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文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文老寡婦這個問題。
“奶,你應(yīng)該對我們的產(chǎn)品有信心。不管結(jié)果如何,等下周一趙社長把訂貨單反饋給我們不就知道結(jié)果?!?br/>
“這距下周一還有五天呢,我……著急?!?br/>
“哈哈哈,奶,著急也沒辦法。我們只能等?!?br/>
周一下午,趙社長給陳子文打來電話,告訴她辣醬銷量正在穩(wěn)步回升中,效果不錯。這訂單還和以往一樣,不用刻意減少。
陳子文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文老寡婦,文老寡婦的心才徹底放下,臉上又掛滿笑容,干起活來也有力氣。
經(jīng)過兩個月的努力,陳子文家的辣醬銷售,不僅恢復(fù)平常,甚至遠(yuǎn)于之前。
現(xiàn)在文老寡婦忙的幾乎天都在灶房里面。
陳子文心疼“奶,要不咱招人吧,招人你也能輕松點。”
文老寡婦搖頭“你忘記咱這辣醬是咱家的寶。招人被人學(xué)走,咱還怎么賣!別說外面,就咱村也還有人總笑著說,想和我學(xué)炒辣醬?!?br/>
陳子文不知如何回答。
文老寡婦笑著開口“我還能干些年歲,你和靜好趕緊長大,找個好男人,我就把這手藝傳給你們的男人,男人力氣大,干活有勁,你倆也不至于累著。”
陳子文心口百味交加。
文老寡婦是真把她和陳靜好當(dāng)做自己的親孫女。
“奶,你教給我吧。說不定什么時候,我就可以幫上忙?!?br/>
“行,我干,你在旁邊看著。”
文老寡婦正式把炒辣醬的方法,傳授給陳子文。
配料比例,灶下火候,什么時候應(yīng)該翻炒辣椒,教的很仔細(xì)。
出一鍋,等冷卻以后,文老寡婦裝瓶。
陳子文拿少許材料,開始親自上手練習(xí)。
看文老寡婦做的挺簡單,但到陳子文手里,沒一會這鍋里的炒辣醬,就變了顏色,出來的東西也就跟著變了味。
文老寡婦等鍋涼以后,重新把鍋刷干凈,擔(dān)心被炒壞的辣醬,會影響下一鍋辣醬的味道。
文老寡婦“子文,我再做一遍,你看清楚。放油……這個油的樣子記清楚,趕緊下料,早了,辣椒炒出來味道不香,熱了,辣椒進(jìn)去沒一會就直接變黑,炒出來的辣醬,還會苦……”
陳子文記得很認(rèn)真,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著。
文老寡婦又做出一鍋,放涼,盛瓶,盛箱子。
下一鍋,又讓陳子文用少料去嘗試,結(jié)果還是失敗。
文老寡婦耍鍋,繼續(xù)演示講解。
陳子文忙打住文老寡婦“奶,你等一下,我去拿本子記?!?br/>
文老寡婦一把捉住陳子文的手“子文,不要拿本子記,要用眼睛,用手去記,牢牢的記在心里。若是你記在本子上,咱家來回人多,不小心流出去,有心人,回去多琢磨多練,或許真的就研究出來,不行?!?br/>
“還是奶考慮的周到,我用心記,用心記?!?br/>
文老寡婦一上午炒七鍋辣醬,陳子文還是一點皮毛也沒學(xué)到。
陳子文嘆口氣“這東西,比學(xué)習(xí)還難?!?br/>
文老寡婦微笑“不要放棄,學(xué)習(xí)那么難的東西,你都能輕松掌握,這炒辣醬,肯定沒問題,多練習(xí)練習(xí)就可以。”
這幾天陳子文每天都跟文老寡婦泡在灶房里面,她炒的辣醬,終于慢慢變得越來越好,雖然炒的還是沒有文老寡婦炒的好吃,但也有三四分成色。
陳子文沒事的時候,只要閑著,就去幫文老寡婦捏捏肩膀,還要求文老寡婦閑著沒事的時候,多活動活動身子。
一個月,文老寡婦有半個多月都在炒辣醬,陳子文讓她把半個月的活,平均的分到一個月中,這樣也不至于半個月累死,半個月閑著。
可文老寡婦就喜歡把所有的活一下子干完,之后才休息。
她說這樣放心,若是家里有活沒干完,總覺得渾身難受。
陳子文不止一次說,文老寡婦就是不知道怎么享福。
幾個月后,有人帶著禮品直接找到陳子文家,恰巧陳子文坐在小賣部門口,陳子文見這倆人不認(rèn)識,便沒有讓這倆人進(jìn)屋,甚至連院子都沒讓進(jìn)。
不對,其中一個他應(yīng)該見過,在面館店內(nèi)見過的南方口音的人。
“你們有事?”
“聽說……這家的老太太炒辣醬非常好吃?!?br/>
“既然你都找到這里,就把聽說倆字去掉吧,你找我奶奶是為辣醬的事情?若是想要幫著我家賣辣醬可以,若是再想干酒瓶裝水的事情,還是算了。我們是老實人,不干缺德事情?!?br/>
陳子文想,肯定是自家辣醬開始實行,試吃滿意后在付費活動,假貨便賣不動。對方這才又把主意打到她家身上。
其中一人開口“你……你怎么知道我們……你……你是上次在面館里面那個小姑娘?!?br/>
陳子文冷哼一聲“對,記性不錯,還記得我。我說的話已經(jīng)說完,你們是走是留?”
另一個瘦高個,看起來斯文一點的開口“還是找文老太太出來談吧,畢竟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還是不要瞎摻和,我們是來給你們家送錢的?!?br/>
陳子文“行呀,既然你們想見我奶奶,你們就等吧,我奶奶有事進(jìn)城。”
陳明武今天進(jìn)城給文曉送做好的衣服,文老寡婦恰巧要去存錢,所以陳明武就用三輪車載著文老寡婦進(jìn)城。
“小孩,你可別耍我們,我們大老遠(yuǎn)來,不是和你這小孩玩的?!?br/>
陳子文一臉認(rèn)真“我奶不在家進(jìn)城,本來就是事實,你們不愿意相信就算了。就你們這樣的性格……還想和我們做生意,我看……沒戲?!?br/>
相對斯文的人笑著開口“我們等,大老遠(yuǎn)過來,不差這一會?!?br/>
這一等,就等到下午,中午倆人是在村支書家的托管里面吃的飯,陳子文特意跑過去,告訴村支書老婆,使勁要錢,狠狠的宰他們一頓。
倆人也知道自己被宰,但沒辦法,肚子餓,不能不吃飯。
一份幾毛錢的飯,村支書老婆直接要三塊,陳子文得知之后,覺得村支書老婆宰的還不夠狠。
下午三點鐘左右,陳明武帶著文老寡婦從城里回來,還從黑市買了些水果,陳子文趕緊上去接。
對方見文老寡婦從車上下來,趕緊上前“您就是文奶奶吧,我們是特意過來和您洽談辣醬生意的。”
文老寡婦見來人沒能進(jìn)自家門,便知道陳子文不待見他們,冷漠的開口“不用喊我文奶奶,奶奶都是小孩喊的,你們喊我一聲嬸子,我還是可以擔(dān)著的?!?br/>
陳子文雙手捧著水果,湊在文老寡婦耳邊,把其中一人是上次面館之人的事情,告訴文老寡婦。
文老寡婦這臉上就更加沒有表情。
“你們有什么事情,就在這里說吧,合適的話,咱就合作,不合適的話,你們就趕緊走,也別浪費你們時間?!?br/>
“是這樣的,我想讓您把炒辣醬的方子賣給我們?!?br/>
“不可能。我們就指望這個方子掙錢,為什么要賣,您走吧?!?br/>
“別別別,別急。我們自然知道,這辣醬是你們家的經(jīng)濟(jì)來源。但我們給的價格夠給力。兩萬,我們給你家兩萬塊錢怎么樣?”
這個價格,在當(dāng)時可以說是天價。若是一般人,眼眶子低的,說不定就賣了。
文老寡婦眉毛都沒動一下“你們走吧。這辣醬配方。我肯定不會賣。你都出兩萬這樣的價格,說明我的辣醬帶來的利潤,以后肯定不是這個數(shù)?!?br/>
“四萬,四萬怎么樣?!?br/>
陳子文“你們趕緊走吧。”
相對斯文的人視線落在陳子文身上“你抱得這水果是我們那產(chǎn)的,你喜歡吃?你若是說服你奶奶,把辣醬配方賣給我們。我們以后天天給你郵寄這樣的水果。給你們四萬塊錢,你就能住一個比現(xiàn)在更好的房子,穿更多漂亮的衣服?!?br/>
陳子文覺得特別好笑這是準(zhǔn)備采取迂回策略,真把她當(dāng)成不懂事的小姑娘。
陳子文直接轉(zhuǎn)身進(jìn)入小賣部。
文老寡婦也抬步往院子里面走。
懶得搭理這倆蠢貨!
“五萬,最高五萬,再多,我們也拿不出來。五萬塊錢給你們,你們以后吃喝不愁,這日子多好?!?br/>
文老寡婦的腳步自始至終沒有停留。
陳明武把三輪車往院子里面推。
其中一人直接拉住陳明武的三輪車“你勸勸老太太,只要老太太答應(yīng),把配方賣給我們,除了給五萬塊錢,我給你弄輛車怎么樣?”
“自行車……”
對方迫不及待的開口“別說一輛,兩輛也可以?!?br/>
陳明武嘴角微挑“能等我把話說完嗎。自行車我們家有,至于你說的別的什么車,我們都可以自己買。只不過我們心在不愿意買罷了。你們趕緊走吧?!?br/>
除了自行車,別的車他家現(xiàn)在還真買不起,也沒門路。不過這充胖子的事情,誰都可以做。
倆人并沒有立即走,而是始終站在大門外面,不時的喊“你們再想想,五萬塊錢可是好多錢,我們就在外面等你們回復(fù)?!?br/>
文老寡婦自從進(jìn)家,就沒出來過。
只有陳子文坐在小賣部內(nèi)賣東西。
倆人一直等到陳子文家熄燈,這才離開。
第二天陳子文開門,看到再次到來的倆人,淡淡的微笑“還挺有毅力,不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br/>
倆人一直在陳子文家徘徊三天,最終離開。
有人想買文老寡婦炒辣醬這件事,現(xiàn)在算是村最大的熱題。
以前見陳明武四千塊錢,他們眼珠子都掉出來,現(xiàn)在聽說文老寡婦配方能賣五萬塊錢,他們除了羨慕,都說不出別的話。
陳老太在家里幫陳小寶納鞋底,見李田枝在院子給陳小寶做衣服,忍不住開口“你給小寶做啥衣服,直接找明武幫小寶做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