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從昏迷中轉(zhuǎn)醒的伊然,捧著貌似脹大了兩倍的腦袋轉(zhuǎn)了轉(zhuǎn)身。“我的天吶,我居然還活著。”伊然此刻唯一的想法大概就是感嘆自己真是福大命大,從這么高的山崖上跌下去,居然沒死。
感嘆完了之后,伊然就覺得不對了。有哪家醫(yī)院有這樣古色古香的病房?伊然看著四周那復古的裝飾,一時呆得不知所措。
“不對啊。我至少……是從山崖上……怎么會……沒有……受傷?”伊然扭了扭身子,除了有點酸之外,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還有……自己身上的……應(yīng)該不是病號服吧。伊然低著頭看著身上真絲的袍子,全身都僵硬了。伊然緩緩地將手伸到面前,一時間好像世界都安靜了。伊然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聲,只有越來越強烈的心跳才證實著,自己還活著。
那雙手,只有成年人手掌的四分之一,也就是說……自己……變小了?
伊然緩緩地坐起來。目光怎么都離不開自己的手,呆呆地坐了好一會兒,伊然才僵硬地扭動脖子看了看周圍的裝飾,房間很大,自己應(yīng)該是在內(nèi)室,伊然挪動身體從床上下來,腳一落地的瞬間,伊然身體一軟跌倒在地上,努力了半天也站不起來。
“小姐,你沒事吧?”從外室走進來一個年幼的女孩,看到地上的伊然急忙放下手里的東西跑過來,“你怎么下床來了?”伊然是驚地連哭都忘記了,只木訥地看著女孩那一身古裝,“小姐?你怎么了?哦,老爺今天出去打獵,在城外的林子里發(fā)現(xiàn)了你,就把你帶回來了?!币寥挥X得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石化了,連伸出手去都花費了伊然全身的力氣,當伊然的手指觸摸到女孩柔軟的面頰時,伊然終于頹敗地癱軟在地上。
是真的,那么,就是說……自己……穿越了。
如果說伊然有生的22年作為一個醫(yī)學院高材生從未懷疑過現(xiàn)代科學,那那些自己堅信的東西就在那一瞬間,分崩離析。
“小姐。你……你沒事吧?”年幼的婢女好像有些被伊然給嚇著了。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外室又走進來了一個年幼的男孩。
“崢少爺。”婢女抬起頭看見華服的男孩。
“她醒了啊,怎么樣啊?”名為崢的男孩蹲下來搖了搖伊然,“你沒事吧?怎么了?我叫慕云崢,你叫什么?小瑩,她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崢少爺?!毙‖摕o可奈何地搖搖頭。
伊然錯愕地看著正關(guān)切地看著自己的男孩,幡然醒悟般地推開抱著自己的小瑩,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喂,你!小心啊?!痹茘槼泽@地急忙扶住伊然,伊然跌跌撞撞地撲向梳妝臺,銅鏡之中,是一張稚嫩到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臉,伊然顫抖地摸著自己的臉,還是自己的臉,只是……這張臉,應(yīng)該也只有4、5歲的樣子吧……
伊然此刻的心情大概也難以用言語來形容了,之后的記憶模糊不清,對于這個伊然之后倒是可以很科學地解釋它:重壓之下的選擇性失憶。
不過此時此刻,伊然大概沒什么心情去解釋這現(xiàn)象。伊然現(xiàn)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在哪呢?
“小姐,你……沒事了吧?”小瑩畢竟還年幼,看樣子也只有十一二歲,給伊然的樣子給嚇到了,此刻伸著手想去扶著伊然又害怕伊然此刻的樣子。伊然靠著梳妝臺緩緩地滑坐在地上,只木訥地看著小瑩,想要出聲問這是哪里,卻又發(fā)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這……這是將軍府。是慕將軍帶你回來的……”好像是看出了伊然的心思,小瑩小心地走到伊然身邊扶她起來向床邊走。
“崢兒?”從外室又走進來一名華服的女子,“娘。”云崢抬起頭看向女子,女子很漂亮,年輕到幾乎不像已為人母。伊然此時已經(jīng)平復了些心情,被小瑩扶著躺回床上后,轉(zhuǎn)過頭看著那年輕的女子。
“小姑娘,怎么樣了?”女子坐到床邊,溫柔地神情讓伊然心里莫名地平靜了下來。
“小瑩。這位姑娘怎么樣了?”女子見伊然不說話,邊側(cè)過頭去看站在一邊的小瑩。
“這個……小姐她好像受了些驚嚇,問她話她都不答?!毙‖撚行┆q豫地說,想起剛才的場景,小瑩不禁有些害怕。
“這樣啊,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女子轉(zhuǎn)回頭來看向伊然。
伊然看著女子溫柔的笑,張嘴想要回答,一張嘴,卻發(fā)現(xiàn)喉嚨里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伊然嚇了一跳,心里大驚:難道說著身體不是自己的!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是個啞巴?!伊然著急地拉開衣領(lǐng)看向左邊的鎖骨處,一枚蝶形的胎記赫然在目。伊然這才松了口氣,身體是自己的。那為什么……難道說自己真的受驚過度了?
女子對伊然有些過激的動作只是一愣,立即又笑著道:“你叫蝶?”伊然有些吃驚的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的動作在古代是多么的不合禮儀,不好意思地對女子笑了。女子只當是自己猜對了,幫伊然理了理衣領(lǐng),“很漂亮的胎記,像你的人一樣。那蝶兒,你的家人呢?”
伊然有些傻,家人?這什么朝代。自己大概還可以去找找自家祖先吧……但……跟祖宗們說自己是你們千百年后的后代,會不會被當成瘋子掃地出門?。窟€有……蝶……蝶兒?見伊然又不說話,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正這時,外室又進來了一名高大的男子。
短時間內(nèi)看這么多人,伊然思維有些短路?!叭糍??!甭犚娔凶拥穆曇?,名為若兮的女子站起來,走到男子身邊,“銘浩,這孩子好像沒有家人,而且似乎不會說話?!?br/>
伊然看著兩人,心想那名為銘浩的男人大概就是這將軍府的主人了吧。
慕銘浩看了看伊然,“銘浩,這女孩好可憐,而且又這么漂亮,我們留她下來好不好,我一直想要個女兒呢?!比糍馔熘姐懞频氖?,溫柔地看著伊然。伊然心里一暖,這樣溫柔的神情,以前真的只有媽媽才會這樣看自己呢。
慕銘浩摟住若兮,“好啊,只要你高興,就一切隨便你?!笨粗鴥扇硕鲪鄣臉幼?,伊然不自覺地輕輕笑了,這樣子恩愛的夫妻,在古代應(yīng)該是很少見的吧?!澳堑麅?,這里是慕國將軍府,這位是這里的主人,寧國的陸軍統(tǒng)領(lǐng)慕銘浩。你愿意留下來和我們住在一起嗎?”若兮坐回到床邊拉著伊然的手,看著若兮期待的眼神,伊然幾乎地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若兮高興地抱了抱伊然,“太好了,以后你就是我們的女兒,這是我兒子慕云崢,崢兒,蝶兒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要好好對她啊,不許欺負她?!比糍饫^云崢,有些淘氣的神情放在若兮臉上,顯得那張精致的臉尤其的美麗,伊然甚至呆了呆,也許是人生的第一次,有了驚艷的感覺。
之后的日子,伊然在將軍府得到的寵愛,甚至多于了在現(xiàn)代親生父母給的寵愛。在這些日子里,伊然大致對于自己所處的時代有了了解。自己所處的國家,叫寧國,慕國將軍府地處寧國都城洛城。歷史上并沒有這個國家的記錄,也就是說,伊然大概掉到了什么異時空里,伊然堂堂一醫(yī)學院的學生,對這種穿越之類的東西并沒有多少興趣,所以這檔子事情一下子落在自己身上,伊然還是有些沒有準備,連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都不知道。
此時的伊然,正趴在水榭邊上喂魚,來了大約也有一個星期了,伊然心情是平靜下來了,也沒有了剛開始時的驚慌失措,但是依舊沒有辦法開口說話,對于此連伊然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的心情明明已經(jīng)調(diào)復過來了,為什么還是沒有辦法說話。想到這兒,伊然無奈地嘆了口氣。
最近遇到的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這一件也不算什么了。伊然在心里無奈的想。
“蝶兒?!比糍忸I(lǐng)著一個下人向水榭邊走過來,伊然側(cè)了側(cè)頭,依舊趴在水榭上?!暗麅海锝棠阍趺磽崆俸貌缓??”若兮走到伊然身邊蹲下來,指了指身后下人手里抱著的古琴。伊然坐直了身子,看著若兮興奮不已的神情。也就是這幾天,若兮對自己好的一塌糊涂,甚至超過了對云崢的好,幸好云崢也很喜歡伊然這個妹妹,倒也沒有鬧小性子吃醋。
伊然聽下人說若兮甚是喜歡女兒,可惜生的是男孩,又因為身體原因,再生一個孩子的風險太大,所以慕銘浩怎么也不答應(yīng)若兮再生。想到這兒,伊然忍俊不禁,慕銘浩只娶了若兮一個,愛的恨不得把全世界好的東西都給若兮。若兮是慕銘浩從戰(zhàn)場帶回來的,當時倆人的親事受到了族人的反對,慕銘浩在眾多長輩面前滴血起誓:“此生非顏若兮不娶。”族里的長輩又因慕銘浩立下的那赫赫戰(zhàn)功,也沒有多少辦法可以為難慕銘浩,也就這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答應(yīng)了。
“蝶兒?”若兮見伊然沒什么反應(yīng),便又叫了一聲伊然。
伊然這才回神,側(cè)了側(cè)身子看了眼下人手里抱著的古琴。
這個……自己好像早在小學還沒畢業(yè)的時候就考出了古箏十級了吧……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伊然努了努嘴,看若兮一臉期待的表情,也不好拒絕,便點了點頭。若兮高興地讓下人把琴放在水榭邊的石桌上,自己席地坐下。
伊然托著下巴看著若兮閉上了眼睛,手指若即若離地滑過琴弦,捻弦,音乍起。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曲調(diào),卻美妙地仿佛來自九天之外。伊然知道這是難得的天籟之音,閉上眼睛想象著若兮彈奏的場景。宛若新生的日出,伴隨著早起的鳥兒清脆的啼叫,天地間開始生機起來,沾著晨露的花朵顫顫巍巍地綻開清晨第一朵花瓣。一日之內(nèi)的美妙情景,只是隨著若兮不經(jīng)意般的彈奏,在伊然腦海里鋪天蓋地的蔓延開來。一曲終了,伊然甚至是依依不舍地睜開了一眼。若兮此刻依舊垂著眼簾,手指還保持著最后一個音的形狀。那樣的場景,在伊然之后漫長的人生道路里,定格到了天長地久。
身后傳來一陣掌聲,伊然轉(zhuǎn)過頭,是慕銘浩和云崢。伊然依舊不習慣稱慕銘浩和云崢爹以及哥哥。對若兮給予的無盡的疼愛,伊然感激,卻也很難在心里叫出那聲娘。
“娘?!痹茘槗涞饺糍鈶牙铮ぶ糍獠豢戏砰_,伊然對慕銘浩笑了笑,這兩父子每天早上要練武,難得今天這么早就練完了。“臭小子,不要這么黏著你娘?!薄暗愠源琢税??”云崢一臉促狹的笑道?!俺粜∽?,看老爹不教訓你?!蹦姐懞魄昧饲迷茘樀哪X袋,又一把摟著若兮,“若兮的琴音果然是天籟?!?br/>
伊然看著三人恩愛的樣子,心里未免還是有些小小的失落。畢竟,自己并不是他們真正的家人。伊然明白,自己離開了將軍府無處可去,但是這將軍府,畢竟也不是自己真正的家。“云蝶,怎么樣?你娘撫琴很厲害吧。你爹當年可就是看上了你娘的琴音?!蹦姐懞扑砷_若兮,走過來一把抱起伊然。慕銘浩重新給伊然取名為慕云蝶,伊然并沒有反對,這家人對自己如此的好,自己如果再挑三揀四,自己都會生自己的氣。
若兮立即反駁:“哪里??!蝶兒你別聽你爹胡說,當年你爹在馬上看到我,一下子就呆了,那傻樣,你看到一定會笑死的?!甭犃巳糍獾脑?,伊然毫無形象地大笑出來,笑了半天,一點聲音都沒有,伊然頹然地收了笑。云崢見了伊然一臉頹敗的表情,跑過來拉拉伊然的裙角,“沒關(guān)系啦,云蝶,你既然不是啞巴,一定可以恢復聲音的?!币寥坏皖^看著云崢仰著的臉上那堅定地表情,側(cè)著頭笑出來:你也才只有六歲而已啊小弟弟,姐姐我可是有22歲了,雖然現(xiàn)在好像有點虎落平陽的味道,但是心理年齡你是比不過我的!“哈哈,我們云崢也會疼妹妹了?!蹦姐懞拼笮χ岩寥环畔聛?。伊然一臉滄桑地表情拍拍云崢的肩膀,倒是把云崢給哄得一楞一愣的。
伊然繞過云崢,走到古琴邊坐下,摸了摸琴身,伊然實在是忍不住地贊嘆,這樣的好琴,現(xiàn)代哪里找得到啊。伊然摸著琴弦,竟然有些不舍得去碰它。“蝶兒。娘教你。”若兮高興地拉過伊然的手,伊然縮回手,向若兮笑著搖搖頭,終于下了決心,指尖迅速地劃過琴弦,那噴薄而出的音色,是伊然最拿手的《廣陵散》。若兮霎時一呆,那連續(xù)不斷的琴音,如同廟堂高宇下一路九天的錚錚玉碎,若兮不可思議地看著看上去只有四歲模樣的伊然。一曲終了,伊然看看自己的手,大概年紀還太小,彈起琴來軟綿綿的,一點沒有《廣陵散》應(yīng)該有的氣魄。
若兮和慕銘浩都呆呆地看著伊然,伊然不滿地搓搓手,心想:果然多年不練現(xiàn)在完全沒水準了。伊然摸著琴,一臉惋惜:琴是好琴,可惜自己不是好的演奏者。云崢瞪大了眼睛看著伊然:“云蝶你好厲害!你的琴是在哪里學的?”
伊然詫異地抬頭看向云崢,又轉(zhuǎn)向若兮和慕銘浩,看著三人驚異的神情,伊然內(nèi)心哀嘆: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很愚蠢的事啊,現(xiàn)在自己一副只有四歲的樣子,哪來的這么好的技術(shù)撫琴啊。若兮回神道:“蝶兒好厲害啊。”伊然看著若兮若有所思的樣子,只有傻笑的份。
之后的幾天,伊然乖乖地收斂光芒,若兮教什么,伊然就乖乖地跟著學,絕對不表現(xiàn)出自己會的樣子。
若兮從伊然的住處紫雨軒回來,慕銘浩正坐在桌前看書,見若兮回來,便抬頭笑道:“云蝶怎么樣?”若兮嘆了口氣坐到一邊軟榻上,“最近教她東西,她全可以一遍就全記住?!薄澳遣皇呛芎妹??”慕銘浩放下書從書桌后站起來,又坐到若兮身邊,“不是這個問題,我覺得蝶兒在假裝,那些我教給她的東西,她可能全部都早就已經(jīng)懂了?!薄捌鋵嵨易罱苍谙脒@個問題,云蝶上次在水榭彈的《廣陵散》,雖然力道還不足,但是其中的那種韻味,不是一個四歲的孩子可以彈出來的?!比糍馔兄掳统烈髁藭?,“我也覺得,那種味道,就算是我也彈不出來?!?br/>
伊然站在門外,手里拿著若兮落在紫雨軒的香囊,聽著房間里若兮和慕銘浩的對話,伊然默默的垂了眼簾,一聲不響地離開了。
伊然遣開了小瑩繞去了水榭,一個人趴在水榭邊的石欄上,伊然伸出手去逗弄水里的紅鯉魚。手指浸沒在冰冷的水里,不一會兒就麻木了,伊然把手縮回來合起來放在嘴邊哈氣。暖暖的氣息蔓延到?jīng)鰶龅目諝庵?,凝結(jié)成一片白霧。伊然不斷地哈氣來制造這些白霧,看著那些蔓延在空中的暖氣,伊然才能感受到一絲自己的存在感,自己來到這個異時空,沒有親人沒有依靠,將軍府成了自己唯一的寄托,但是對于自己這個外來者,就算是慕銘浩和若兮再多的疼愛,也難免有些許懷疑,那種缺失的安全感,讓伊然坐立難安。
伊然無奈地坐在石欄上,低著頭看著自己小小的身體。
凌伊然啊凌伊然,你不是想成為醫(yī)生的么,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哪里還有一點醫(yī)學所依傍的現(xiàn)代科學的影子啊。
伊然甩了甩衣袖準備回紫雨軒,沒想到力道過猛,把掛在手腕上的香囊給甩到了水里,伊然嚇了一跳,毫不猶豫地脫下大氅跳進水里準備去撈那香囊。
云崢正好要去爹娘哪里,路過水榭,看到伊然跳下水里,只當是伊然不小心掉了下去,嚇得急忙跑到是石欄邊,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伊然下水之后才發(fā)現(xiàn)冬天的衣服厚重,沾了水之后重的超乎想象,伊然想香囊還是命要緊,況且水里凍得要死,剛準備爬上岸去,就看見云崢往石欄上一踩,相當帥氣的一個姿勢就跳入了水中,然后……云崢溺水了。伊然黑線,如果可以說話,伊然一定會吼出來:兄弟!你不會游泳你下來做什么!跟著云崢的侍女早就尖叫開了,伊然估摸著等救人的來云崢早就溺死了,看著不斷撲騰地云崢,伊然一下游到云崢身邊,剛想把云崢往岸上帶,但四歲孩子的力量,又怎么能拽起兩個孩子呢,云崢一用力,伊然便被帶了下去。伊然嚇了一跳,差點就沒吼出來:大哥,別拽!衣服已經(jīng)夠重了還要帶你一個,姐姐我還比你小兩歲呢!伊然此時無比的后悔,應(yīng)該等云崢撲騰地沒力氣了再去救他。
就在伊然托著云崢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慕銘浩已經(jīng)飛奔而來,伊然松了口氣,下意識地把云崢向上一托,但是慕銘浩腳尖點著水面,一把拉住伊然的手臂往上一提便向岸邊掠去,把伊然放到岸上后,慕銘浩才又回過去救云錚。伊然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慕銘浩。
自己剛才把云崢向上一托,是因為自己認定了慕銘浩會先救云崢。但是慕銘浩,毫不猶豫地先把自己救了上來。
看著下人們手忙腳亂地給云崢加衣服,伊然只覺得身上一暖,低頭看,是慕銘浩的大氅,伊然緊了緊衣服,若兮一路狂奔著剛到水榭,便撲到伊然身邊:“蝶兒!蝶兒你沒事吧!”看著若兮焦急的臉,伊然呆了?!暗麅?!”若兮摸著伊然的臉,急急地上下看著,伊然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又指向云崢,若兮這才撲向云崢。伊然傻傻地看著若兮,云崢鐵青著臉看向自己,那烏紫的嘴唇不斷地哆嗦著,卻零碎地擠出一句話:“云蝶,你沒事吧?”
伊然任著下人抱起自己準備回紫雨軒換衣服,走了兩步。伊然拉了拉下人讓她停住,轉(zhuǎn)過頭,伊然看著自己現(xiàn)在的爹,娘,以及哥哥。說出了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句話,聲音有些低沉嘶啞,但是一字一句清晰可辨:
“我的名字,叫凌伊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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