弟的簡歷想讓一份輕松的好工作那是難之又難。于是就游說他去顧晨的公司上班。
夜晚,兩人像小時候一樣坐在陽臺上乘涼看星星。馮建強笑著拍拍馮晴晴的肩說,
“姐,謝謝你!可是我不想走后門,我也不希望你被人家看不起,你放心,是金子到哪里都會發(fā)光的,我撐得下去!”
馮晴晴不依的拽住他說,
“你都說了是金子到哪里都會發(fā)光,那你干嘛怕別人說你走后門?再說,現(xiàn)在這個社會誰不是有關(guān)系就利用!建強,你也不小了,也耽誤了這么多年,如果可以讓自己活的更輕松些?為什么不呢?再有,你姐夫公司多的是人,也不再乎多你一個,他也很樂意幫你的!退一萬步說,假如你在那公司真的做的很差,我保證會第一個讓你姐夫開掉你,這只是一個機會,將來可不可以留下,還得看你自己!建強,這次聽姐姐的好嗎?”
馮建強猶疑了一下,仰頭看著天上的夜空,好似看到一個女孩兒純真的笑臉,他在心中嘆息了聲,笑著點點頭說,
“好,姐,我聽你的!我也會非常努力的!”
馮晴晴高興的緊緊抱住他。
兒子才剛回來沒幾天,馮爸馮媽自然舍不得。但是知道兒子是和馮晴晴一起,又有顧晨照顧,知道男兒都有自己的天下要闖,要留也留不住,只能松手,但是放心的。
馮建強不好意思住在顧家,可馮晴晴拽著他不松手,一副生氣的樣子吼,
“馮建強,我最討厭扭扭捏捏,你再跟我見外,我生氣了!”
馮建強只好無奈的暫時住進(jìn)顧家。
馮建強對顧晨也不熟悉,顧晨比較有地位有錢,而他是個初中畢業(yè)一無所有的小子,所以站在顧晨面前自然有一股自卑感。
不過顧晨比他想象中的更平易近人,說話待人都很真誠,一頓飯下來,馮建強就沒了拘束感。
晚上飯后沒事兩人就坐在那里喝茶聊天,那邊馮晴晴再教顧崢寫作業(yè),而他們總聽到顧崢惱怒的抱怨說,
“媽咪,你又算錯了!”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氣氛非常好,顧晨就給馮建強整個顧氏企業(yè)。因為公司做的很大,所以發(fā)展也有很多方面,像影視公司,物流公司,品牌服飾,但獨占鰲頭的還是顧氏的電子行來,高科技產(chǎn)品的發(fā)明及推廣。
目前顧晨就在二分公司的電子行業(yè)工作。他介紹完了公司的大概后,就認(rèn)真的說,
“會不會做不重要,我相信如果我親自教你的話,不要三個月你就能熟悉整個流程,最重要的是興趣,你對哪個行業(yè)感興趣呢?”
馮建國對顧晨說的一堆,早就腦子大了,在他心里,那些都是高學(xué)歷有才的人才能做的事。他淡淡的笑說,
“我以前在酒店做過泊車小弟,后來又在酒吧做了兩年,所以我覺得我更適合娛樂休閑吧!”
顧晨想了想說,
“我大哥以前就提議發(fā)展娛樂行業(yè)這一方面,不過我爸不同意,后來也就沒談了。如果你對這方面感興趣的話,我有一個堂弟開了一個酒吧,你可以先試著去做!等你覺得可以了,我們可以著重發(fā)展娛樂這方面,然后交給你負(fù)責(zé)!”
聽顧晨的話好像要大干一場一樣,馮建強有些驚嚇的要開口,顧晨直接按住他,雙眼直視他堅定道,
“我這個人是公平的,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才的人,也不會隨便去用一個庸才!這個機會可以說是因為你姐姐你才擁有的,也可以說是我個人欣賞你特意給你的。但是不管怎么樣,結(jié)果都要憑你自己的努力證明才行。我希望你能獨擋一面讓你姐姐驕傲,更希望自己沒有看錯人。還有,你不要覺得我對你特殊。你只有這一次機會,如果三個月內(nèi),你沒有讓我看到你的能力,以后你就會像大多數(shù)顧氏的職員一樣,每天混上下班時間,一個月就拿那么幾千塊的死工資,你將永遠(yuǎn)沒有出頭之日!”
顧晨說著視線沒轉(zhuǎn)移的盯著他。
馮建強望著他堅定的點頭說,
“姐夫,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顧晨笑著點點頭,這時馮晴晴走過來問,
“你們兩個說什么呢?搞的那么嚴(yán)肅,看起來跟要打架一樣!”
顧晨笑著拉她坐到身邊說,
“怎么?被兒子打擊到了?”
馮晴晴不好意思的抹抹臉說,
“哎呀,好長時間沒用加減乘除了,一時間忘了嘛!”
顧晨望著她諷刺的說,
“三六一十二,虧你算得出來!”
馮建強看他們夫妻的和諧的樣子也跟著笑了。
自從他在監(jiān)獄中知道姐姐嫁了個有錢人后,心里一直不放心。他們家窮,嫁給有錢人肯定會被人家看不起,生怕姐姐在顧家像個保姆一樣過著日子。
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姐姐過的這么幸福,而他的姐夫、、、、、真的讓他無法不喜歡呢!
第二天馮建強就去了顧晨介紹的那家酒吧上班,也跟著搬進(jìn)了酒吧后面的公寓。好幾個星期天馮晴晴打電話過來讓他聚聚,他都推說忙,沒空。
倒是顧然看自家嫂子這么熱情的打電話,好奇的問,
“你弟弟過來了?”
馮晴晴便點頭說馮建強在哪兒上班!
顧然想著哪天有時間去馮建強的酒吧光顧一下,最重要的是好奇馮晴晴疼愛的弟弟長什么模樣,聽說他殺過人,是不是長的兇神惡煞!
其實她內(nèi)心對殺人這件事還是很好奇的,不過她也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只能壓在心底好奇。
自從沒有方嬌嬌這個朋友后,顧然的笑容就少了許多。進(jìn)公司后是交了幾個朋友,但都說不上知心話,現(xiàn)在的女孩子真是好喜歡攀比。她沒錢吧,別人嫌棄她,她有錢吧,別人說她被包養(yǎng)了!
最后她也懶得理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一下班就縮在自己租來的兩房一廳里看電視。
但是追她的男人還真是一堆一堆的,個個都是歪瓜劣棗,她一個都看不上眼。不是一身肥肉,就是滿臉痘痘,不是比她還矮,就是傻呼呼拿不出手樣子。
要說她喜歡什么樣的人吧,就那像大哥二哥那樣的男人!英俊,有氣質(zhì),有才華,有男人風(fēng)度,不卑不亢。
她當(dāng)然知道像他們顧家這樣好的極品男人是可遇不可求的,于是一次次告訴自己不要太挑剔,也試著和幾個看著順眼的男生約過會。
只是十幾分鐘相處下來,更顯的他們討厭。不是在她面前幼稚的抽煙,微瞇著眼一副陶醉的神情試圖展現(xiàn)他們男人成熟有魅力的一面,就是惡心的一會摳摳鼻子一會吃飯,又或者那指甲留的比身為女人的她還長。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嫁不出去了,因為找個稍微喜歡的男人太難了。有時候想想媽媽以前老讓她和富家子弟相親也是對的,富家子弟雖然比較揮霍,不務(wù)正業(yè),但是至少個生習(xí)慣衛(wèi)生還是稍好一點兒的。
她又想可能只有她自己遇到的是極品吧,反正對婚姻這件事挺沒信心的。搞不明白,兩個哥哥怎么這么快就找到他們的幸福了,心里滿滿的都是羨慕。
這天下班,那個叫趙洪波的男人又請她吃飯,說是過生日請了大家一起去。她不去,那些女同事像商量好似的拉住她說,
“你不去,趙洪波請我們有什么意思。☆櫲,就當(dāng)為了姐妹兒晚上能好好暢玩,就賞個臉唄?”
顧然知道這些女同事恨不得男同事們天天晚上請她們吃飯去玩,那樣她們就能省下更多的錢買化妝品衣服了。
大家都是同事,也不能拒絕的太難看,想想一個人回去也太無聊,最近都沒什么好看的影片,于是就跟著去了。
本想吃完飯就回去的,趙洪波一下子把她們都拉到星光酒吧前,等她回過神時,已經(jīng)被人推了進(jìn)去。
只好既來之則安之了!
只是進(jìn)到酒吧門口時,看到“星光酒吧”四個字突然覺得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來,也懶得多想!反正酒吧這地方,她也不是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