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后,趙文閭的臉一直陰沉著,眼里充滿了怒火,恨不得一下子破體而出,把趙文洛化為灰燼。
出了大殿,一個文官在出門的時候,不小心被有心人推了一把,正好不偏不倚的撞在了趙文閭的身上。
正愁么事地道橋撒氣,送上門的受氣包,趙文閭借題發(fā)揮,一腳把文官踹的當場口吐鮮血,其他的官員看見以后,紛紛驚嚇腿抖,渾身冒冷汗。
“該死的奴才,走路不長眼睛,連本王也敢撞,活得不耐煩了?!壁w文閭不憤的大吼。
那些趨向于趙文閭的官員,擔心在大殿在鬧事,被老皇帝知道,龍顏大怒,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三皇子息怒,何必跟他計較,傷了您自己的身子?!倍Y部尚書趕緊拉住勸說。
“躲開,你算老幾,管本王的事?!壁w文閭一肩膀把禮部尚書抗到一邊。
受傷的文官擦掉嘴邊的血,趕緊上來向趙文閭道歉,“是下官老眼昏花,沖撞三皇子,還請三皇子贖罪?!?br/>
趙文閭正在氣頭上,根本就不顧及他人的勸說跟道歉,直接上來又對文官拳打腳踢,被趙文洛攔住。
“皇兄好興致,只是在這大殿之外比劃拳腳,要是被父皇知道了恐怕不好吧。父皇身子不好,到時候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可不是你我能擔待的起的。”
趙文洛抬手擋住趙文閭的攻擊。才讓受傷的文官避免雪上加霜。笑臉相迎的勸說趙文閭,可字字卻是在威脅他。
“想不到堂堂的七皇子,也有替人求情的時候,早就聽說你跟百官有勾結(jié),之前本王還不信,現(xiàn)在看來是真的?!壁w文閭心情的大好的質(zhì)問趙文洛。
趙文洛怔了一下,沒想到趙文閭會買這里等著他。
其他文武百官開始推敲趙文閭的話,朝堂上的暗潮,只要有點風浪就會跟著浪尖開始翻涌,直到向浪大的一波屈服。
“皇兄是氣糊涂了,這污蔑的話可不能胡說,還是先讓他去看太醫(yī)吧?!壁w文洛不想多生事端,“來人!送太醫(yī)院!”
受傷的文官被送到太醫(yī)院,趙文閭感覺顏面無存,想跟趙文洛動手,幸好老皇帝身邊的首領(lǐng)太監(jiān)過來,才止住這場風波。
趙文閭怒氣沖沖的回到府里,進屋就開始破口大罵,詛咒趙文洛,還叮囑之前暗殺的人,不記成本,不惜任何代價,除掉趙文洛。
牡丹知道趙文閭因為朝堂上的事情,跟趙文洛暗自較勁。但他們之間歸根結(jié)底的癥結(jié)還是在納蘭瑾。
正好趁此機會既幫了趙文閭,又除掉了納蘭瑾,一舉兩得。
“爺還在生氣呢?”牡丹漫步走進來。
“本王從來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這口氣本王怎么都咽不下去。”趙文閭手握拳頭用力的捶著桌子。
“這簡單?!蹦档ば攀牡┑┑目粗w文閭,然后拍拍手,只見一個蒙面的女子走進來。
“這是?”趙文閭感覺有點熟悉。
“摘下面紗。”
女子聽了牡丹的吩咐,取下面紗,趙文閭當時就是傻眼了,這眼前的人簡直跟納蘭瑾一摸一樣,不論是身段還是長相。
“納蘭瑾,你終于肯來本王的府上,跟本王一敘了?”趙文洛驚訝又端著架子,本來想起來跟女子打招呼,可又猶豫的坐了下來。
牡丹看趙文閭的反應(yīng),就知道自己的智謀,連他也瞞了過去。她笑而不語,盯著女子看了半天,又轉(zhuǎn)向趙文閭。
“爺可看清了,她真的是納蘭瑾嗎?”牡丹眉眼暗示。
趙文閭詫異仔細的看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女子雖然跟納蘭瑾酷似,但是她們的氣質(zhì)不同,尤其那雙深邃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趙文閭被牡丹的悶葫蘆整的有點迷糊。
“既然三皇子得勢是因為納蘭瑾,所謂成敗就在一人。那么我們也能利用納蘭瑾讓三皇子失勢?!蹦档ぢ龡l斯理的分析,“這個人叫影,是我專門找的易容高手。不管是什么樣的人,他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牡丹鄭重其事的把影介紹給趙文閭,告訴他可以通過假扮納蘭瑾達到他報復(fù)趙文洛的目的
同時讓影以納蘭瑾的身份,到處迫害災(zāi)民,然后讓趙文閭出來主事,從而把之前失的民心再奪回來。
“好,不錯,不虧是本王看重的女人,絕對不是一般的花拳繡腿。這么好的主意怎么之前沒有想到?”趙文閭高興的大加贊賞牡丹。
牡丹笑著依偎在趙文閭的懷里,可眼里全是預(yù)謀已久的算計。
她在讓影破壞納蘭瑾跟趙文洛幫助災(zāi)民的同時,還有另外一道意思,也是她這么幫趙文閭的主要目的。
就是讓影假扮納蘭瑾,制造各種觸犯刑律的事情,大庭廣眾之下打人,作奸犯科,經(jīng)商的時候特意讓商人覺得納蘭瑾無奸不商。
讓所有的人以為納蘭瑾暴露她商人的目的,發(fā)國難財,把人命當兒戲。
趙文閭聰明一世卻被牡丹玩弄,還開心的贊同她的做法。
很快,有影的幫忙,趙文閭得到了有利的回報,朝堂上的一些官員也開始倒戈,從趙文洛的隊伍轉(zhuǎn)投到他的名下。
趙文閭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對這些官員之前做的事情既往不咎,還給他們安置家庭的費用。
給那些難民分撥錢財,給他們置辦良田,生活可以說過的安居樂業(yè)。
趙文閭笑逐顏開,不停地夸獎牡丹,牡丹就趁著他開心的時候,放松警惕,讓影開始實行自己的計劃。
納蘭瑾忙著處理工坊接二連三發(fā)生的不尋常事情,也沒有功夫去管理府里的事情。
突然有一天,納蘭瑾發(fā)現(xiàn)林氏經(jīng)常清晨天剛擦亮的時候,就偷偷的就出去,晚上很晚了才回來。
打聽之下,才知道林氏幾天之前就從學(xué)堂的小院搬回了納蘭府。
“干娘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沒有人跟我說一聲?”納蘭瑾拉著翠兒質(zhì)問。
“都回來有七日了吧?本來是想跟小姐說的,可是那幾日小姐正忙著工坊的事情,姑爺說這樣的小事就不必跟您說了。然后轉(zhuǎn)手就忘了一直到現(xiàn)在。”
翠兒感覺自己做錯了事情,低下頭低聲回答,等待著納蘭瑾的訓(xùn)誡。
納蘭瑾疑惑,林氏好好的在小院待著,陪林大成一直都是她的愿望。突然舍棄林大成搬回府里有點兒不正常。
這跟林氏的性子完全就是大相徑庭。
“是東方不讓你跟我說的?”納蘭瑾感覺事有蹊蹺。
“其實也不是姑爺,是祖母說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小姐了,跟姑爺再三強調(diào)不要讓小姐擔心,姑爺這才同意的?!贝鋬夯叵氘敃r的情景。
“是干娘……”
納蘭瑾嘴里嘀咕,腦子不停地飛速左轉(zhuǎn),最近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讓納蘭瑾的神經(jīng)有點緊張。
林氏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來,讓納蘭瑾覺得事出有因,防人之心不可無。
“翠兒,你一天什么事兒都不用做,我專門盯著看了。不管她做什么事情,都要事無巨細的向我匯報?!奔{蘭瑾悄悄地在翠兒的耳邊吩咐。
“小姐是懷疑……”翠兒突然驚訝的看著納蘭瑾。
“不該問的不要問,好好做事,這件事情暫時先不要告訴任何人?!?br/>
納蘭瑾擔心,萬一是自己一廂情愿猜錯了。到時候鬧起誤會,讓東方逸夾在中間下不來臺。索性就暫時先不要打草驚蛇。
等到事情調(diào)查清楚水落石出的時候,再讓東方逸知道,這樣也盡可能的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知道了,小姐?!?br/>
翠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掉頭發(fā)行,對外只字不提,秘密的監(jiān)視林氏。
林氏的回來讓納蘭瑾有點忌憚,但是對于管家來說,就像是看到黎明的曙光一樣,兩只眼睛都放著光芒。
整日沒事兒,借著給林大成送書,提高學(xué)習(xí)的機會,每日都去林氏的屋里拜訪,每次都不會空手去。
“主母,我今兒給大成兄弟帶了上好的文房四寶,聽說他在書院進步很大,真是可喜可賀?!惫芗倚δ樣?,真是大費手筆。
“管家破費了,你上次送的還沒動。”林氏謙虛的推遲。
“您就不要跟我客氣了,大成兄弟能夠念好書是好事,我也跟著開心,您就拿著吧?!惫芗谊柗铌庍`把禮物強留下來。
林氏也不多說,跟管家寒暄幾句,就把禮物收下。
東方逸把生意做的有聲有色,很多合作的生意人主動上門跟他談合作,之前那些出狀況的伙計都好了起來。
讓納蘭瑾覺得很少的事情,可能就是偶爾發(fā)生的自然規(guī)律,懷疑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朝廷官員也跟風,不好自己親自出馬就讓府上的管家來跟東方逸談生意,希望能借納蘭府的生意,給自己添一條財路。
他們保證利用自己的職權(quán)給納蘭府打開方便之門。但是東方逸不想卷入朝廷的紛爭當中。選擇懷柔的政策,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