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浦市位于z國的東北省西北部,有“山水美地”的美譽,2030年的開浦市,無論是經(jīng)濟發(fā)展水平,城市建設或人口數(shù)量已然達到了成為一線城市的標準。
然而開浦市卻并未被評為一線城市,原因在于開浦市有一個談之色變的區(qū)域。
第四區(qū)占據(jù)了開浦市的三分之一大小,若是從高空看向開浦,位于南面的第四區(qū)與開浦市中心格格不入,破爛不堪,倒塌的房屋隨處可見,垃圾堆起的小山更是格外醒目。
2020年,開浦市的經(jīng)濟和建設可與二線城市持平,在2023年年初,第四區(qū)的一次爆炸引起了全國人的關注,隨后的七年間,開浦市經(jīng)濟急速發(fā)展,時至今日可以與一線城市并駕齊驅。
第四區(qū)的爆炸推動了一個城市的發(fā)展,對于那次爆炸,政府并未作出任何解釋,也沒有去打壓第四區(qū),然而爆炸的源頭卻是值得耐人尋味。開浦市政府淡然的態(tài)度無形中給第四區(qū)披上了神秘的面紗。
隨著時代發(fā)展,面對職場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社會而言,漂流無疑是減壓的一種消遣方式,隨著水流涌動,仿佛內(nèi)心與世隔絕,完全融入自然當中。
‘瀑巖河’距離開浦市80公里,水流湍急,下游更是布滿了巖石,然而‘瀑礁河’的兇險并非如此,在河流的中段,湍急的河水從800多米高的瀑布飛流直下,好似萬馬奔騰一般。
‘瀑巖河’的上游樹木很茂盛,粗壯的樹木好像是醉漢一般,生長的歪歪扭扭。茂密的枝葉遮住了大部分陽光,樹根部都長滿了青苔。
此刻叢林中走出一位男子,后背背著一個背包,黑色的中短發(fā),刀削般的面孔,黑色的眼眸好似鷹眼一般。男子的肌肉將身上的緊身衣?lián)纹穑@得格外有型。
兩年前的宗子健來到了開浦市,在這座陌生的城市,憑著高超精湛的車技,宗子健接到一份高薪工作,成為了富家孩子的上學專職司機。
宗子鍵對漂流極為酷愛,準確的說,但凡是極限的運動,宗子健都會去嘗試一番。
站在岸邊,宗子健取出了橡膠閥,不多時,其內(nèi)充滿了空氣后的橡膠閥停在水邊,宗子健在背包側兜中拿出了黑色護目鏡,折疊式的船槳,隨后將背包仍在岸邊,看了看湍急的河水笑了笑,隨后戴起手中的護目鏡,將船槳扔到了橡膠閥內(nèi),縱身一跳,穩(wěn)穩(wěn)的坐在了橡膠閥上,不知何時宗子健手中多出一把鋼刀,割斷了與岸上樹木鏈接的繩子。
沒有了繩子的束縛,橡膠閥猶如猛獸般,快速的向前沖出,湍急的河水好似察覺到了宗子健的挑釁,水流更加洶涌,河水打濕了宗子健的衣衫和發(fā)絲,使宗子健感覺到陣陣微涼。
宗子健雙手緊握船槳的把手,兩臂很有節(jié)奏的舞動手中的船槳,前方的瀑布像是兇殘的雄獅,已然張開了巨口,等待入腹之食。
三十米,十五米,五米,下一刻,橡膠閥沖過了瀑布,在慣性的作用下,湍急的河水將橡膠閥送至了空中。
在橡膠閥飛翔的一刻,宗子健猛然站起,雙腳用力一踏,身體與橡膠閥瞬間分開。
此刻的宗子健身體與下方的河面成四十五度,雙臂伸開,頭部高高抬起,雙眼微閉,深吸一口氣,好似在閉目聞著自然特有的味道。
多數(shù)人喜愛在入云的山頂或是人工建成的高塔上去接近大自然,從而得到內(nèi)心的升華。
然而宗子健卻是用另一種方式去釋放內(nèi)心,或許同樣也是挑戰(zhàn)內(nèi)心世界的另一個本體。
地心引力迫使宗子健很難再空中停留過久,宗子健身體降落的一瞬間,在他的臉上沒有驚恐和無助,反而有種陶醉的神色。
緊身衣減少了下降時風的阻力,宗子健雙臂由伸開變成了交叉抱胸的姿勢,雙腿夾緊繃得筆直。
此刻的宗子健好似天上的流星般,飛快的向下降落。短短幾秒,宗子健便射入水中。
瀑布下的河水并沒有上流湍急,不遠處布滿了凸起的巖石,其中露出水面的巖石尖好似一把鋼刀,高空降落的橡膠閥不幸被巖石尖扎破,無論河水怎么沖擊,依舊不能逃脫巖石的魔爪。
河水在咆哮,聲音震耳欲聾,仿佛在告誡人們,它是不可侵犯的。
“噗!噗!”
不多時,河面上露出了一張面孔,鷹一般的眼睛看了看筆直奔騰的瀑布,豎起了中指,隨后向岸邊游去。
一輛法拉利飛馳在山間的公路上,絲毫不在意右側陡峭的懸崖。
風將宗子健的黑發(fā)向后吹動,棕色的墨鏡,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褲,若是其身旁坐一人,定不會聯(lián)想到瀑布一躍的驚險一幕。
法拉利駛進了開浦市的郊區(qū)一處別墅的車庫內(nèi),別墅共有三層,露天泳池,散發(fā)著花草芳香的寬大庭院顯得別墅極為氣派。
宗子健拾起了石子路上的報紙,來到了門前。
“請指紋識別。”合金鋼門上,中間位置有一個凹陷處,指紋測試儀正是被安裝在這個凹陷處。
指紋測試儀分為兩部分,上部是由攝像頭和喇叭組成,在下部,則是一個分析指紋儀器。
指紋測試儀在2030年的z國已經(jīng)得到多數(shù)人的認可,為了財產(chǎn)和人身的安全,全國三分之二的家庭或企業(yè)已經(jīng)安裝了指紋測試儀。然而造價之高也使得一部分人難以承擔,不得不放棄。
宗子健抬起右手,放在測試指紋的儀器上。
“指紋吻合,安全解除。”
隨著宗子健走進室內(nèi),節(jié)能燈隨即照亮了一樓的客廳,墻壁上掛著名人字畫,客廳當中沙發(fā),茶幾,座椅擺放的井然有序。
“音樂”將手中的報紙放在桌子上,宗子健隨后走上了二樓。
歷史在發(fā)展,時代在進步,在2030年的今天,聲控已然不可取代。
‘嘩!嘩!’的水響伴隨著優(yōu)美的小提琴聲,宗子健注視著浴室內(nèi)鏡中的自己,臉上露出悲傷。
鏡子中的宗子健,健碩的身體上留下了太多的傷疤,宗子健右手抬起,輕輕劃過胸部長長的刀疤,眼中有哀傷,同樣也有難以掩蓋憤怒。
三十分鐘過后,宗子健并不是裹著浴袍,而是換好了寬松的遠動裝,來到一樓客廳拿起桌子上的報紙,走進了一樓書房。
宗子健來到書架前,順手拿起了第三層第三本書,隨著書被挪動,只見書架慢慢的向右移動,露出了一扇門。
“聲音識別?!?br/>
“宗子健”
“指紋識別”
宗子健將右手放在指紋測試儀上,經(jīng)過3秒的指紋識別,宗子健收回了右手。
“眼角膜識別”
只見話音剛落,門上立刻凸出一個儀器,宗子健將眼睛湊到了儀器前,紫色的光線從上到下掃過了宗子健的右眼。
“三項吻合”
話音剛落,只見這扇門漸漸打開,露出了其后的臺階。
宗子健手里握著報紙,走了進去,隨著宗子健的進入,身后的門自動關閉。外面的書架也回到了原位。
這是一間被宗子健私自建的地下室,在東北角放著鍛煉器材,南面的墻上粘貼著一張大地圖,若是來到近前觀看,這是一張開浦市的地圖,密密麻麻的街道和高樓,使人看到有種眼花繚亂的感覺。
同樣在西墻上粘貼著大大小小的報紙和信條,其中有些被剪下的報紙被紅筆畫上了圈,
地下室的中間位置擺放著兩張桌子,桌子上分別放著一臺電腦。
宗子健來到電腦前,坐在老板椅上,將手中的‘華夏日報’攤開,銳利的雙眼盯著報紙上右下角處一則古詩。
“桃在露井上,李樹在桃旁,蟲來嚙桃根,李樹代桃僵。-郭茂倩?!?br/>
宗子健放下了報紙,將寫有古詩部分的報紙剪下,粘貼在了西墻上,隨手拿起紅筆在其上畫了一個圈。
從新坐在老板椅上的宗子健左手揉著兩側的太陽穴,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閉著雙眼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事情。
不多時,宗子健站了起來,走出了地下室。
宗子健來到一樓,將落地窗簾拉開,快落山的夕陽照射進來,給人一種寧靜溫馨的感覺。
宗子健活動了一下身體,轉身走出了室內(nèi),然而沒有人發(fā)現(xiàn),在宗子健轉身的一刻,俊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邪惡的微笑。
5點15分,紅色的法拉利準時停在開浦市的‘開浦小學’門前,宗子健將車窗拉下,點燃了一支煙。
說起‘開浦小學’,開浦市許多市民都夢寐以求將自己的孩子送到這所公辦學校,除了市長親自提名外,資深的教育團隊更是使家長臣服。
另一方面,能去‘開浦小學’學習的孩子,家庭背景都很復雜,也表明了在開浦市幕后的權勢與地位。
5點30分,學校的大門被準時打開,一群孩子蜂擁而出,頓時校門外一片喧囂。
正在此時,法拉利的后車門被一雙小手拽開,一個小女孩坐了進來,白色碎花裙一塵不染,圓圓的臉蛋,水汪汪的的大眼睛,齊齊的劉海襯托出一幅天真的面孔。
“哼!子鍵叔叔,你又吸煙了,媽媽說吸煙對身體不好?!迸傋谡嫫さ淖鴫|上,小鼻子聞了聞,看著宗子健生氣的說道。
“涵涵的鼻子真靈?!弊谧咏∞D過身,右手輕輕的劃了一下女孩的鼻子笑著說道。
“子鍵叔叔最壞了,不和你好了?!本镏∽斓暮晦D頭,不在看宗子健。
看著撅著小嘴的涵涵,宗子健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后轎車緩緩駛去,
“涵涵!今天在學校開心么?”似乎想打破這種尷尬的局面,宗子健看了一眼后視鏡中的涵涵,問道。
“開心的時候開心”看著車窗外的涵涵并沒有原諒宗子健,小嘴依舊撅得高高的。
車內(nèi)尷尬的氣氛反而沒有減少,似乎更濃郁了幾分。
6點整,法拉利準時停在一個郊區(qū)的別墅前,一對中年夫婦站在別墅門前,慈祥的看著下車的女孩。
別墅門前男子摸了摸涵涵的頭發(fā),然后向著車旁的宗子健走來問道:“宗先生!兩年內(nèi)我一直有個疑問,你是否當過兵?”
“夏先生為何有此疑問?”
“因為你是個守時的人,兩年間,從沒見過你遲到過,哪怕是一分鐘。”男子聳了聳肩,笑道。
“也許...不是呢?”宗子健看著遠處別墅門前的母女二人,伴著鬼臉的涵涵笑了笑,將視線收回,詭異的雙眼看著夏先生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