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亂局進京受嘉獎的事倒是沒有具體的時間規(guī)定，但在秦督軍看來當(dāng)然是越快越好！
石楠有著身孕，不堪舟車勞頓，但坐火車有包廂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秦烈這幾天就忙著軍中和安排進京的事。
石楠曾問起過閩百岳的事，但秦烈對閩百岳的事也知道的不多，所有信息來源皆是“聽說”而已。
當(dāng)初秦烈向閩百岳借兵只是說給外界聽，其實閩百岳并沒有出一兵一卒！但閩百岳卻以此為引，把他在渝軍內(nèi)的人馬都調(diào)了出去！帶著歸順了他的將領(lǐng)和兵馬離開了渝城！趙督軍還等著抓住閩百岳的小辮子，好狠狠的整治呢！結(jié)果小辮子沒抓到，閩百岳直接反了！
雖然閩百岳的每一次幫忙都是有目的性和有條件的，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他起碼出手相助了！比那些完全不想幫忙人相比，要強上百倍！
石楠最擔(dān)心的是閩長生！當(dāng)初趙氏帶著趙督軍的兒媳到小樓來追問閩長生的下落時，她就猜測閩長生并沒有和閩百岳在一起！至于閩長生在什么地方、由誰照顧，她雖然不敢確定，卻也能猜出一二！
秦烈雖然忙碌，卻不忘替石大妹處理了離婚的事！他請了一位律師，并派人陪著石大妹回暉安縣與葛木匠辦離婚，還特意給暉安縣縣長寫了一封信附禮物一起派人送過去！
石楠比較擔(dān)心石大妹回暉安縣后，石家人會出面阻止姐姐離婚，也不知道石大妹會不會堅持到底！但她和秦烈能做的都做了，只看石大妹最后如何面對與處理了！
送走了石大妹的第二天，小樓又迎來一位稀客——方敏儀，焦省長的情.婦！
石楠曾給李雅寫了一封信，信中提到了方敏儀，但并沒有把方敏儀與焦省長的那種關(guān)系寫在信中。
李雅的回信很快就到了，先是道歉因為處理家中的事沒能經(jīng)常寫信給石楠，然后就把她和陸英民領(lǐng)養(yǎng)了那個孩子的事也坦白了。最后才提到方敏儀這位老同學(xué)。李雅與方敏儀的確在一起讀過書，但相交很淺，并不能稱之為“好友”。
看來方敏儀當(dāng)初在焦家的宴會上是故意把自己說得和李雅關(guān)系不錯，是為了吸引石楠的注意力和好感，想在以后多一份人脈關(guān)系。只是后來石楠無意中撞見了她和焦省長的不堪茍且，這個目的也就不能實現(xiàn)了。
自從在督軍府里戳破了方敏儀和焦省長事后，石楠就沒再見到過這位林太太、方小姐了！今日對方親自上門求見，倒是不知為了什么事。
翠煙奉上茶后，石楠客氣地朝方敏儀笑了笑，“方小姐最近可好？”
方敏儀端起茶杯，動作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茶，然后微笑地道：“承四少奶奶惦念，我過得還不錯。前陣子跟隨焦省長及太太、小姐去了趟京城，也是剛剛回來沒多久?！?br/>
石楠挑挑眉，對方敏儀倒有幾分異樣的敬佩！一個情.婦能夠堂而皇之的跟隨在情.夫一家左右，也是種本事？就是那位林秘書的縮頭烏龜功也練得高深，頭上綠帽多高多厚也是不在乎！
“不知四少奶奶還記得上次您邀我去督軍府里相談的事嗎？”方敏儀輕輕地放下茶杯，雙手交握輕壓在膝上淡聲地問道。
石楠心中微動，臉上卻不動聲色。擺了擺手示意六婆和翠煙退下。
“有些印象?！彼暤氐溃霸趺?，方小姐查出是誰想害你了？”
方敏儀垂下眼簾彎了彎唇角，但眼簾下掩住的卻是怨恨！
“是的，我知道是誰了?！狈矫魞x壓在膝上的手絞在一起。
石楠看了一眼方敏儀絞在一起的手指，沒有作聲。
方敏儀平復(fù)了一下心神后，再度抬眼看向石楠時，臉上就恢復(fù)了婉約的笑容。
“我今天來，是想提醒四少奶奶小心一個人的?！?br/>
“是嗎？我應(yīng)該小心誰？”石楠靜靜地望著方敏儀。
方敏儀在石楠的臉上沒有看到驚訝和急切的神情，不禁有些失望！她還以為自己說出這些話之后，這位秦四少奶奶會追問當(dāng)初是誰要設(shè)計她撞破自己和焦省長的事，還會更在意地問要小心什么人！可這個女人只擺出那種淡淡的表情看著她，狀似隨便地問了一句而已！
方敏儀掃落心頭的失望，一字一句地道出一個人名，“焦、玉、音。正如四少奶奶所料，要害我的人正是那位焦小姐，我的好學(xué)生！”
石楠倒不覺得驚訝，因為她早就懷疑是焦玉音策劃了那場“巧合”！只是沒想到那位焦小姐真是大膽，連自己父親的丑事也敢在大庭廣眾下揭穿！只可惜，石楠沒如了她的心愿，反而風(fēng)過水無痕的當(dāng)作什么也沒看到、沒發(fā)生！倒是令焦小姐失望了！
“原來真的是焦小姐?！笔α艘宦?，“那我該提防的人，不會也是焦小姐吧？”
方敏儀左右看了看，然后微傾著身子靠近石楠低聲道：“我記得四少奶奶和秦四少訂婚那天發(fā)生了一起命案？”
石楠微微一怔，眼波輕轉(zhuǎn)地看向方敏儀。
方敏儀笑了笑，坐正身子笑道：“雖然抓了兇手與潛在您身邊的內(nèi)應(yīng)，但到底還是對四少和四少奶奶的名聲有損了。我去京中這陣子，無意中聽玉音小姐和別人聊起這件事時頗為得意，還道出了一位貴人也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呢。”
石楠挑挑眉，等待著方敏儀說下去。
方敏儀再度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然后贊嘆地道：“這紅茶的味道真是不錯，不知是哪里產(chǎn)的？”
石楠輕笑一聲，摸了摸剛被孩子踢蹬了一下的腹部道：“是四少在英國的朋友寄來的大吉嶺紅茶，沖泡后在里面加了牛奶和檸檬片。方小姐喜歡的話，稍后走的時候我讓人給你帶一盒回去細(xì)細(xì)品嘗?！?br/>
“那就多謝四少奶奶了?！狈矫魞x笑得嬌艷地道。
又品了兩口茶，方敏儀才繼續(xù)道：“焦玉音外表天真可愛，實則卻是個內(nèi)心陰險狡詐的小表子！那次事件雖然不是她動的手，但我聽她跟焦太太聊天的時候說主意是她幫督軍太太出的！人是督軍太太安排的！”
趙氏？石楠既覺得意外，又似乎不太意外！而且，有個一直藏在石楠心中的謎團似乎也快要解開了！
“說來……”方敏儀看著秦四少奶奶因懷孕而變得圓潤和越發(fā)漂亮的臉蛋兒，媚眼兒一轉(zhuǎn)地道，“說來，焦玉音做這些事，都是為了秦四少。有個長得俊俏、又有權(quán)勢的丈夫，還真件愁事呢?！?br/>
藍(lán)顏禍水？石楠也想跟著方敏儀一起笑，但她忍住了。
如果真是焦玉音和趙氏合謀害死了王若雪，那兩個的目的肯定是不同的！
焦玉音當(dāng)然是想陷害自己，阻止自己和秦烈訂婚！而趙氏……恐怕就是想借王家人的手除掉秦烈！只可惜，兩個人的如意算盤都落空了！因為她們低估了秦烈認(rèn)真起來的厲害！也算錯了王家人對秦督軍的忌憚！
方敏儀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也不久坐，便起身告辭。石楠讓翠煙拿了一盒紅茶送給她，她也大方的道謝收下了。
在方敏儀向石楠道別時，秦烈回來了。
方敏儀向秦烈打了招呼，錯身而過時眼兒媚媚地瞥了一眼秦四少，低聲笑道：“難怪焦小姐念念不忘?！?br/>
秦烈聽到了方敏儀這聲低語，面色一冷地皺眉轉(zhuǎn)身看著款款而去的女人！
“她來作什么？”秦烈不悅地問道。
“聽說是剛從京城回來，特意過來走動走動。”石楠道，“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這幾天秦烈在軍部忙碌，能趕回來陪她吃晚飯都很不容易了。
秦烈摘下軍帽遞給翠煙，一只手解著衣扣、一只手輕托著石楠的手肘往沙發(fā)走。
“大哥……恐怕要不行了。”秦烈嘆口氣道，“進京的事，恐怕得拖一拖。”
石楠微訝地看向秦烈，“秦照？”
從過年時診斷出秦照得了梅毒，他又在年十五前進了醫(yī)院之后，秦照基本就沒再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中了！拖了四五個月，這人是真的要不行了？
秦烈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在擔(dān)心什么？”石楠的手輕搭在秦烈的肩上，柔聲地問道。
秦烈抓過石楠的手放到唇邊輕吻了一下，眸光放柔地笑道：“沒擔(dān)心什么。如果大哥真的不行了，襄渝之間恐怕就不會有如今的安寧了?！?br/>
石楠抽回手，挑眉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你大哥因病去世了，趙督軍就會無顧忌的撕破臉皮與襄軍為敵？”
秦烈冷笑一聲道：“如果是大哥繼承了襄軍，他以舅舅的身份也能壓大哥一頭！如果大哥不在了，趙振肯定是要有所動作的！大總統(tǒng)任命父親為四省大元帥，趙振在心里一定是不服，所以才急于收攏兵權(quán)！沒想到卻因此逼得閩百岳反了他！如果是這樣，我便不能進京去，而襄渝之間……”
戰(zhàn)爭！石楠腦海中蹦出了這兩個字！
“小楠，你先和六婆、翠煙進京，那邊我已經(jīng)做好了安排。你們住進我娘留下的公館就可以，待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過去和你匯合！”秦烈拉著石楠的手說出自己的想法。
石楠反握緊秦烈的手，指甲刺進了他的肉中！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哪兒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